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巴尔扎克

认识巴尔扎克

一、一个不安分的少年

1799年，巴尔扎克出生在法国巴黎一个普通的家庭里。他的父亲叫贝尔纳-弗朗索瓦·巴尔扎克，是个精明的生意人；母亲叫安妮-夏洛特·巴尔扎克，来自一个还算体面的家庭。在巴尔扎克出生后的头几年里，这个家庭的经济状况其实还算不错——他的父亲靠着做律师和房产投资的生意，让一家人过着相对舒适的生活。

但是，巴尔扎克的童年并不像人们想象的那样幸福。他有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弟弟叫昂热尔，妹妹叫洛尔。按理说，手足众多的家庭应该充满欢乐，可是巴尔扎克的父母却把大量的时间和精力放在了社交和生意上，年幼的孩子们更多地是由保姆和亲戚照看。这种家庭氛围让童年的巴尔扎克感到一种说不出的孤独和失落。

更让少年巴尔扎克困扰的是父母对他的态度。他的母亲性格严厉，对孩子的管教颇为严苛；父亲虽然和蔼一些，但对这个长子寄予了不切实际的期望。在巴尔扎克八岁那年，父母把他送进了一所寄宿学校，希望他能接受良好的教育。这所学校名叫勒佩尔蒂伊中学，是当时巴黎一所颇为严格的学府。离开家庭的巴尔扎克在学校里过得并不开心，他不喜欢那里的规矩和束缚，唯一让他感到安慰的是书籍。

在学校的图书馆里，巴尔扎克如饥似渴地阅读着各种书籍。历史、文学、哲学，凡是能借到的书他都看。这种对阅读的热爱影响了他的一生，也为日后成为作家奠定了基础。不过，巴尔扎克在学校的成绩并不突出，至少在老师和父母的眼中，这个孩子并没有展现出什么过人的天赋。

1814年，十五岁的巴尔扎克跟随家人从巴黎搬到了外省的一个小城市——旺多姆。两年后，他们又搬到了另一个地方。这种频繁的搬迁让巴尔扎克很难安定下来交朋友，也让他对家庭产生了一种复杂的感情。他在后来的作品中多次描写过家庭关系的种种纠葛，这种题材的出现并非偶然，而是与他的个人经历有着密切的关系。

1816年，十七岁的巴尔扎克进入巴黎大学学习法律。这个选择并不是他自己的意愿，而是父亲的安排。在十九世纪初的法国，法律是一门实用的学科，学习法律可以找到稳定的工作。对于一个商人之家来说，让孩子学习法律是个稳妥的选择。然而，巴尔扎克对法律毫无兴趣，他真正热爱的是文学和哲学。

大学期间，巴尔扎克一边应付着法律课程，一边偷偷阅读大量的文学作品。他阅读伏尔泰、卢梭、司各特等人的著作，这些作家的文字让他着迷。他开始偷偷地写作，把自己关在狭小的房间里，用文字编织一个个奇异的世界。法律课上的那些条文和案例让他昏昏欲睡，而当他拿起笔开始创作时，却感到前所未有的兴奋和自由。

四年后，巴尔扎克拿到了法学学位。按照常理，他应该去律师事务所工作，成为一名受人尊敬的律师。但是，这个倔强的年轻人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无法理解的决定——他要当作家。

这个决定在当时的法国社会看来简直荒唐透顶。写作能有什么前途？靠写作为生的人要么穷困潦倒，要么默默无闻。巴尔扎克的父母强烈反对这个想法，尤其是他的母亲，更是忧心忡忡。她无法理解自己的儿子为什么要放弃一条安稳的人生道路，去追逐一个虚无缥缈的文学梦。

然而，巴尔扎克心意已决。他对父母说，他要成为一名伟大的作家，他要写出让整个法国乃至整个世界都为之惊叹的作品。这个承诺在当时的任何人听来都像是痴人说梦——一个连正经工作都没有的法学毕业生，凭什么写出伟大的作品？

