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识数字人文：当人文学科遇上数字技术

上周六，12岁的小宇在家刷B站，偶然点进一个名为《数字敦煌：我在莫高窟等你》的短片。视频里，镜头穿过洞窟的入口，悬停在盛唐时期的《飞天图》上——他不仅能看清飞天飘带上的每一处金箔残留，还能点一下屏幕，听到讲解员说“这处飘带的画法，是盛唐时期独有的晕染技法”。小宇突然想起去年暑假去敦煌旅游，当时因为洞窟内禁止拍照，他只能隔着玻璃远看壁画，连飞天的脸都看不清。“要是能把整个莫高窟都搬回家就好了”，他当时这么想，没想到现在真的做到了。而这样的体验，正是“数字人文”送给所有喜欢文化的小读者的礼物。

其实你每天接触的文化产品里，早就藏着数字人文的影子：你用来搜古诗文注释的APP、能帮你生成国风插画的AI工具、线上博物馆里可以360度旋转的青铜器、甚至你追的历史题材动画里复原的长安城街景，都属于数字人文的应用范畴。它不是遥不可及的学术概念，而是正悄悄改变我们接触、理解、创造文化的方式的“魔法工具”。

一、你每天都遇到的“数字人文魔法”

很多人第一次听到“数字人文”这个词，会觉得它离自己很远，但实际上它早已渗透到我们的日常文化生活里。我们可以先来做个小测试：看看以下10个场景里，你遇到过几个？ 1. 在故宫博物院官网的“数字故宫”里，720度查看太和殿的龙椅，还能点一下查看龙椅的材质和制作年代 2. 用AI写作工具输入“桂花 小巷 秋天”，生成了一首符合平仄的七言绝句 3. 在国家图书馆的“中华古籍资源库”里，免费阅读扫描版的《永乐大典》，还能放大看清几百年前的字迹 4. 看《长安三万里》的时候，看到高适站在扬州城头看二十四桥的动画场景，和古诗里的描写一模一样 5. 用手机APP修复外婆家的老照片，把褪色的部分还原成原来的颜色，还能去掉照片上的折痕 6. 玩《原神》的时候，看到游戏里的璃月地区有中式牌坊、飞檐建筑，里面的诗词还引用了《山海经》的内容 7. 在抖音上看到三星堆青铜大立人的3D复原动画，知道它原来手里拿着的是象牙 8. 用古诗文APP背唐诗，点一下就能看到这首诗的写作背景、作者的其他作品，还有地图标注出诗人写这首诗时在什么地方 9. 在线上敦煌展里，戴上VR眼镜就能“走”进莫高窟洞窟，伸手就能“摸”到壁画的纹理 10. 用大数据工具统计《红楼梦》里的人物对话，发现林黛玉一共说了3万多字，薛宝钗说了2.8万字

如果你遇到过3个以上，说明你已经和数字人文打过交道了。这些看起来完全不同的产品，背后都遵循着同一个核心逻辑：用数字技术解决人文学科里的问题，让文化更易保存、更好研究、更广传播。

【电子版侧边栏·数字人文小科普】数字人文的英文是*Digital Humanities*，缩写为DH，目前全球已经有超过1000所大学开设了数字人文相关课程，很多顶尖大学还建立了数字人文实验室，专门研发和文化保护、研究相关的数字工具。国内最早的数字人文实践可以追溯到20世纪80年代，现在已经形成了涵盖古籍数字化、文物数字化、数字文学研究等多个方向的完整体系。

二、数字人文到底是什么？——学科属性与核心定义

要真正理解数字人文，我们可以把它拆成两个核心部分来认识：一边是“人文学科”，一边是“数字技术”，两者的交叉融合，就构成了数字人文的核心属性。

1. 什么是“人文学科”？

很多人对“人文学科”的认知还停留在“文科”“学历史、语文、哲学”的层面，但实际上它的范围比我们想象的要广得多：所有围绕“人的价值、人的文化、人的精神世界”展开的研究和创作，都属于人文学科的范畴。你读的童话故事、听的评书、看的国画、逛的博物馆、甚至你记录的家族长辈的故事，都属于人文学科的研究对象。简单来说，人文学科的核心是“人”和“文化”，它的目标不是发明新技术，而是理解我们是谁、我们从哪里来、我们的文化有什么价值。

