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下的木盒——遇见塔罗精灵塔塔爷爷
第 1 章 星光下的木盒——遇见塔罗精灵塔塔爷爷
阁楼里的午后秘密
十岁那年的夏天,萤萤觉得自己像一只被困在玻璃罐里的萤火虫。
窗外明明是亮堂堂的七月,知了在梧桐树上唱得震天响,可她的心里却灰蒙蒙的,像被人拉上了窗帘。起因其实很小:小测试的成绩退步了三名;好朋友小鹿因为搬家转学走了;妈妈最近总是加班到很晚,晚到晚饭桌上只剩下她一个人对着冷掉的汤。
这些事如果分开来看,都不算什么了不起的大灾难。可它们偏偏凑在了一起,像三片乌云同时飘到萤萤头顶,把她的天空遮得严严实实。
"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所以大家都离开我了?"
她坐在自己房间的飘窗上,把膝盖抱得紧紧的,下巴搁在膝盖上,眼睛盯着窗外那棵老梧桐树发呆。她多想变成一只真正的萤火虫,屁股上亮着小灯笼,扑棱扑棱飞起来,飞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可是她飞不了。
她只能坐在这里。
就在这个时候,奶奶在楼下喊:"萤萤——上来帮我找一找阁楼的钥匙好不好?我要找一盒旧东西。"
阁楼。
萤萤一直觉得,奶奶家的阁楼是这栋老房子里最神秘的地方。楼梯又窄又陡,木板踩上去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空气里飘着樟木和旧报纸混合的味道。阁楼里堆满了奶奶年轻时的东西:褪色的缝纫机、缺了角的瓷罐、一摞一摞用红绸带扎起来的老相册,还有几个落满灰尘的木箱。
奶奶从来不许她自己上去。今天,这是头一回。
萤萤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她跳下飘窗,三步并作两步跑上楼梯,咚咚咚敲开了阁楼的木门。
阁楼里的光线昏黄,从斜斜的天窗里漏下来,在地上画出一个菱形的亮斑。空气里浮动着细小的尘埃,像一群懒洋洋的小星星。萤萤屏住呼吸,慢慢走进去,木板在她脚下轻轻地吱呀作响,仿佛这栋老房子正在用自己的方式跟她打招呼。
"钥匙应该在左边第二个木箱里。"奶奶的声音从楼下传上来,闷闷的。
萤萤蹲下身,扒开一堆旧杂志,果然看见了一个小小的木头盒子。
可那不是装着钥匙的盒子。
那是一个她从来没见过的、深棕色的、刻着花纹的小木盒。盒盖上雕着一圈藤蔓,藤蔓中间有一颗六角的小星星,星心处镶着一颗乳白色的珠子,像是凝固了的一滴月光。
盒子的旁边,还躺着一把铜钥匙,亮闪闪的,像在等她。
萤萤的心忽然跳得很快。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可她的手已经不由自主地伸了过去。
指尖碰到木盒的瞬间,她听见了一个声音。
不是奶奶的声音,不是妈妈的声音,也不是任何她认识的人的声音。那声音沙沙的,软软的,像夜风吹过松针,又像雪落在雪上面。
"终于等到你了,小萤火虫。"
萤萤吓了一跳,差点把盒子摔在地上。她四下张望,阁楼里空无一人,只有尘埃在光柱里慢慢旋转。
"谁……谁在说话?"她的声音有点发抖。
"是我。"那个声音又响起来,"我在这盒子里,等了很久很久,等一个心里装着亮光、又暂时看不见亮光的孩子。"
萤萤的手指停住了。
她看了看盒子,又看了看那个菱形的光斑。光斑里有一粒特别亮的尘埃,正在缓缓地、缓缓地飘落下来。
那粒尘埃忽然眨了眨眼。
不,那不是尘埃。
那是一只猫头鹰。
一只雪白雪白的、只有萤萤拳头大小的猫头鹰。它从光斑里飞出来,绕着萤萤转了一圈,然后轻轻落在了木盒的盖子上。它的眼睛是淡金色的,圆圆的,像两颗小小的月亮。
"我叫塔塔。"它微微歪了歪头,声音就像刚才那个沙沙的声音,"你可以叫我塔塔爷爷。"
萤萤张大了嘴巴。
"猫……猫头鹰爷爷?"
