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夏第一歌
华夏第一歌
你有没有想过，三千年前的人是怎么唱歌的？他们的歌声听起来是什么样子？那些歌词唱的是什么样的故事？
今天我们要认识一本很特别的书。这本书里收录了三百多首歌曲，这些歌曲是三千多年前的人唱出来的。在人类还没有发明纸、没有发明印刷术的时代，这些歌曲靠人们口口相传，一代一代唱了下来，后来才被写进了书里。
这本书的名字叫《诗经》。
它是中国最古老的诗歌总集。什么叫诗歌总集？就是把很多首诗收集在一起的那本书。就像你的绘本集是把很多本绘本合订在一起一样。不过《诗经》比任何一本绘本集都要老得多、老得多。它里面的诗，最早的产生于大约三千年前的西周时期，最晚的大约是两千五百年前的春秋时期。这些诗歌在民间传唱了大约三百年，才最终被整理成了一本书。
三百零五首歌的故事
《诗经》一共收录了三百零五首诗歌。所以古代人经常用"三百篇"来指代《诗经》，就像我们说"小红帽"、"三只小猪"来指代那些故事一样。
你可能会问：为什么要正好三百零五首呢？难道不能多一首或者少一首吗？
这个问题问得很好。其实没有人规定诗经必须有多少首。三百零五首这个数字，是历史上各种版本流传下来，经过很长时间的筛选和淘汰，最后被大家公认的一个数量。就像我们今天选择哪些故事适合收进语文课本一样，古代也有很多人参与了选择哪些歌可以收进这本书的工作。
这三百零五首歌，内容非常丰富。有的唱的是劳动的快乐，比如收割麦子、捕鱼、采桑叶；有的唱的是恋爱的甜蜜和烦恼，比如一个小伙子想念河对岸的姑娘；有的唱的是打仗的士兵想念家乡；有的唱的是贵族祭祀天地祖先的庄严场面；还有的唱的是普通老百姓对不公正事情的抱怨。
如果我们把这三百零五首歌比作一顿大餐，那这顿大餐的食材真是丰富极了。有甜的、有咸的、有酸的、有苦的；有山珍海味，也有家常小菜。三千年前中国人的生活、情感、思想，全都装在这本书里了。
从歌声到书页：一段漫长的旅程
一首歌是怎么变成书里的一页纸的呢？让我们来看一张时间图。
```mermaid flowchart LR A["约公元前1100年\n西周初年\n诗歌开始诞生"] --> B["约公元前600年\n春秋中期\n诗歌在民间传唱约500年"] B --> C["约公元前544年\n孔子出生\n距离诗歌诞生已约560年"] C --> D["约公元前484年\n孔子晚年\n开始整理古代文献"] D --> E["约公元前479年\n孔子去世\n整理工作继续"] E --> F["西汉\n公元前2世纪\n《诗经》正式成书\n被确立为儒家经典"] ```
你看，从最早的诗歌诞生，到这本书最终形成，中间经历了一千多年。这中间发生了什么故事呢？
最早的这些诗歌，都是普通人在生活中随口唱出来的。种地的时候唱歌，谈恋爱的时候唱歌，打仗的时候唱歌，祭祀的时候也唱歌。那时候没有录音机，没有摄像机，更没有手机APP可以录视频。歌曲怎么保存呢？只能靠人脑子记住，然后唱给别人听，别人再记住，再唱给下一个人听。这叫"口口相传"。
一个村子里有个老奶奶唱歌唱得好听，她唱的歌被村里人学会了。过几年老奶奶去世了，但她唱的歌还活着。又过了几年，当年听老奶奶唱歌的小孩子变成了年轻人，他们把这些歌唱给了自己的孩子。再过了很多很多年，这些歌传过了无数人的嘴，最后传到了一个人耳朵里——这个人叫孔子。
孔子是谁？他是中国古代最伟大的老师之一，大约生活在公元前551年到公元前479年。孔子年轻的时候就非常喜欢音乐，而且他自己也弹琴、唱歌。据说孔子曾经花费很大的功夫去整理古代流传下来的诗歌和音乐。他把这些诗歌收集起来，编成了一本书，这就是《诗经》最初的版本。
