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老残
走进老残
书架上那本奇怪名字的书
八岁的小博第一次注意到那本书，是因为它的名字。
那天他放学回家，写完作业就到爷爷书房里翻书玩。爷爷的书架上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有厚厚的字典，有薄薄的故事册，还有一些书脊上画着奇怪花纹的线装本。爷爷是退休的语文老师，平日喜欢收藏各种各样的老书。
小博的手停在一本发黄的旧书上。封面的边角有点磨损，正中间写着四个字：《老残游记》。
"老残？"小博轻声念出来，"这是什么奇怪的名字？老，残。"他小声地把两个字拆开琢磨了一会儿。
"老，是年纪大的意思。残，是残疾、破损的意思。"小博皱着眉头自言自语，"老加残，到底是什么？是写一个又老又破的人，还是写一个年纪大又身体不好的人呢？"他越想越糊涂，又不好意思直接去问爷爷。万一爷爷反问"你怎么连这都不知道"，那多丢人啊。可是心里那个痒痒的感觉，实在按不住。
晚上吃饭的时候，小博终于忍不住了。他夹了一筷子青菜，看着爷爷，小心翼翼地问："爷爷，您书架上那本《老残游记》，是讲什么故事的？"
爷爷放下筷子，笑了笑，反问他："你看到这本书了？"
小博用力点了点头。
"那今天就和这本书交个朋友吧。"爷爷说，"不过先别急着翻开看，你先告诉我，你觉得'老残'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
小博把自己下午琢磨的想法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爷爷听完，点点头："你这个想法，有几分意思，但不全对。'残'这个字在古文里还有别的用法，可以引申为'残破''凋零'。但这本书的题目另有讲究。书里写的这位老残，是个走江湖的医生，年纪不算特别老，身子也不算残疾。'老残'这两个字是江湖上的绰号，是他自己给自己取的。里面的深意，得读进去才会明白。"
小博更糊涂了。"那这本《老残游记》到底讲什么呢？"
爷爷笑了："这是一百多年前的书，写的是一个叫老残的医生，在清朝末年到处行走，一边给老百姓看病，一边看到当时社会的许多问题。一边读一边想，你会明白很多事的。"
小博眨眨眼睛："一百多年前？那书会不会很难读？"
"会难。"爷爷很诚实地说，"但是，再老的书，里面也会有你认识的朋友。今天，我就带你读这本《老残游记》。"
一个叫刘鹗的"奇怪的人"
要读懂一本老书，最好先认识写书的那个人。
《老残游记》的作者叫刘鹗，字铁云，号老残。他是江苏丹徒人，1857 年出生，1909 年去世，活了 52 岁。这个人如果活在今天，绝对是那种会被同学们称为"奇人"的家伙。因为他一个人身上，叠了好几种不同的身份，每一种都玩得有板有眼。
他首先是一位数学家。刘鹗从小就对数字特别感兴趣，年轻时写了一本叫《勾股天元草》的书，专门讲古代算术里"勾股定理"和"天元术"的内容。那个年代没有计算器，没有电子表格，算术全靠纸笔和算盘。一个年轻人愿意花时间去研究那么枯燥的题目，本身就很了不起。
他还学过医，是位医生。刘鹗学过中医，也会一点西医。他不仅自己开过诊所，还在扬州等地给老百姓看过病。他的医术说不上是当时最顶尖的，但他对病人非常认真、非常体贴。在他写的《老残游记》里，主角就是一个走江湖的医生，到处给穷苦人看病。这和他自己的亲身经历分不开。
刘鹗还做过商人。他一辈子折腾过不少生意，最有名的一桩是和友人合办了一家叫"坤兴"的洋烛厂，专门生产蜡烛。那时外国洋货大量涌入中国，普通蜡烛厂很难与之竞争。刘鹗费了很大力气，厂子最后还是没撑下去，亏了不少钱。但是这段经历让他看到了"做生意"和"做实业"的艰难，也让他更懂得普通人的辛苦。