"嗯,我确实老了一点。"塔塔爷爷眨了眨眼,"我在这盒子里住了大概……嗯……六十年了吧。你奶奶小时候,也曾经打开过这个盒子。"
萤萤愣住了。
奶奶从来没跟她提过这件事。
"可是那时候,她没有准备好。"塔塔爷爷说,"她忙着长大,忙着工作,忙着做妈妈、做奶奶,把自己弄得很累很累。我就在盒子里睡着了。"
"那……那您为什么今天醒过来了?"萤萤小心翼翼地问。
塔塔爷爷飞起来,绕着她的头发转了一圈,最后轻轻停在了她的肩膀上。它的爪子凉凉的,像一片薄荷。
"因为你心里有一盏灯,正在慢慢熄灭。"它说,"而你今天,恰好打开了盒子。"
萤萤的眼眶忽然有点湿。
她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半天没说话。
塔塔爷爷也没有催它。它就那样安安静静地站在她的肩膀上,像一只毛茸茸的小雪人。
过了好一会儿,萤萤才吸了吸鼻子,小声问:
"您……您能帮我吗?"
"我能让你认识一些朋友。"塔塔爷爷说,"它们已经在这盒子里等你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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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盒打开的瞬间
萤萤把盒子捧到天窗下面的光斑里,盘腿坐在木地板上。
她的手指搭在盒盖上。盒盖的木纹在手心下温温的,像有人捂了一会儿。
"准备好了吗?"塔塔爷爷问。
"嗯。"萤萤点了点头。
盒盖"咔哒"一声被打开了。
盒子里铺着一层深蓝色的绒布,绒布上整整齐齐地躺着一叠牌卡。牌卡比扑克牌大一点,边角被岁月磨得有些圆,颜色却依然鲜亮。最上面那张牌,画着一只白色的猫头鹰,站在星空下,金色的眼睛望着远方——正是塔塔爷爷的样子。
"它们叫塔罗牌。"塔塔爷爷说,"一共有七十八张。"
"七十八张?"萤萤有点吃惊,"这么多?"
"对,七十八位老朋友。"塔塔爷爷的声音柔柔的,"每一张牌里,都住着一位守护精灵。它们不会说话,但如果你愿意看,它们会把自己画给你看。"
萤萤伸出手,轻轻摸了一下那张画着塔塔爷爷的牌。纸牌凉凉的,可她的指尖却感到一阵温热,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轻轻推了一下。
"它们是活的?"她睁大了眼睛。
"它们是活的。"塔塔爷爷认真地点了点头,"它们是画出来的精灵。你看到的那一幅画,是精灵的'家'。每一幅画里都藏着精灵的'性格'、'脾气'、'擅长的事'。你看到什么,精灵就在跟你说话。"
"可是……可是它们又不会动,怎么说话呢?"萤萤有点困惑。
塔塔爷爷笑了。它的笑声像风铃。
"小萤火虫,书上的字也不会动呀。可是当你读到一个悲伤的故事,你是不是也会难过?当你读到一句'今天会下雨',你是不是也会担心?"
萤萤想了想,点了点头。
"塔罗牌就是一本'会说话的图画书'。"塔塔爷爷说,"只不过,这本书里的字,全都是精灵的脸、精灵的手、精灵的翅膀、和精灵脚下的路。你只要肯看,它们就会告诉你很多很多事。"
萤萤盯着手里的牌,又看了看塔塔爷爷。她忽然觉得,眼前的这一切并没有那么可怕了。她遇到的,不是可怕的妖怪,而是一群藏在画里的朋友。
"那……那我能把它们拿出来看看吗?"她小心翼翼地问。
"当然。"塔塔爷爷说,"不过要一张一张地拿,要慢慢地、轻柔地,像对待你的小弟弟小妹妹那样。"
萤萤点了点头。
她深吸一口气,轻轻地翻开了第一张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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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八位精灵的家
牌面上画着一座山,山顶覆盖着白雪,山脚下是一汪碧绿的湖水,湖水边站着一个穿白袍的人。那人一只手举着一颗大星星,另一只手把一颗小星星放进湖水里。天空上,还挂着七颗小小的星星,像撒在深蓝绒布上的碎钻。
"哇……"萤萤忍不住小声赞叹。
"这位精灵,叫'星星'。"塔塔爷爷说,"它的全名是 The Star,在古老的语言里,意思是'希望'。"
"希望?"萤萤抬起头。
"对。"塔塔爷爷落在牌面上,用爪子轻轻点了点那颗最大的星星,"你看这位白袍的人,她刚刚经历了一场非常大的风浪。"
"风浪?"