但是要注意，孔子并不是《诗经》的作者。《诗经》的真正作者是那些千千万万没有留下名字的普通人。孔子做的工作，更像是我们今天语文课本的主编——他负责挑选、整理和编排这些诗歌，而不是创作它们。就像一本优秀作文选的编者，他挑选别人的作文编成书，但他并不是那些作文的作者。
孔子整理完《诗经》之后，这本书又经历了好几百年的流传。到了汉代，距离孔子生活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好几百年，纸张还没有发明出来，书主要是写在竹简或者帛上的。那时候有一批学者专门研究《诗经》，他们把不同的版本对照整理，给每首诗加上注解，让后人能够读懂这些古老的诗歌是什么意思。这些学者中比较著名的有四个人，分别叫毛亨、毛苌、齐诗、鲁诗——他们的名字可能你记不住，但这四个人对保存《诗经》起了很大的作用。
经过这些学者的努力，《诗经》作为一本书的形态最终确定了下来。一直到现在，我们读到的《诗经》，基本上就是那个时代确定下来的版本。
所以你看，一首歌变成书里的一页纸，看起来只是把歌词写下来这么简单的事情，背后却经历了无数人的努力：有人创作，有人传唱，有人记录，有人整理，有人注解，有人传播。每一个环节出问题，这些诗歌都可能失传。我们今天能够读到三千年前的诗歌，其实是一件非常幸运的事情。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
说了这么多抽象的事情，我们来听一首真正的诗经吧。翻开《诗经》的第一页，你会看到这样的句子：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这是《诗经》三百零五首诗中的第一首，叫《关雎》。让我们来猜猜，这首诗在讲什么？
"关关"是鸟叫声。"雎鸠"是一种水鸟，就是我们今天说的鱼鹰，它们喜欢住在水边。"洲"是河中间的小陆地。所以"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的意思就是：鱼鹰在河中央的小岛上关关地叫着。
为什么一开头要写鸟叫呢？你可以想象一下这个画面：春天来了，河边的草地绿了，各种各样的鸟开始求偶、筑巢。诗人走到河边，听到了鱼鹰的叫声。这个声音让他想到了什么？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窈窕的意思是身材美好、性情温柔。"淑女"就是善良美好的姑娘。"君子"在古代指的是有品德的男子。"好逑"就是好的配偶、好的对象。
原来，诗人听到鸟叫，想到了谈恋爱的事。鸟在求偶，人也会追求自己喜欢的人。这首诗讲的是一个小伙子喜欢上了河对岸的姑娘，想要追求她，但又有些害羞、有些烦恼的故事。
这首诗的语言很美。读起来声音也很好听。"关关雎鸠，在河之洲"，七个字，读起来有轻有重，有高有低，就像一首歌的旋律一样。
《诗经》里的诗，本来就是用来唱的。即使我们今天不知道它们的旋律是什么，仅仅是读这些文字，你也能感觉到它们有某种音乐般的节奏。这就是为什么我们把《诗经》叫做"诗"，但实际上它们曾经都是"歌"。
想象一下，三千年前，一个年轻的农民在田里干活，干累了，直起腰来，望着河对面的村庄，哼起了这首歌。他唱的调子可能早就失传了，但歌词被他随口唱出来，被旁边干活的人听到了，一传十、十传百，就这样传遍了整个黄河流域。
几百年后，孔子把这些歌收集起来的时候，《关雎》被放在了第一首的位置。为什么要把它放在最前面呢？因为这首诗讲的是人最自然、最基本的情感——对美好事物的向往，对爱情的追求。把这样一首充满生命力的诗放在全书的开头，好像在说：看，这就是我们这片土地上人们最真实的声音。
佚名：那些没留下名字的歌手
刚才我们说了，孔子不是《诗经》的作者，《诗经》的真正作者是那些千千万万普通人。但是这些普通人是谁呢？
翻开《诗经》的任何一页，你都找不到作者的名字。没有人写着"此诗作者：张三"或者"这首歌是李四作的"。这些诗的作者全部是佚名。