更了不起的是，他还是一位慈善家。这件事值得好好说一说。1900 年前后，山西和直隶一带发生严重旱灾，老百姓没粮可吃，饿死很多人。刘鹗听说之后，着急得不行。他想出一个办法：当时山西官员手里有一些存粮，按规定不能随便动用。刘鹗就以个人名义向外国洋行赊账，借了五万石大米，再转手卖给山西用来救济灾民。这一下救活了不少人。但这件事后来被政敌抓住把柄，说他"私自贩粮"，把他流放到新疆。1909 年，刘鹗死在新疆乌鲁木齐。
最后，他还是一位小说家。刘鹗写过好几本书，其中最有名的就是《老残游记》。他写小说和别人不一样，别人写小说喜欢编故事，刘鹗写小说喜欢写真事。他把自己看到的、听到的、想到的事情，一笔一笔写下来。所以读他的书，就像跟着他的眼睛去看那个时代。
一位数学家、一位医生、一位商人、一位慈善家、一位小说家，五种身份叠在同一个人身上，这就是刘鹗。后人给了他一个称号，叫清末奇才。"奇"在哪里呢？奇在他每一样都做得认真，都做得有声有色。一个普通人，能把其中一件事做好就不容易了，刘鹗却把五件事都做出了名堂。
读《老残游记》，一定要记住刘鹗这种"多面"的性格。书里的主角老残，表面上看是个医生，其实既懂数学，又关心国家大事，又心地善良。这里面其实有作者刘鹗自己的影子。
一本和别的书不一样的"晚清小说"
《老残游记》在中国文学史上有一个特殊的位置。它和另外三本书合在一起，被叫做晚清四大谴责小说。
这"四大谴责小说"分别是：李宝嘉的《官场现形记》、吴沃尧的《二十年目睹之怪现状》、曾朴的《孽海花》，还有刘鹗的《老残游记》。所谓"谴责小说"，就是用小说的形式，把当时社会的各种坏毛病、丑现象一件一件抖落出来，让读者看了又气又笑又觉得心酸。那是清朝末年，国家衰弱，官场腐败，老百姓日子难过，这些小说就像四份长长的"举报信"，写给全中国的读者看。
四本书的写法却很不一样。《官场现形记》像一份官场八卦杂志，把各种贪官的丑事一件件罗列出来；《二十年目睹之怪现状》像一本长篇日记，写"我"这一辈子看过的怪事；《孽海花》写朝廷里的名士和名妓的故事，主角多半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老残游记》的写法最不一样。
它的镜头不对准大官，也不盯著名流，而是跟着一个普通的江湖医生走。这个医生背着药箱，到一个村子给穷人看病，看到官府冤枉了好人，心里不忍，就去想办法搭救。整本书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就是一个普通人一边走一边看，看到什么事就停下来评说几句。
这种写法的好处在于，它让读者觉得自己就是老残的眼睛，跟着他一起看到那个真实的世界。我们今天写的游记，比如"北京三日游"，多半也是这种写法：先去天安门，再去颐和园，最后去胡同里吃碗炸酱面。这种"第一人称"加上"走走停停"的写法，从《老残游记》就开始流行了。
这本书还有一个特别的地方。它的每一回标题都很短，比如第一回就叫"土不制水历年成患，风能鼓浪到处埋冤"。什么意思呢？表面上讲水患和冤案，骨子里其实是批评当时的官员不顾百姓死活。短短两句话，要读懂里面的意思，得查一查当时的背景才行。这一点，以后我们慢慢聊。
三个小贴士：怎么读这种"老书"
读《老残游记》，和读《西游记》《三国演义》不太一样。这本书是用清末的白话文写的，里面有许多词，今天的小朋友基本没听过。一上来就一个字一个字死磕，很容易读两页就读不下去。
下面三个小贴士，是我读这本书时总结出来的方法。小朋友可以照着试试。
第一，遇到读不懂的字先跳过去。一页书里有几十个生词，不要每一个都停下来查字典。一个生词停一分钟，一页书要停半小时，反而把读书的兴趣都磨没了。遇到不认识的字，就在字下面轻轻画一道线，跳过去继续往下读。一章读完，你会突然发现，原来那个不懂的字，回头再看一遍就懂了，因为故事情节帮你猜出了它的意思。