2. 什么是“数字技术”？

提到数字技术，很多人的第一反应是“写代码”“做机器人”，但实际上它的范围非常广：你用手机拍的照片、修图软件里的滤镜、AI写作工具、3D扫描仪、VR眼镜、甚至你用来搜资料的搜索引擎，都属于数字技术的应用。数字技术的核心是“用数字工具解决问题”，它不需要你懂复杂的编程，只要你能用这些工具完成你想要做的事，就是在使用数字技术。

3. 两者的交叉：数字人文的核心定义

当“人文学科”遇上“数字技术”，就诞生了数字人文：它不是用技术去替代人文学科的研究，而是把数字技术当作工具，帮我们更好地完成和“人”“文化”相关的工作。比如以前学者研究《红楼梦》，要找十几个不同版本的纸板书，跑好几个图书馆，花几个月时间对比不同版本的差异；现在用数字人文工具，打开一个平台就能同时看到所有版本的内容，点一下就能标注出差异，几天就能完成以前几个月的工作量，这就是数字人文的价值——技术是工具，核心始终是“人”和“文化”。

如果用一句话概括数字人文的定义，那就是：数字人文是人文主义精神与数字技术深度融合的交叉领域，它既有人文学科对文化价值、人的精神的关切，也有数字技术的高效、精准、可复制的特性，最终目标是让文化更好地被保存、被理解、被传播。