"佚名"的意思是"姓名已经失传"。"佚"这个字在古代有"散失、遗忘"的意思。佚名不是一个人的名字，而是一个说明——用来表示这篇文章的作者是谁，我们已经不知道了。
为什么没有留下名字呢？因为在三千多年前，一个普通农民、一个普通士兵、一个普通女子唱歌的时候，他们根本不会想到这首歌以后会被收进一本书里，会被后人传诵几千年。他们唱歌，只是因为高兴、因为悲伤、因为想家、因为恋爱、因为干活太累了想解闷。他们从来没想过要"创作"什么、"留下"什么。
这恰恰是《诗经》最珍贵的地方。
你想一想，如果《关雎》是某个大人物写的，比如一个国王或者一个大诗人，那这首诗代表的只是一个人的想法、一个人的感情。但《关雎》没有作者，或者说作者是一个"佚名"——那它代表的就是所有人的想法、所有普通人的感情。
一个种田的小伙子唱的歌，和一个贵族唱的歌，都有可能被收进《诗经》。一个姑娘在河边洗衣时随口哼的小调，和祭祀时唱的庄严歌曲，都有可能传唱下来。《诗经》就像一面大镜子，照出了三千年前这片土地上所有人——不管你是贫是富、是贵是贱——他们的生活是什么样的，他们在想什么，他们在高兴什么、在烦恼什么。
这是世界上非常罕见的现象。在很多古老的文明里，只有贵族和祭司的故事会被记录下来，普通人的声音早就消失了。但在中国，至少有三百零五首普通人唱的歌，活了下来，变成了书，变成了经典。这种对普通人声音的重视，本身就是中华文化很重要的一个特点。
所以下次你读到《诗经》里某一首诗的时候，不要问"这是谁写的"，而要问"这个人当时在做什么、在想什么"。想象一下三千年前，有一个人和你差不多大，或者比你大一点，TA站在某个地方，看着某个风景，心里有某种感受，然后开口唱了出来。那个人没有留下名字，但TA的声音穿过了三千年，来到了你的耳朵里。这是多么奇妙的事情。
为什么今天还要读三千年前的老歌
说到这里，你可能会问：三千年前的人唱歌，和我有什么关系呢？我又不会种地，又不用祭祀，为什么要去读这些老古董呢？
这个问题问得很好。读《诗经》的理由，不是因为它"老"，而是因为它"真"。
《诗经》里的情感，到现在也没有过时。你担心考试没考好睡不着觉，三千年前的人也担心。公元前500年的一个小伙子，喜欢一个姑娘不敢表白，在那里辗转反侧——这种心情你一定也能理解。你春游的时候看到美丽的风景很高兴，三千年前的人春游看到桃花开了、燕子飞回来了也很高兴。
人类的科技在变，生活方式在变，但人类的情感其实变化不大。我们依然会思念远方的人，会为离别伤心，会为重逢高兴，会抱怨生活太苦，会赞美劳动者。《诗经》把这些最基本、最普遍的人类情感，用最美的语言记录了下来。三千年过去了，这些情感还是新的，还是活的，还是能打动你。
读《诗经》的第二个理由，是它是中国文学的源头。就像长江是从源头一小股泉水慢慢变成一条大江的，中国所有的文学——唐诗、宋词、元曲、明清小说——都可以追溯到《诗经》。
你知道"窈窕淑女"这个成语吗？它就是从《关雎》来的。你知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句话吗？它出自《诗经》里的另一首诗。你知道很多成语的来历吗？比如"小心翼翼"、"忧心忡忡"、"信誓旦旦"、"今夕何夕"——这些成语最早都是在《诗经》里出现的。
不只是成语。唐代的大诗人李白、杜甫，他们写的诗受到《诗经》的影响。宋代的词人写歌词，也借鉴了《诗经》的写法。甚至今天我们说话、写文章，很多表达方式都可以追溯到《诗经》。这本书就像一棵大树的根，你看不见它，但它在地底下延伸得很远很远，养活了地面上无数的枝叶花朵。
读《诗经》的第三个理由，也许是最重要的理由：它能让你变得更有文化、更有见识。
一个人读过《诗经》，看到春天的河滩，会想起"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看到漂亮的姑娘，会想起"窈窕淑女"。和别人聊天的时候，引用几句诗经，会显得特别有品位。将来你长大了，读古文、看古装剧、和外国人介绍中国文化，《诗经》都是绕不开的。