巴尔扎克知道自己必须用行动来证明一切。1820年春天，他搬进了巴黎拉丁区一间狭小的阁楼，正式开始了他的写作生涯。从那一刻起，他的人生轨迹彻底改变了。

二、阁楼里的追梦人

拉丁区是巴黎最古老、最具文化气息的区域之一。狭窄的街道、古老的建筑、便宜的咖啡馆，这里聚集着无数像巴尔扎克一样的年轻人——艺术家、作家、学生、梦想家。巴尔扎克租下的那间阁楼位于一栋老旧公寓的顶层，房间很小，光线昏暗，冬天冷得像冰窖，夏天热得像蒸笼。墙壁斑驳，木地板嘎吱作响，窗户关不严实，风会从缝隙里钻进来。

这就是年轻巴尔扎克的第一个“工作室”。他没有钱买好的家具，只有一张粗木桌、一把椅子和一支蜡烛。桌上堆满了纸和墨水，墙角放着一张窄小的床。这就是他全部的家当。

父母切断了他的经济来源——他们希望用这种办法逼儿子回心转意，去找一份正经工作。巴尔扎克陷入了贫困。他没有钱买食物，有时候一整天只能啃一块干面包。他没有钱买煤取暖，冬天冻得手指僵硬，写字都握不住笔。他穿着破旧的衣服，鞋子开了口也舍不得换一双。

但是，巴尔扎克没有放弃。他知道自己选择了一条艰难的道路，既然决定要走，就不能回头。每天清晨，当其他年轻人还在睡懒觉的时候，巴尔扎克已经坐在那张粗木桌前开始工作了。他点上蜡烛，铺开纸张，用蘸水笔蘸着墨水，一个字一个字地写下去。

写作是件苦差事，尤其是当你还是个初学者的时候。巴尔扎克写了很多东西，又撕掉了更多。他尝试过诗歌、戏剧、小说，各种体裁都试了一遍又一遍。刚开始的时候，他写出来的东西糟糕透顶——情节拖沓、人物单薄、语言干涩。他把这些习作寄给出版商，换来的只有一封封退稿信和冰冷的拒绝。

这种情况持续了好几年。从1820年到1825年，巴尔扎克发表了《克伦威尔》《斯蒂布罗夫人》等几部作品，但都石沉大海，几乎没有人注意到它们的存在。批评家们对他的作品不屑一顾，读者们也没有任何兴趣。在所有人的眼中，他就是一个失败者，一个不切实际的梦想家，一个浪费生命的年轻人。

巴尔扎克承受着巨大的压力。贫困、孤独、失败、嘲笑——这些都在消磨着他的意志。有时候，他也会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选错了路。如果当初听父母的话去当律师，现在可能已经过上安稳体面的生活了。可是，每当他想到要放弃写作，心里就涌起一种强烈的不甘。他不甘心就这样认输，不甘心一辈子活在别人的期待里，不甘心从未真正为自己活过。

1825年，机会终于来了。巴尔扎克和一个朋友合伙做起了出版生意，印刷和销售书籍。这个生意让他赚了一些钱，经济状况大大改善。他搬出了那间破旧的阁楼，换了一个更好的住处，还买了很多想要的书。

但是，出版生意并没有持续太久。由于缺乏经验和判断失误，1827年，他的出版社倒闭了，还欠下了一笔不小的债务。巴尔扎克不得不再次面对贫困，而且这次的处境更加糟糕——他不仅没有钱，还背负着一身的债。

这次打击对巴尔扎克的震动很大。他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人生。做生意不适合他，他天生就是个写作的人。与其在商业世界里挣扎，不如专心致志地做自己最擅长的事情。

巴尔扎克做出了一个重要的决定：从今以后，他要全力以赴地写作。

这个决定改变了一切。

三、五十杯咖啡的秘密

从1829年开始，巴尔扎克的写作进入了一个全新的阶段。这一年，他发表了《最后一个舒昂党人》，这是一部以法国大革命时期为背景的历史小说，虽然篇幅不长，但文笔老练、结构紧凑，显示出了作者的巨大潜力。这部作品获得了评论界的一些关注，虽然算不上成功，但至少让人们知道了“巴尔扎克”这个名字。

更重要的是，《最后一个舒昂党人》的发表标志着巴尔扎克找到了自己的创作方向。他决定放弃之前那些杂乱无章的尝试，转而专注于描写当代法国社会的生活。《人间喜剧》的宏伟计划就是在这个基础上逐渐形成的。