【纸书边注·小思考】你平时用数字技术做过哪些和“文化”有关的事？比如用AI画国风画、用PPT做历史人物介绍、用软件剪辑传统文化主题的视频，都可以算哦。

三、从“人文计算”到“数字人文”：学科发展的关键节点

数字人文不是突然冒出来的新概念，它的发展经历了近80年的时间，我们可以用一条时间线来看它的成长历程：

```mermaid timeline title 数字人文发展关键时间线 1949年 : 学者用计算机统计《莎士比亚全集》词频，人文计算萌芽 1999年 : “数字人文”概念正式提出，学科属性确立 2009年 : 数字敦煌项目正式启动，标志性应用落地 2016年 : 中国数字人文专业委员会成立，国内学科体系建设加速 2023年 : AIGC技术爆发，数字人文进入大众普及阶段 ```

1. 萌芽期（1949-1990）：从“人文计算”到“数字人文学”

数字人文的前身叫“人文计算”，最早起源于20世纪40年代末。1949年，意大利学者罗伯托·布萨（被称为“人文计算之父”）开始用计算机统计《神曲》里的词频，分析但丁的写作风格，那时候的计算机还是占满整个房间的庞然大物，算一句话要花几分钟时间，布萨花了十几年才完成这个项目[^1]。

20世纪60-80年代，随着计算机的小型化，越来越多的学者开始用计算机做人文研究：有人用电脑统计《红楼梦》里的人物对话，分析作者的写作风格；有人用计算机给古籍做数字化存储，避免古籍因为年代久远损坏；还有人用计算机做历史地图，把古代的地名和现在的地图对应起来。这一阶段的数字人文还只是少数学者的“玩具”，普通人很难接触到。

2. 成形期（1990-2010）：互联网推动学科确立

20世纪90年代，互联网开始普及，数字人文迎来了第一次爆发。学者们不再满足于用计算机做小众的学术研究，开始把古籍、文物、历史资料都扫描放到网上，让普通人也能免费 access。1999年，美国学者威廉·阿什克罗夫特在《数字人文指南》中首次正式提出“数字人文”的概念，明确它是“人文学科与计算机科学交叉的新兴领域”，标志着数字人文从“人文计算”的学术工具，变成了一个独立的学科方向[^2]。

这一阶段最著名的项目就是“谷歌图书计划”，谷歌把全球各大图书馆的纸质书扫描成电子版，放到网上供人搜索，虽然因为版权问题后来遇到了争议，但它第一次让普通人意识到：原来不用去图书馆，就能看到全世界各地的古籍和图书。

3. 爆发期（2010至今）：技术普惠与文化传播

2010年以后，智能手机、VR、AI技术的普及，让数字人文从学术圈走到了大众面前。以前只有学者能用的数字人文工具，现在普通人用手机就能操作：你可以用手机APP看高清的敦煌壁画，用AI工具修复老照片，用数字平台对比不同版本的古籍。这一阶段的数字人文不再只是学术研究的工具，更成了文化传播的载体：数字敦煌让全世界的人都能看到莫高窟的壁画，数字故宫让小朋友在家就能逛故宫，AI复原的古籍让更多人愿意读文言文。

2016年，中国数字人文专业委员会正式成立[^3]，标志着国内数字人文的学科体系建设进入快车道，现在国内已经有几十所大学开设了数字人文本科、硕士专业，还有很多中小学把数字人文作为素质教育的课程，让更多小朋友从小就能接触数字人文的魅力。

【电子版侧边栏·小知识】数字人文的“人文”不是指“文科”，而是指它的核心目标是服务于“人”和“文化”，不管你是学理科还是学文科，只要你对文化有兴趣，都能参与数字人文的实践。

四、数字人文的三大魔法价值：保护、研究、传播

数字人文之所以能受到这么多人的喜欢，是因为它解决了人文学科长期以来面临的三个核心难题：文化难以保存、研究门槛高、传播范围小。我们可以把它比作三个魔法，分别对应三个核心价值。

1. 保护魔法：给脆弱的文化遗产做“数字分身”

很多珍贵的文化遗产，比如古籍、壁画、青铜器，都是非常脆弱的：古籍的纸张会随着时间变脆、碎裂，壁画的颜料会风蚀脱落，青铜器会氧化生锈，而且很多文化遗产已经遭到了损坏，甚至永远消失了。数字人文的“保护魔法”，就是给这些脆弱的文化遗产做一个数字孪生（Digital Twin）——也就是一模一样的数字分身。