而且，读《诗经》本身就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那些诗很短，每首只有几句话，但每句话里都藏着故事、藏着画面、藏着情感。你读完一首诗，好像也跟着诗里的人走了一遍，看了一场小电影。这种乐趣，是刷短视频体会不到的。
本章小结
我们今天认识了《诗经》这本书。
《诗经》是中国最早的诗歌总集，收录了三百零五首歌曲。这些歌曲产生于西周初年到春秋中期，大约五百年的时间里，靠着普通人的口口相传活了下来，后来被孔子整理成书，又经过汉代学者的编订，最终成为我们今天看到的样子。
《诗经》的作者不是某一个人，而是千千万万没有留下名字的普通人。这些人种地、打鱼、谈恋爱、打仗、祭祀，他们唱的歌被记录下来，被冠以"佚名"的名义。正是因为没有个人光环，《诗经》才成为全体中国人情感和生活的一面镜子。
《关雎》是《诗经》的第一首诗，"关关雎鸠，在河之洲"讲的是鸟叫让人想起恋爱。诗经的语言很美，读起来有音乐般的节奏，虽然曲调失传了，但文字依然鲜活。
读《诗经》不是为了装古董，而是因为它记录了人类最真实的情感，是中国所有文学的源头，能让一个人变得更有文化。
那么，三百零五首诗，是不是胡乱排在一起的？它们有没有什么分类呢？
有的。三百零五首诗被分成了三个大类，分别叫"风"、"雅"、"颂"。这三个字分别代表什么意思？不同类别的诗有什么不同？我们下一章就来认识这三个大家族——风、雅、颂。
既然知道了什么是诗经，那这三百零五首诗是怎么组织在一起的呢？它们有没有什么分类呢？
有。《诗经》有一个独特的分类系统。这三百零五首诗被分成了三个大类，就像一个大家庭里的三个分支，每个分支都有自己独特的性格和特点。这三个大类的名字叫"风"、"雅"、"颂"。
"风"是什么意思呢？"风"在古代有两个意思。一个意思是"风俗"，就是某个地方的人普遍流行什么样的生活习惯、什么样的娱乐方式。另一个意思是"风气"，就是某种风气在这个地方流传开来，像风一样吹过来吹过去。
为什么把第一类叫"风"呢？因为这一类的诗大多来自各个地方——有来自陕西的、山西的、河南的、湖北的……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的"风土人情"，所以叫"国风"，就是"各国民歌"的意思。这些诗都是各地的普通百姓唱的，唱的是当地人的生活、当地的风景、当地人的感情。
"雅"是什么意思呢？"雅"有"正"的意思，就是标准的意思。在古代，周朝的都城叫"镐京"，在今天的陕西西安附近。周朝人认为，都城所在地讲的话是最标准的、最高雅的。所以把这一类的诗叫"雅"，意思是说这些诗用的是最标准的语言。
"雅"分为"大雅"和"小雅"。这两种诗有什么不同呢？"大雅"一般是贵族在重要场合唱的，比如祭祀祖先、宴请贵宾的时候。"小雅"呢，也是在贵族场合唱的，但气氛可能轻松一些，有点像今天宴会上的祝酒歌或者娱乐节目。不过这种区别并不是非常严格，有的学者认为大小雅的区分是根据音乐的不同，而不是内容的重要性。
"颂"是什么意思呢？"颂"在古代的意思是"赞美、颂扬"，而且这个字还有"容"的意思，"容"就是舞蹈的样子。所以"颂"不仅是一首歌，还是一段有音乐、有舞蹈、有表演的盛大仪式。
"颂"是《诗经》里最庄重、最隆重的一个部分。这些诗是在祭祀天地、祭祀祖先的时候唱的。唱的时候，贵族们穿着特制的礼服，跳着规定的舞蹈，一边跳一边唱。想象一下那个场面：庙堂里灯火通明，香烟缭绕，穿着华丽服装的贵族们载歌载舞，嘴里唱着古老的诗句，赞美祖先的功德，祈求上天的保佑。这个场面一定非常壮观。