"嗯,这七十八位精灵呀,其实是一家人。"塔塔爷爷说,"在'星星'之前,有一张牌叫'高塔'。那是一场可怕的暴风雨,闪电劈中了一座高塔,高塔轰隆隆倒了下来,里面的人被风吹得到处乱飞。"
萤萤打了个寒颤。
"那时候,整个世界又暗又冷又乱,所有人都在哭。"塔塔爷爷继续说,"可是你看,'星星'来了。她站在水边,把手里的小星星一颗一颗放进湖里。湖面亮起来了,天空亮起来了,连远处的山都慢慢变白了。"
萤萤又看了看那张牌。
她这才注意到,那个白袍人的脸上没有害怕,也没有难过。她看起来很平静,甚至有点微微笑着。她手里的星星在发光,脚下的湖水也在发光。
"所以'星星'的意思是……'暴风雨之后,会有一颗新的星星升起来'?"萤萤试探着问。
塔塔爷爷的眼睛亮了亮。
"你很聪明呀,小萤火虫。"它说,"没错,'星星'代表的就是希望、灵感、梦想,还有从伤痛里慢慢长出来的勇气。"
萤萤盯着那张牌看了很久。
她忽然觉得,那个白袍人看起来有点像——像她自己。
不,不是像她自己。是像她"想成为的自己"。
她现在正陷在一片黑暗里——成绩退步的烦恼、好友离别的难过、妈妈不在身边的孤独。可是,在她心里最深最深的地方,其实也有一颗小小的星星在发光。她心里其实一直有一个梦想:长大以后,她想当一个写故事的人,写那种能让小朋友不再害怕黑夜的、温暖的童话。
只是她已经好久好久没有想起这个梦想了。
"塔塔爷爷。"她忽然抬起头。
"嗯?"
"您是特意让我翻到这张牌的吗?"
塔塔爷爷没有立刻回答。它歪着脑袋看了萤萤好一会儿,然后轻轻笑了一声。
"我并没有'翻'给你。"它说,"是你自己翻的。"
"可是七十八张牌,为什么偏偏是这一张?"
"因为七十八位精灵呀,每一位都有自己的脾气。"塔塔爷爷说,"它们喜欢在合适的时刻出现。你今天心里装着什么,它们就把对应的那一位送到你面前。"
"也就是说……它们知道我在想什么?"
"它们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塔塔爷爷摇摇头,"它们知道的是你需要什么。"
萤萤愣了一下。
"需要……和想,不一样吗?"
"不一样哦。"塔塔爷爷认真地说,"想,是你脑子里冒出来的小念头,比如'我想吃冰淇淋'。可是需要,是你心里真正缺的那一块。比如你今天缺的不是冰淇淋,而是'希望'。你心里其实已经在想:'糟糕的事情是不是永远不会结束了?'你嘴上没说,可你心里一直在问。"
萤萤的眼眶又红了。
她低下头,小声说:
"您说得对。我确实在想……糟糕的事情是不是永远不会结束。"
塔塔爷爷轻轻飞到她的膝盖上,蹲下来。
"那你今天就得到答案了。"它说,"星星告诉你:会结束的。暴风雨会过去的,星星会升起来的。"
萤萤抬起头,看着那张牌。
牌面上的白袍人依然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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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光魔镜的秘密
萤萤把牌捧在手心里,翻过来覆过去看了好几遍。
"可是塔塔爷爷,"她忍不住问,"塔罗牌……是算命的吗?"
"算命?"塔塔爷爷被这个词逗得扑棱了一下翅膀,"哎呀哎呀,这个误会可大了。"
它从萤萤的膝盖上飞起来,绕着她转了一圈,落回那张牌上。
"你听过'算命先生的水晶球'吗?"
萤萤点了点头。她在电视里看过,那种神秘兮兮的紫水晶球,算命先生盯着看半天,然后说:"你明天会摔一跤。"或者:"你未来会遇到一个贵人。"
"塔罗牌可不是水晶球哦。"塔塔爷爷认真地说,"水晶球是算命先生替你'看未来',可是未来谁也看不见,连神仙都看不见。"
"那塔罗牌呢?"
"塔罗牌是一面镜子。"塔塔爷爷说,"不过不是普通的镜子,是一面'星光魔镜'。"
"星光魔镜?"
"嗯。你去照普通镜子的时候,是不是只能看到你的脸?"塔塔爷爷问。
"是呀。"
"可是你去照星光魔镜的时候,你看到的就不只是脸了。"塔塔爷爷的声音变得柔柔的,"你会看到——你心里正在想什么,你心里正在怕什么,你心里真正想要什么。"
萤萤歪着脑袋想了想。
"也就是说……塔罗牌不是告诉我'明天会发生什么',而是告诉我'我现在心里在发生什么'?"