这个数字分身有多精确？以敦煌壁画的数字扫描为例，现在的扫描精度可以达到0.1毫米，相当于能看清一根头发丝粗细的纹路，连壁画上画师不小心滴上去的墨点都能被完整记录下来。就算未来莫高窟的壁画因为自然原因完全消失，我们也能通过数字分身，100%还原它现在的样子。

除了文物和古籍，数字人文还能保护“活着的文化”：比如很多地方的非遗传承人已经年过八旬，他们的手艺如果不记录下来就会消失，数字人文团队会把他们做手艺的过程拍下来，做成3D动画、互动教程，让他们的手艺能被更多人学习，就算传承人老去，手艺也不会消失。

【纸书边注·小实验】你可以打开国家图书馆的“中华古籍资源库”，搜索《兰亭集序》，看看它的数字扫描版，放大看看王羲之的字迹，这就是数字人文的“保护魔法”，你不用去图书馆，就能看到珍贵的古籍原件。

2. 研究魔法：让人文学科的研究效率提升百倍

以前人文学科的研究，非常依赖学者的个人经验：比如研究《红楼梦》的学者，要找十几个不同版本的纸板书，跑好几个图书馆，花几个月时间对比不同版本的差异，才能完成一篇校勘论文；研究唐诗的学者，要把全唐诗的诗一首一首抄下来，统计“月亮”这个词出现了多少次，要花好几年时间。数字人文的“研究魔法”，就是用数字工具把这些重复的劳动自动化，让学者能把时间花在更有价值的思考上。

比如现在用数字人文工具做《红楼梦》校勘，只需要把12个主流版本的古籍扫描版上传到平台，AI就能自动对比所有版本的差异，把不一样的地方标红，还能自动统计人物、物品、词汇的出现频率，以前要花几个月的工作，现在几天就能完成。再比如研究唐诗的学者，现在用数字版的《全唐诗》，输入关键词就能统计出所有相关的诗，还能生成地理分布图，看看哪个地方写的咏梅诗最多，以前要花几年的统计工作，现在几小时就能做完。

这种“研究魔法”不仅让学者的工作效率变高了，也让普通人也能做以前只有学者才能做的研究：比如你是个《红楼梦》的爱好者，想统计林黛玉一共哭过多少次，以前你要把全书翻好几遍，现在用数字工具搜索“黛玉哭”，几秒钟就能得到结果，还能看到每次哭的上下文，这就是数字人文让研究民主化的价值。

3. 传播魔法：让文化“破圈”，走到更多人面前

以前人文学科的研究成果，大多发表在学术期刊上，只有少数学者能看到，普通人对这些研究成果根本接触不到。数字人文的“传播魔法”，就是把这些晦涩的学术成果，变成普通人能看懂、能互动的内容。

比如以前学者研究敦煌壁画，写出来的论文只有几百个学者能看到，现在数字敦煌团队把研究成果做成了互动短片、VR体验、线上展览，几百万甚至几千万普通人都能看到，很多小朋友因为看了数字敦煌的短片，对敦煌文化产生了兴趣，长大以后成了敦煌的研究者。再比如以前《红楼梦》的校勘成果，只有红学专家能看到，现在数字红楼平台把校勘结果做成了互动游戏，小朋友可以自己对比不同版本的《红楼梦》，找出里面的差异，还能生成自己的人物关系图，很多小朋友因此开始读《红楼梦》原著。

数字人文的传播魔法，本质上是用大众喜欢的方式，把文化的价值传递出去，让文化不再是少数人的“专利”，而是变成所有人都能接触、能参与的东西。

五、你熟悉的数字人文案例：从《红楼梦》到敦煌

前面我们讲了数字人文的定义、发展和价值，接下来我们来看两个你肯定听说过的数字人文案例，看看数字人文到底是怎么运作的。

案例1：数字版《红楼梦》跨版本校勘：还原最接近曹雪芹原意的《红楼梦》

很多人不知道，我们现在读到的《红楼梦》，其实和曹雪芹当年写的版本并不完全一样。《红楼梦》在清代流传的时候，是手抄本，后来才被印刷出版，不同的人抄写、不同的人出版，都会对内容进行修改，比如有的版本里晴雯的结局是被赶出大观园病死，有的版本里晴雯是被王夫人赶出去后病死，还有的版本里晴雯是被害死的。那么哪个版本更接近曹雪芹的原意？这就需要“校勘”——也就是把所有能找到的版本都放在一起对比，找出差异，分析哪个版本更可信。

以前的校勘工作非常难：现存的《红楼梦》早期版本有十几个，大多是清代的手抄本，散落在世界各地不同的图书馆，学者要申请去不同的图书馆看书，有的图书馆还不让拍照，只能手抄，花好几年时间才能完成一部版本的校勘。而数字人文的“数字红楼梦”项目，把现存的12个最重要的《红楼梦》版本全部扫描成高清数字版，上传到线上平台，所有人都可以免费访问。