巴尔扎克把写作当作一场战争，一场与时间的赛跑。他给自己制定了极其严格的工作计划：每天从凌晨开始写作，一直写到深夜，中间几乎不休息。这种工作强度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难以承受的，但巴尔扎克找到了一个让自己保持清醒的秘诀——咖啡。

巴尔扎克对咖啡的依赖达到了惊人的程度。据他自己说，他每天要喝多达五十杯咖啡。这些咖啡不是慢慢品尝的，而是一杯接一杯地灌下去，有时候甚至是浓稠得近乎固体状态的咖啡渣。他的肠胃后来出了问题，与这种极端的饮食习惯有很大关系。

但是，在当时，这种方法确实有效。咖啡因的刺激让巴尔扎克保持着高度兴奋的精神状态，他的大脑飞速运转，笔下的文字如泉涌一般。他形容这种感觉就像是在服用一种特殊的药物，让他能够超越常人的极限。

巴尔扎克的工作习惯也很有意思。他习惯在凌晨起床写作，一直写到中午或者下午。有时候他会一口气写上十五六个小时，中间只吃点简单的食物。然后，他会睡上一大觉，第二天清晨再次开始新一轮的写作。

这种黑白颠倒的生活节奏让巴尔扎克的身体承受了巨大的压力。他的脸色苍白，眼窝深陷，看起来像个病人。但他不在乎这些，他满脑子想的都是写作。他的书房里堆满了各种参考资料——历史书籍、字典、地图、百科全书，他力求让自己笔下的每一个细节都准确无误。

巴尔扎克的创作速度令人惊叹。从1829年到1850年这二十多年里，他创作了九十多部小说，此外还有大量的随笔、评论和书信。他的作品数量如此庞大，以至于人们很难相信这是一个人完成的。有人做过统计，巴尔扎克一生写下的文字超过一千万字，这个数字相当于普通作家一辈子的产量。

支撑这种高强度创作的，除了咖啡，还有巴尔扎克对成功的渴望。他曾经说过，他要成为“文学上的拿破仑”。这个比喻既表现了他的雄心，也暴露了他内心深处的某种焦虑。他急于证明自己，急于获得认可，急于让那些曾经嘲笑过他的人闭嘴。

巴尔扎克成功了。他的《欧也妮·葛朗台》《高老头》《幻灭》等作品相继问世，每一部都引起了巨大的反响。评论家们开始认真对待他的创作，读者们争相购买他的新书。他的名字在法国乃至整个欧洲变得家喻户晓。

1831年，《驴皮记》的出版标志着巴尔扎克正式跻身于一流作家的行列。这部小说以一个神秘的魔幻故事为外壳，深刻地探讨了欲望、野心和人生的虚无。它一问世就获得了成功，成为当时最畅销的书之一。从那以后，巴尔扎克的名字与雨果、司汤达等文学巨匠并列，成为法国浪漫主义文学的代表人物。

巴尔扎克并没有因此而满足。他知道，仅仅写出几部畅销书并不能让他名垂青史。他有更大的野心——他要构建一个宏大的文学世界，用他的笔记录下这个时代人们的生活、情感和命运。

这就是“人间喜剧”的构想。

四、人间喜剧：近一百部小说的庞大计划

“人间喜剧”是巴尔扎克给自己设定的终极目标。这个计划的规模之庞大，在世界文学史上都是罕见的。巴尔扎克打算写140到150部小说，统称为“人间喜剧”，用这些作品描绘法国社会从拿破仑时代到七月王朝的整个历史进程。

巴尔扎克把这个计划比作法国社会的“编年史”。他要用小说的形式，像历史学家记录历史一样，记录下这个时代法国社会的方方面面——政治、经济、法律、军事、商业、爱情、婚姻、家庭，各个阶层、各个行业、各种人物，都要在他的笔下得到呈现。

为了实现这个目标，巴尔扎克制定了一个详细的分类计划。他把“人间喜剧”分为三个部分：“风俗研究”“哲学研究”和“分析研究”。

“风俗研究”是主体部分，又细分为六个门类：私人生活场景、外省生活场景、巴黎生活场景、政治生活场景、军队生活场景、乡村生活场景。这一部分的作品数量最多，也最为重要，其中就包括了我们后面要重点讨论的《幻灭》。