第二，先读故事，再看注解。一本书拿到手里，先把它当作故事书来读，从头到尾通读一遍。这一遍不管懂不懂，先把"发生了什么"搞清楚。等你把整本书都读完了，再回头看那些画了线的生词，翻翻字典或者注释。这一遍你不仅能记住字的意思，还能把字和故事对上号，记得牢。
第三，不要害怕"读不懂"。一本老书，里面有百分之二三十的内容看不懂，是非常正常的事。真正懂这本书的人，比如大学里专门研究它的教授，第一次读的时候也有读不懂的地方。读书不是爬楼梯，每一级都要踏稳了才往上爬。读书更像逛公园，走进一片林子，看到喜欢的花就多看几眼，看不到的就先过去，下次再来。读不懂的地方，先放着，等你年纪大一点、读的书多一点，说不定哪天突然就懂了。
把这三个小贴士串起来，就是一个简单的阅读步骤。我把它画成一张图：
```mermaid flowchart LR A[打开书<br/>先通读] --> B[遇到生词<br/>画线跳过] B --> C[继续往下读<br/>抓住故事] --> D[读完全章<br/>回看生词] D --> E[查字典或注释<br/>补齐意思] --> F[写下自己的问题<br/>进入下一章] ```
从左到右，就是读一章书的完整流程。先通读，遇到生词不要停，一口气把故事读完；然后回头看画了线的生词，去查字典或注释；最后合上书，把这一章里没弄懂的地方写下来。一整套动作做完，这一章才算真正读完。
我们来读第一回
光说不练假把式。下面我们就按刚才的方法，试着读《老残游记》第一回。
第一回的标题是"土不制水历年成患，风能鼓浪到处埋冤"。这一回一开始，没有直接写老残，而是先讲一个"老残之前"的故事。
作者先铺陈了一段山东登州府一带的风景。登州府东门外面有一座大山，山上有座阁子，据说能见到海市蜃楼这种奇景。登州府当时是个热闹的府，山下有码头，码头旁边住着一户船夫人家。船夫常年在外跑船，几个月才回家一趟，留下老婆在家。这样的开篇和我们今天的小说开头很不一样。今天的小说常常一上来就告诉你"小明今年八岁，他最喜欢吃苹果"，一句话就把主角交代清楚。但是《老残游记》这种老书，喜欢慢慢铺垫，先把地方、时间、人物背景一样一样交代清楚。
读到这里，先不管那些生词，先把故事装进脑子里：登州府，山，阁子，船夫的老婆。
接下来，作者笔锋一转，跳到了另一条船上。这条船在黄河上跑，黄河发了大水，水面上漂着各种东西。船上坐着三个人：一个是老残，一个是老残的朋友德慧生，还有一个是德慧生夫人。这三个人在船上闲聊，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当时的一件大事——"北拳南革"。所谓"北拳南革"，是说北方有义和团（拳），南方有孙中山一派搞的革命（革），这两个组织一个在北边闹，一个在南边闹，老百姓夹在中间日子难过。
老残听到这件事，眉头皱起来。他对德慧生说了一段话，大概的意思是——这两派人现在不把力气去整治真正腐败的官府，反而去打架、去杀人，是把劲使错地方了。
这一段话非常重要。小朋友读到这里可能会问：老残为什么两边都不赞成呢？先别急着找答案，把这个问题记下来，等读到后面再回头看是不是想通了。这就是在"读中提问"。
接下来，船上又遇到了另一只船。这只船上坐着三个人：一个姑娘，一个老妇人，还有一个小姑娘。她们是从河北大名府逃难来的，发了大水，无家可归。船上有个人要把她们卖到妓院去换钱。老残听到这件事，气得不行，立刻让船靠过去，把这三个姑娘买下来，送到朋友家去安置。
这就是第一回里最感人的一段。一个普通的医生，看到三个姑娘要被卖，没有多想，就掏钱把她们救下来。这个细节，我们以后读别的章节还会再看到——老残这个人，看到不合理的事就想去管，管到底还要管出结果来。
读到这里，我们回过头来处理生词。
"登州府"，是清朝山东的一个府，大概在今天山东蓬莱一带。"海市蜃楼"，是一种自然现象，海面上或沙漠里因为光线折射，会出现远处物体的影像，古人以为那是神怪显灵。"北拳南革"，是清末特定的说法，义和团主要在山东、直隶等北方省份活动，革命党主要在南方活动，因此有这个说法。