塔塔爷爷的眼睛亮了一下。
"小萤火虫,你刚才说了一句特别特别重要的话。"它说,"请再说一遍。"
萤萤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小声重复了一遍:
"塔罗牌告诉我的是,我现在心里在发生什么。"
"对。"塔塔爷爷用力点了点头,"记住了这句话,你就不会用错塔罗牌。"
它从牌上跳下来,在木地板上走来走去,爪子在绒布上留下小小的印子。
"萤萤,我跟你说哦,"它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认真,"这个世界上,有好多大人也想不明白这件事。他们也把塔罗牌当成水晶球,去问:'我明天考试会不会及格?''我喜欢的人喜不喜欢我?''我这次投资会不会赚钱?'"
"这样问不行吗?"萤萤问。
"不行。"塔塔爷爷摇摇头,"因为这些问题,都把答案交给了'外面'。可是塔罗牌的魔法在'里面'。"
它停顿了一下,然后一字一句地说:
"塔罗牌不能告诉你,外面会发生什么。它能告诉你的是,里面正在发生什么。"
萤萤皱起眉头。
"里面正在发生什么……和外面会发生什么,不一样吗?"
"很不一样哦。"塔塔爷爷说,"比如你今天翻开'星星',它并没有告诉你:'明天你的成绩就会变好''小鹿明天就会回来''妈妈明天就会早点回家'。"
"可是——"萤萤刚想反驳。
"可是,"塔塔爷爷抢着说,"它告诉你的是:'你心里有一盏灯,正在慢慢熄灭。你要小心。你要记得把它重新点亮。'"
萤萤愣住了。
她想起刚才在飘窗上,把下巴搁在膝盖上,眼睛盯着窗外发呆的自己。她想起心里那句"糟糕的事情是不是永远不会结束"。她想起她已经好久好久没有动笔写过童话了。
她甚至忘记了,她其实是个"会写故事的小孩"。
"我差点忘了……"她小声说。
"差点忘了什么?"塔塔爷爷问。
"差点忘了……我其实想当一个写故事的人。"萤萤的声音有点抖,"可是后来发生太多事了,我就……我就觉得自己不行。"
塔塔爷爷看着她,目光温柔得像融化的糖。
"萤萤呀,"它说,"星星精灵今天来到你面前,就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永远不要放弃你的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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萤萤的第一张牌
萤萤把那张"星星"牌捧在手心里,看了一遍又一遍。
她忽然觉得,那颗最大的星星其实并不在画里。那颗星星在她的眼睛里。
"塔塔爷爷,"她问,"这张牌我可以留着吗?"
"当然可以。"塔塔爷爷说,"这张牌已经送给你了。"
"为什么是这一张?"
"因为七十八位精灵里,今天只有这一位跟你有缘。"塔塔爷爷说,"等你再长大一些,等你心里装着别的问题时,其他精灵也会来找你的。"
"可是我现在就有一肚子问题。"萤萤有点着急,"比如——小鹿为什么突然要走?比如——妈妈为什么最近老加班?比如——成绩为什么退步?"
塔塔爷爷笑了。
"这些呀,"它说,"不是塔罗牌今天要回答的问题。"
"那是谁要回答的?"
"是你要回答的。"塔塔爷爷一字一句地说,"塔罗牌只能帮你把问题看清楚,不能帮你把问题解决掉。解决事情的人,永远是你自己。"
萤萤有点失望。
"那我岂不是要自己想?"
"是呀。"塔塔爷爷认真地说,"不过别担心,'想'这件事,你本来就擅长。你今天不就已经想清楚了一件事吗?"
"什么事?"
"你想清楚了:'糟糕的事情会过去的。'"塔塔爷爷说,"这就是'星星'今天送给你的最重要的东西。"
萤萤想了想,觉得塔塔爷爷说得有道理。
她又低头看了看那张牌,忽然问:
"塔塔爷爷,我能再翻一张吗?"
"今天不行哦。"塔塔爷爷摇摇头,"一天一张,是规矩。"
"为什么?"
"因为精灵说的话,需要你慢慢消化。"塔塔爷爷说,"就像你吃一块蛋糕,是不是要嚼一嚼,才能尝出味道?塔罗牌也是一样的道理。如果你一口气翻十张牌,每张牌说的话都会在脑子里打架,你就不知道该听谁的了。"
"哦……"萤萤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而且,"塔塔爷爷补充道,"翻牌这件事,最重要的是'专注'。你今天心里装着'希望'这个问题,所以星星精灵来了。等明天,你心里装着另一个问题,可能就是另一位精灵来了。"
"也就是说,"萤萤试着总结,"塔罗牌是朋友,不是神仙?"