“哲学研究”是对社会现象的深层思考，《路易·朗贝尔》《塞拉菲塔》等作品属于这一部分。“分析研究”最少，只有《婚姻生理学》等几部作品。

巴尔扎克为这个庞大的计划倾注了毕生的心血。从1829年到1850年，他每年都要出版一到两部小说，有时甚至更多。他像一个不知疲倦的机器，日复一日地写作、修改、校对，把自己的生命燃烧在纸和墨水之中。

在这个庞大的文学世界里，巴尔扎克创造了一个又一个令人难忘的人物。他笔下的葛朗台老头成为世界文学中最著名的吝啬鬼形象；高老头对女儿们盲目的父爱感动了一代又一代读者；拉斯蒂涅这个野心勃勃的年轻人身上，折射出无数想在巴黎出人头地的年轻人的影子。

巴尔扎克还给不同作品中的角色建立了联系。有些人物会在不同的故事里反复出现，有时候是主角，有时候是配角，有时候只是被提到一句名字。这种写法让“人间喜剧”构成了一个有机整体，各个故事之间相互呼应、彼此补充，形成了一幅宏大而细致的法国社会全景图。

比如，拉斯蒂涅这个人物在《高老头》中还是个外省来的穷学生，一心想要往上爬；到了《幻灭》中，他已经是个有点经验的年轻人了，正在报界和文坛摸爬滚打；再到《贝姨》中，他已经功成名就，成为了一名体面的贵族。这种连贯性让读者能够看到同一个人物在不同时期的命运变化，也让他们感受到时间的流逝和社会的变迁。

巴尔扎克对自己的这个计划充满信心。他相信，通过“人间喜剧”，他能够创造出一个与现实世界平行的文学世界，这个世界有自己的规则、自己的逻辑、自己的历史。在这个世界里，读者可以找到现实中所有可能存在的情感和命运。

当然，这个宏伟的计划最终没有全部完成。1850年，巴尔扎克因病去世，享年五十一岁。他留下了九十多部小说和多个作品大纲，完成度大约在三分之二左右。尽管如此，“人间喜剧”已经是人类文学史上最庞大的个人创作计划之一，它的规模和成就至今仍让后人叹为观止。

在“人间喜剧”的所有作品中，有一部对巴尔扎克本人具有特殊意义——那就是《幻灭》。

五、幻灭：巴尔扎克最珍爱的作品

在“人间喜剧”的九十多部作品中，巴尔扎克本人最珍爱的是《幻灭》。他曾经多次表示，这是他写得最好的一部小说，是他倾注了最多心血的作品。这个评价在后来得到了广泛的认同——今天的文学研究者们普遍认为，《幻灭》是巴尔扎克艺术成就最高的作品之一，甚至可以说代表了“人间喜剧”的最高水平。

《幻灭》的故事发生在十九世纪二十年代的巴黎。主人公吕西安·夏雷东是个外省青年，他出身于破落的贵族家庭，从小就聪明过人，对文学有着浓厚的兴趣和天赋。他怀揣着当作家的梦想来到巴黎，想要在这个充满机会的大都市里闯出一片天地。

然而，等待着吕西安的是一连串的幻灭。在文学圈子里，他发现所谓的“文坛”远不是他想象的那样纯粹和高尚。出版商们只关心利润，批评家们互相吹捧，真正的才华往往得不到认可，而那些善于钻营的人却能够平步青云。吕西安尝试过各种办法——写小说、写剧本、办报纸，但每一次努力都以失败告终。

在感情方面，吕西安也遭遇了挫折。他爱上了一个女演员，两人曾有过一段美好的时光，但最终还是因为各种原因分道扬镳。他真心对待的朋友，在利益面前毫不犹豫地背叛了他。他信任的人，一个接一个地利用他、欺骗他。

最让吕西安感到痛苦的是，他不得不在理想和现实之间做出妥协。他曾经是个有原则、有追求的年轻人，但在这个弱肉强食的社会里，这些品质并不能帮助他获得成功。为了生存，他不得不放弃一些东西，放弃得越多，他离当初的自己就越远。