"颂"也分为三类："周颂"、"鲁颂"和"商颂"。"周颂"是周朝天子祭祀祖先用的，数量最多，有三十一首。"鲁颂"是鲁国的国君祭祀祖先用的，只有四首。鲁国为什么也有颂呢？因为鲁国的开国国君是周公，周公是周朝的大功臣，周成王特别允许鲁国可以使用天子的礼仪来祭祀，所以鲁国也有了颂。"商颂"比较特殊，它不是周朝人写的，而是商朝人留下来的。商朝灭亡之后，商朝的后代被周朝封到了宋国，宋国人保存了商朝的一些祭祀歌曲，称之为"商颂"，一共有五首。
所以你看，"风"、"雅"、"颂"这三个类别，不只是把诗歌分了个组，它们还反映了三千年前中国的社会结构：普通百姓的生活在"风"里，贵族的社交在"雅"里，国家的祭祀在"颂"里。从民间到宫廷，从日常生活到国家大事，《诗经》把整个社会的面貌都装了进去。
用一个不太准确但很形象的比喻：如果把《诗经》比作一顿饭，"风"就是家常菜，是老百姓自己做的、每天都在吃的。"雅"是宴席上的菜，是贵族请客时端出来的。"颂"呢？是最隆重的一道大菜，是祭祀这种特别重要的场合才上的。家常菜、宴席菜、祭祀菜，口味不同，场合不同，但都是中国人做的、中国人吃的。
说到这里，你已经对《诗经》有了一个基本的认识了。它是一本什么样的书呢？它是一本收录了三百零五首歌曲的书，这些歌来自三千年前的中国，有的是普通百姓唱的民歌，有的是贵族唱的宴会歌，有的是祭祀时唱的庄严颂歌。这些歌没有留下作者的名字，但在民间传唱了几百年之后，被孔子收集整理，最后成为中国人最重要的经典之一。
它叫"经"，是因为它太重要了，重要到被统治者当作教科书一样的东西。"经"这个字，最早就代表了"天经地义"、"恒久不变"的道理。中国人认为，《诗经》里讲的东西是不会过时的，是值得一代一代传下去的。所以叫它"经"，就是表示尊敬，表示重视。
你现在知道了《诗经》是什么、是怎么来的、三百零五首诗是怎么保存下来的、为什么叫"经"、诗歌是怎么分类的。这些都是关于《诗经》最基本的知识。
但这只是一个开始。真正的《诗经》世界，要比这些干巴巴的知识有趣得多。你想不想知道，一个小伙子是怎么用诗经里的方式去追姑娘的？你想不想知道，三千年前的农民是怎么唱着歌种地的？你想不想知道，"七月流火"这句成语最早出现在哪里，它是什么意思？
这些故事，都在《诗经》三百零五首诗里。接下来的章节，我们会一首一首地走近这些诗，去看看它们到底在讲什么，去感受一下三千年前的人是怎么生活的、怎么思考的、怎么表达自己的。
准备好了吗？我们从下一章开始，正式走进《诗经》的世界。
本章小结
本章是全书的开篇，我们回答了"《诗经》是什么"这个最基本的问题。
《诗经》是中国最早的诗歌总集，收录了三百零五首歌曲。这些歌曲产生于西周初年到春秋中期，大约五百年的时间里，靠着普通人的口口相传活了下来，后来被孔子收集整理，又经过汉代学者的编订，最终成为我们今天看到的样子。
为什么叫"经"呢？因为"经"代表"天经地义"、"恒久不变"。《诗经》被中国人认为记录了不会过时的道理，值得一代一代传下去，所以被尊为"经"。
《诗经》的作者不是某一个人，而是千千万万没有留下名字的普通人。这些人种地、打鱼、谈恋爱、打仗、祭祀，他们唱的歌被记录下来，被冠以"佚名"的名义。正是因为没有个人光环，《诗经》才成为全体中国人情感和生活的一面镜子。
《关雎》是《诗经》的第一首诗，"关关雎鸠，在河之洲"讲的是鸟叫让人想起恋爱。诗经的语言很美，读起来有音乐般的节奏，虽然曲调失传了，但文字依然鲜活。
三百零五首诗被分成了三个大类："风"、"雅"、"颂"。"风"是各地的民歌，来自普通百姓的生活；"雅"是贵族宴会上的诗歌，使用最标准的语言；"颂"是祭祀时唱的庄重颂歌，有音乐有舞蹈。这三个类别反映了三千年前中国社会从民间到宫廷、从日常到庄严的完整面貌。
从下一章开始，我们将走进"风"、"雅"、"颂"这三个大家族，看看每个家族里都有些什么样的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