塔塔爷爷高兴得扑棱了一下翅膀。
"小萤火虫,你今天学会了一句咒语哦。"它说,"这句话,请你也记住——"
"塔罗牌是朋友,不是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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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出你的第一张塔罗牌
萤萤把牌小心地放回木盒里,盖好盖子,把木盒抱在怀里。
"塔塔爷爷,"她问,"我可以把这盒牌带回去吗?"
"可以。"塔塔爷爷说,"不过有三条规矩,你要记住。"
"什么规矩?"
"第一,"塔塔爷爷竖起一只小爪子,"每天只翻一张牌,多了不行。"
"第二,"它又竖起第二只爪子,"翻牌之前,先在心里问自己一个问题。比如'我今天最想了解什么'或者'我心里现在最缺什么'。"
"第三,"它竖起第三只爪子,"翻完之后,先别急着去问别人'这是什么意思'。先自己看一会儿,看看牌上的画,看看自己的感觉,再去问精灵。"
"问精灵?可是牌又不会说话呀。"萤萤有点困惑。
"精灵不说话,可是精灵会'画给你看'。"塔塔爷爷说,"你再看一遍'星星'那张牌。"
萤萤又打开盒子,轻轻拿出那张牌。
这一次她看得特别仔细。
她看到白袍人脚下的湖水。她看到天上七颗小星星。她看到最大的那颗星星在发光。她看到白袍人脸上没有害怕。她看到白袍人的手稳稳地举着星星。
"你看到了什么?"塔塔爷爷问。
"我看到了……"萤萤慢慢说,"她很平静。"
"还有呢?"
"她没有看天上,她在看湖面。"
"再看看。"
萤萤又看了一会儿。
"她在把星星放进湖里。"她小声说,"她在把希望……放到心里。"
塔塔爷爷满意地点了点头。
"所以你看到没有,"它说,"牌上的精灵已经告诉你它是谁了。它不用说话,光是画,就已经说完了。"
萤萤的眼睛亮了。
她觉得,自己好像刚刚学会了一种新的"阅读"——不只是读字,而是读画。读颜色,读光,读画里每个人的姿势和表情。
"塔塔爷爷,"她忽然有了一个主意,"我可以画自己的塔罗牌吗?"
"当然可以!"塔塔爷爷高兴得飞了起来,"这盒子里,最厉害的那张塔罗牌,是你自己画的那一张。"
"为什么?"
"因为你自己最了解你自己呀。"塔塔爷爷说,"你自己心里在想什么,只有你自己知道。精灵画的是'普遍的道理',而你画的,是'你今天独一无二的道理'。"
萤萤咧开嘴笑了。
她跑回自己的房间,从抽屉里翻出一盒新的彩色铅笔,又翻出一个没用过的小本子。
她趴在书桌上,认真地画了起来。
她画了一个小小的女孩,站在一片黑黑的夜空下面。女孩的头发乱糟糟的,因为今天哭过。女孩的眼睛半睁半闭,因为太困了。女孩的脚下,有一颗小小的、发着淡黄色光的星星。
她画完之后,又想了想,在下面写下了三个问题:
> 我今天最想了解的三件事: > > 1. 糟糕的事情真的会结束吗? > 2. 我心里那颗小小的星星是什么? > 3. 我长大以后真的可以写故事吗?
写完之后,她又看了看那个画。女孩脚下的那颗小星星,看起来有点孤单。
萤萤想了想,又在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猫头鹰。猫头鹰站在女孩的肩膀上,圆圆的眼睛是淡金色的。
她笑了。
她终于知道,自己今天为什么会打开那个木盒了。
不是因为要找钥匙。
是因为她需要一位老朋友,在她最难过的时候,飞到她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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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灵家族的召唤
萤萤把小本子抱在怀里,又把木盒抱在怀里,下楼去找奶奶。
奶奶正在客厅里翻老相册,看见萤萤抱着一个奇怪的木盒下来,愣了一下。
"萤萤,那个盒子……"奶奶放下相册,眯起眼睛,"你打开了?"
"嗯。"萤萤点点头。
奶奶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慢慢地笑了,眼角的笑纹像一朵盛开的雏菊。
"我小时候,也打开过那个盒子。"她轻声说,"可是那时候的我,太忙了,太着急了。我跟盒子里的精灵说:'等我长大了再来找你。'然后我就把它放回了阁楼。"
"那您后来长大了,有没有再去找它?"萤萤问。
奶奶摇了摇头。
"没有。"她说,"长大以后的我,更忙了。我做了妈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