把这三个生词查完之后，回头再读第一回的开头，是不是就觉得清楚多了？
这就是刚才那张图的"读完全章回看生词"这一步。把这一步做完，这一章才算读完。
在笔记本上写下三个问题
这一讲就要结束了。最后，留给小朋友一个练习。
请拿出一本笔记本，或者一张干净的纸。在纸的最上面，写下"《老残游记》第一讲·我的问题"。然后想三个问题，写下来。
关于"不懂的字词"，你可以问："登州府是今天的哪里？""海市蜃楼具体是什么现象？"关于"不懂的人情"，你可以问："老残为什么要把姑娘买下来？""老残为什么对北拳南革都不赞成？"关于"自己的联想"，你还可以问："读完第一回，我最不喜欢谁？""如果我是老残，我会怎么做？"
三选三，或者自己另外想也行。写好之后，挑一个问题，试着回答一两句话。回答对了就给自己打一个勾，回答错了也没关系，写下来就好。
为什么要写问题？因为一本好书，不是你读完了就完了，而是要再读第二遍、第三遍。每一遍你都会发现新问题，问号越多，你从书里挖到的东西就越多。读书就像挖井，问题就是你的铲子。
再送你一个小贴士：写完问题之后，把本子放在床头柜上。第二天早上起床，再看一遍昨晚写的，再补一两个新问题。这一个小动作坚持下去，三年下来，你就会有一本自己的"读书问题本"，这比什么都珍贵。
本章小结
这一讲我们一起做了四件事。
最开始，我们认识了一个叫小博的小朋友。他在爷爷的书架上发现了《老残游记》，觉得这本书名字奇怪，作者也不熟悉。这其实是很多小朋友第一次看到这本书时的真实反应，我们就从这里进入。
接着，我们认识了这本书的作者刘鹗。他是清末的一个奇人，数学家、医生、商人、慈善家、小说家，五种身份叠在一起。他最了不起的一桩事，是在山西大旱时借粮救民，自己却被流放，最后死在新疆。一个人的善与执念，从这里就能看得很清楚。
然后，我们了解了《老残游记》在文学史上的位置。它是晚清"四大谴责小说"之一，但和其他三本不一样，它不写大官、不写名流，专门写一个江湖医生的所见所闻。这种"小人物看大时代"的写法，是这本书最大的特色。
再之后，我们学了三个读经典的小贴士：读不懂的字先跳过去、先读故事再看注解、不要害怕读不懂。我们还把这三个小贴士画成了一张流程图，方便以后翻看。
最后，我们一起读了第一回的开头，看到了老残救三个姑娘的情节。我请小朋友写下三个关于这本书的问题，留给下一讲。
下一讲我们要聊的，是《老残游记》里最重要的角色——老残本人。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为什么给自己取一个叫"老残"的奇怪名字？他的本事有多大？他的弱点又在哪里？这些事，我们下一个讲次一起看。
把第一段拆给你看：登州府与海市亭
光听老师讲还不够，我们自己来读一段原文。
下面这一段，是《老残游记》第一回最开头的一小段，大约 300 字。它是整本书的"开场白"，把时间、地点、人物都交代清楚了。我把原文先摆在这里，再把生词一个个挑出来讲。
> （说明：以下所引为通行的版本大意，因年代久远、各家排版略有差异，个别字句可能与你手中的版本有出入。读经典古籍，遇到不同版本字句略有不同，是非常正常的事，不必为此纠结，意思对就行。） > > 话说山东登州府东门外有一座大山，名叫蓬莱山。山上有一阁子，名叫海市亭。这登州府东门外便是海口，停泊船只的地方。这日正是六月中旬天气，海面上并无风浪。这日有一只大船，船上有三个人：一个叫老残，一个叫德慧生，是老残的结拜兄弟；一个便是德慧生夫人。
短短 100 来个字，已经把四件事说清楚了：第一，故事发生在山东登州府；第二，地点在城东门外、蓬莱山下、海口旁边；第三，时间是六月中旬、海面平静；第四，主角老残和他的朋友德慧生夫妇三人，正在船上。
短短一段，已经把"舞台"搭好了。这就是清末白话小说的本事——用最少的字，把读者带进一个具体的地方。我们今天写作文，第一段也要做这样的事。