《幻灭》这个名字准确地概括了吕西安的命运——“幻灭”意味着幻想的破灭，意味着希望的落空，意味着一个人在与现实碰撞之后不得不面对的残酷真相。

这部小说的特殊之处在于，巴尔扎克在其中倾注了大量自己的经历和感悟。吕西安的故事，在很大程度上就是巴尔扎克本人的故事。他们都是外省出身的文学青年，都曾经怀揣着远大的理想来到巴黎，都经历过贫困、失败和社会的毒打。巴尔扎克把自己在巴黎的种种遭遇写进了这部小说，让《幻灭》具有了一种独特的真实感和亲切感。

同时，《幻灭》也是理解“人间喜剧”的关键作品。小说中出现的大量人物——出版商、记者、演员、政客——在“人间喜剧”的其他作品中反复出现，构成了一张错综复杂的人物关系网。如果读懂了《幻灭》，就能更好地理解巴尔扎克笔下的那个巴黎社会。

更重要的是，《幻灭》触及了巴尔扎克创作的核心主题：野心与幻灭、成功与代价、人性与社会之间的张力。这些主题在巴尔扎克的其他作品中也有所体现，但在《幻灭》中表现得最为集中、最为深刻。

巴尔扎克在给朋友的信中写道，《幻灭》是他的“杰作”，是他“用心血写成的作品”。他在这部小说上花费的时间和精力远超其他作品，前后修改了多次，力求每一个细节都完美无缺。这种精益求精的态度，让《幻灭》成为“人间喜剧”中艺术水准最高的作品之一。

对于今天的读者来说，《幻灭》仍然具有强烈的现实意义。它让我们看到，无论在什么时代，年轻人怀抱梦想进入大城市都会面临类似的困境——才华与机遇的不对等、理想与现实的冲突、人际关系的复杂微妙。这些问题不会因为时代的变化而消失，它们会一直存在下去，一直困扰着每一代有追求的年轻人。

本章小结

在这一章里，我们认识了巴尔扎克这位伟大的法国作家。

巴尔扎克出生于1799年，童年时期在缺乏家庭温暖的环境中度过。他在大学学习法律，却对文学充满热情，毅然选择成为一名作家。二十出头的时候，他住在巴黎贫民区的小阁楼里，靠着面包和墨水坚持写作。起步阶段的他经历了无数次退稿和失败，但他从未放弃。

后来，巴尔扎克找到了一种独特的工作方式——每天喝大量咖啡，彻夜写作。这种近乎疯狂的工作节奏让他能够在二十多年里创作出九十多部小说，最终建立起“人间喜剧”这个人类文学史上最庞大的个人创作计划之一。

在“人间喜剧”的所有作品中，巴尔扎克本人最珍爱的是《幻灭》。这部小说讲述了一个外省青年在巴黎追逐文学梦想却屡屡碰壁的故事，真实地反映了巴尔扎克自己的经历，也是理解整个“人间喜剧”的关键。

巴尔扎克的故事告诉我们一个重要的道理：伟大的作品来自坚持不懈的努力。从阁楼里贫困潦倒的年轻写作者，到名震欧洲的文学大师，巴尔扎克用自己的一生证明了梦想的力量和坚持的意义。

在下一章里，我们将正式进入《幻灭》的世界，看看吕西安这个年轻人是怎样一步步走向他的命运的。我们会仔细阅读小说的开篇，看看巴尔扎克是怎样用精妙的笔法为我们展开这个故事的。

```mermaid timeline title 巴尔扎克的一生

1799年 : 出生于法国巴黎

1807-1816年 : 在勒佩尔蒂伊中学读书 : 大量阅读文学作品

1816-1819年 : 在巴黎大学学习法律 : 偷偷进行文学创作

1820年 : 搬到阁楼开始全职写作 : 父母切断经济来源 : 贫困潦倒但坚持梦想

1820-1825年 : 早期创作阶段 : 作品无人问津 : 多次遭受退稿

1825年 : 经营出版生意 : 经济状况改善

1827年 : 出版社倒闭 : 再次陷入困境 : 决定全力写作

1829年 : 发表《最后一个舒昂党人》 : 开始《人间喜剧》计划

1831年 : 发表《驴皮记》 : 跻身一流作家行列

1834-1843年 : 创作《幻灭》 : 这是他最珍爱的作品

1850年 : 因病去世 : 留下90多部小说 : 《人间喜剧》未全部完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