失衡的日常:当职场撞上育儿,你是不是也这样?
晚上十点,北京国贸的写字楼还有半数的灯亮着,上海张江的科技园里,外卖员拎着餐盒在走廊里穿梭,鞋底蹭过地面散落的打印纸,发出沙沙的轻响;广州珠江新城的投行办公室里,键盘声噼里啪啦像炒豆子,落地窗外是CBD的万家灯火,亮得晃眼。这个时候,有一群人正拖着灌了铅似的腿往家赶,手机里一半是没回完的工作群@,一半是家人发来的消息:“你今晚回来吃饭吗?”“孩子问你周末是不是真的陪他去科技馆?”“你妈说今天腰又疼了,你什么时候有空回来看看?”
他们有个共同的名字:职场父母。
他们的手机壳后面,大多贴着一张蜡笔画的小人,或是夹着孩子幼儿园发的奖状,或是存着老人发的“降压药吃完了”的语音。他们的一天从早上七点的闹钟开始:先给孩子蒸包子,再给自己套衣服,喊醒赖床的娃,给娃扎头发的时候要回工作群的消息,送娃上学的路上要开线上早会,赶地铁的时候还要给领导发日报。到了公司,一坐就是十个小时,连喝口水都要跑着去,中午趴在桌上眯十分钟,梦里都是没做完的方案和孩子的家长会。下班挤地铁的时候,已经在盘算今晚要陪孩子玩什么,要不要给爸妈打个电话,结果刚到家,领导的电话就打过来了:“这个方案今晚要改完,明天客户要看。”等挂了电话,抬头一看,孩子已经趴在沙发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要给你看的奥特曼卡片。
你是不是也这样?好像永远在赶时间,永远在两边妥协,永远在愧疚:愧疚陪孩子的时间太少,愧疚工作没做好,愧疚对配偶的关心不够,愧疚对父母的陪伴太少。你以为只有自己过成这样,直到你在家长群里看到其他家长说“我家那个也是天天加班,孩子都见不到他”,直到你加班到深夜的时候,看到楼下便利店门口,也有个爸爸一边吃泡面一边跟孩子视频讲故事,直到你崩溃大哭的时候,同事跟你说“我上周也这样,差点抑郁”。
你不是一个人。这些我们身边随处可见的日常,就是千千万万职场父母正在经历的真实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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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故事:永远在爽约的妈妈
张悦,32岁,互联网公司运营,女儿朵朵3岁,和老公、婆婆一起住。
她的手机相册里,有1267张工作截图,有347张团队团建的照片,有89张和老公的合照,只有42张是朵朵的照片,其中38张是婆婆发的,只有4张是她自己拍的。那4张里,有3张是朵朵的侧脸,还有1张是朵朵的画,画的是妈妈和朵朵手拉手去游乐园,旁边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妈妈我爱你”。这张画朵朵上个月幼儿园亲子活动的时候画的,当时张悦正在公司开季度复盘会,是婆婆拍了视频发给她,她当时点开看了两秒,就切回去记会议纪要了,直到写这个故事的时候,她才第一次把这张画放大,看到朵朵把妈妈的头发画成了黄色,因为她上次跟朵朵说“妈妈染了黄头发,好看吗”,朵朵记住了。
张悦的加班是从入职互联网公司那天就开始的。第一年大促,她连续三周没有休息,每天凌晨两点才回家,早上八点又准时到公司,那时候她还没结婚,觉得“年轻就是要拼”,熬一熬就过去了。后来结婚怀孕,她以为生了孩子就会好一点,结果没想到,互联网的节奏越来越快,活动一个接一个,她挺着大肚子还在改方案,生完孩子休了128天产假,刚回去上班就赶上双十一筹备,她每天下班回家都九点多,朵朵早就睡了,她只能轻手轻脚进房间,在朵朵的枕头边放一颗她爱吃的草莓糖,早上走的时候朵朵还没醒,她只能亲亲朵朵的额头,跟婆婆说“妈,今天朵朵的辅食你看着弄,我晚上尽量早点回”。
上个月朵朵幼儿园开亲子运动会,她提前半个月就跟领导请了假,还特意跟同事换了班,把那天的工作都提前做完,结果活动前一天晚上,领导突然说第二天的活动要改方案,要她留下来一起改,她跟领导说“我明天已经请了假,要陪孩子去运动会”,领导说“这个方案客户明天就要看,你是个老员工,应该知道轻重”,她坐在工位上,看着领导发过来的消息,眼泪啪嗒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