下面我们把这段里的几个重要词语拆开来看。
"登州府"——清朝的"府"，是一种行政区划，相当于今天的"地级市"。登州府的府城在今天山东蓬莱市一带。这一带三面靠海，自古就是渔港和商港。
"蓬莱山"——传说中神仙住的地方。"蓬莱仙境"这个词你在电视剧里可能听过，那是一个人人向往、风景极美的地方。刘鹗把故事放在蓬莱山下，是有深意的：他写的不是真的仙境，而是一个看起来很美、其实藏着许多不平事的地方。读者一开始满心期待地进来，读着读着就发现——这里的官府不把人命当回事，这里的百姓在受苦。题目叫"蓬莱"，内容却是不"蓬莱"，这种对比，是这本书的厉害之处。
"海市亭"——"海市"就是海市蜃楼。古人以为这种奇景是神仙显灵，所以专门在山上修了一座亭子，登高望远，等着看海市出现。海市的特点是什么？是看着像真景，其实不是真景，是光影幻象。这一层意思，跟整本书的主题有关——刘鹗写的就是"看着像太平盛世，其实是乱世幻象"。
"结拜兄弟"——不是亲兄弟，但是因为感情好，按民间习俗结成兄弟，要互相扶助、有难同当。这种习俗在中国民间延续了上千年，老残和德慧生就是结拜兄弟。
读完这一段，你脑子里应该浮起这样一幅画：山东半岛北边，靠海的一座小城，城外有一座云雾缭绕的山，山上有一座亭子，山脚下停着一只船，船里坐着三个人。这一幅画，就是《老残游记》整本书的起点。
读到不懂的地方：三个具体的处理动作
刚才那一段，我们遇到了"登州府""蓬莱山""海市亭""结拜兄弟"这四个词。我们上一讲说过"画线跳过"，但跳过之后不是就忘了。我们还有三个具体的处理动作，帮你把生词真正记下来。
第一个动作：做一张"读书小卡片"。
找一张普通作业本纸，对折一下，左边写原文句子，右边写意思。下面这张卡片你可以照着抄一张：
> 读书小卡片 №001 > > 原文：话说山东登州府东门外有一座大山。 > > 意思：清朝的一种行政区划，相当于今天的"地级市"，在山东蓬莱一带。 > > 造句：登州府靠海，老百姓大多以打鱼为生。
每读完一段，就把这一段里的生词做成一张卡片。一本《老残游记》读完，你会有厚厚一叠卡片。这叠卡片，比任何笔记本都管用。
第二个动作：把长句子拆成短句子。
清末的白话文，常常一句话里塞进去好几件事。比如这一句：
> 这登州府东门外便是海口，停泊船只的地方。
这句话拆开，其实是两个意思：
1. 登州府东门外，就是海口。 2. 海口，是停泊船只的地方。
拆开读，一下就懂。我们自己写作文，也可以学这种"长句套短句"的方法。先写一句长的，再看看能不能拆成两句短的。如果拆得开，那原句就太啰嗦了；如果拆不开，那原句就是紧凑的好句子。
第三个动作：把这一段画成一幅小图。
书是文字写的，但读完一段文字，你可以闭上眼睛想一想：刚才读到的地方是什么样的？比如刚才那一段，你可以画：
- 一座山（蓬莱山）
- 山上一座亭子（海市亭）
- 山脚下是海口，停着几只船
- 船里坐着三个人
把这些画面画出来，你对那段文字的印象会深十倍。画画得不好没关系，意思对就行。著名作家汪曾祺说过一句话："我的写作启蒙，是从读古文、看古画开始的。"读和画，本来就是分不开的。
把这三个动作和上一讲的三个贴士串起来，就是我们读经典书的"完整流程"。我把这六个动作画成一张图：
```mermaid flowchart TD A[打开书<br/>先通读] --> B[遇到生词<br/>轻轻画线] B --> C[继续往下读<br/>抓住故事] C --> D[读完整段<br/>合上书] D --> E[做读书小卡片<br/>整理生词] E --> F[把长句子<br/>拆成短句] F --> G[把这一段<br/>画成小图] G --> H[写下三个问题<br/>进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