这个平台有三个非常好用的功能： 第一个是跨版本对比功能：你想看“黛玉葬花”的段落，只要输入关键词，就能同时看到庚辰本、程甲本、戚序本等所有版本的内容，不一样的地方会用红色标注出来，比如庚辰本里写“质本洁来还洁

去”，还有的版本直接删掉了这句话。如果你把这些差异标出来，就能发现庚辰本里的这句话更符合林黛玉前期的性格——她刚到贾府的时候处处小心，觉得“质本洁来还洁去”才是她的本心，后来的版本改成“还洁来”，反而弱化了她的性格特点。这个细节，就是红学家争论了几十年的焦点，现在你用数字红楼梦平台，几秒钟就能看到所有版本的差异，不用再翻十几本书。

除了跨版本对比，这个平台还有两个让青少年特别爱用的功能：一个是人物关系图谱生成器，你只要输入“林黛玉”，就能自动生成她和贾宝玉、薛宝钗、贾母等所有人物的关系图，还能看到她和每个人对话的次数、送的礼物、一起出现的情节，比你自己画关系图快100倍。杭州某中学的初二学生陈晓，就用这个功能做了一次《红楼梦》的人物研究，她发现林黛玉和贾宝玉一共对话了1200多次，而薛宝钗和贾宝玉只对话了800多次，其中林黛玉主动找贾宝玉的次数是薛宝钗的3倍，她把这个发现写成小论文，还拿了2023年全国青少年科技创新大赛的三等奖。陈晓说：“我以前觉得《红楼梦》特别难读，人物关系乱得很，用数字工具一分析，突然就懂了曹雪芹为什么要这么安排人物对话。”

另一个功能是词频统计工具，你可以输入任何关键词，比如“眼泪”“菊花”“雪”，平台就能统计出这个词在所有12个版本里出现的次数、出现的情节、对应的语境。有小朋友统计过，《红楼梦》里一共写了327次“哭”，其中林黛玉一个人就哭了117次，占全书“哭”的情节的三分之一还多，比所有人哭的次数加起来还多。以前红学家要统计这个数据，至少要花半年时间，现在你用数字工具，几秒钟就能得到结果，还能导出成表格，做手抄报、写小论文都能用。如果你要统计“黛玉”在全书中出现的频率，只需要用简单的公式$词频 = \frac{该词出现次数}{文本总字数} \times 100\%$，就能得到“黛玉”这个词占全书的0.32%，比“宝玉”的0.41%低一点，直观反映两个人物的出场占比。

【电子版互动链接】你可以直接访问“数字红楼梦”公开平台（https://hongloumeng.digital/），自己试试对比不同版本的“黛玉葬花”段落，看看你能发现几个差异？欢迎把你的发现发到本书的读者论坛，和我们分享哦。

案例2：线上敦煌石窟数字展：把莫高窟搬进你的书包

如果说数字红楼梦是数字人文在“文献研究”领域的魔法，那么“数字敦煌”项目就是数字人文在“文化遗产保护与传播”领域的标杆案例。莫高窟现有洞窟735个，壁画总面积约4.5万平方米，还有5万多件出土文物，是世界上现存规模最大、内容最丰富的佛教艺术地。但因为莫高窟的壁画非常脆弱，空气中的湿度、温度变化，甚至游客呼吸出来的二氧化碳，都会让壁画颜料脱落，所以莫高窟每年只能开放20-30个洞窟，很多珍贵的洞窟普通人一辈子都看不到。

数字敦煌项目从2009年正式启动，由敦煌研究院和腾讯、阿里等科技公司合作，用了10年时间，把所有735个洞窟的壁画都做了高清扫描，扫描精度达到0.1毫米，相当于能看清一根头发丝粗细的纹路，连壁画上画师不小心滴上去的墨点、颜料层下面的草稿痕迹都能被完整记录下来。现在你打开“数字敦煌”官网或者小程序，就能免费看到所有洞窟的高清壁画，还能720度旋转观看，放大到能看到壁画上的每一个细节。

数字敦煌的魔法还不止于此：很多洞窟的壁画因为年代久远，颜色已经褪色、脱落了，原来的样子已经看不到了，数字敦煌团队用AI技术，结合同时期其他洞窟的壁画、历史文献里的记载，把这些褪色的壁画复原成了1000多年前刚画完的样子。比如莫高窟第220窟的《维摩诘经图》，现在看到的壁画颜色已经很淡了，但AI复原之后，你能看到原来壁画用的是朱砂、石青、石绿这些矿物颜料，颜色鲜艳得像刚画完一样，连维摩诘居士衣服上的金箔都闪闪发光。

除了线上看壁画，数字敦煌还开发了VR体验版，你只要戴上一个普通的VR眼镜，就能“走”进莫高窟的洞窟里，站在壁画前面，伸手就能“摸”到壁画的纹理，还能听到讲解员说这个壁画的绘画年代、画的是什么故事。很多去过敦煌的小朋友说，用VR看敦煌，比自己真的去敦煌看得还清楚，因为真的去敦煌的时候，洞窟里光线很暗，又不能拍照，很多细节根本看不到，VR里可以把壁画放大到几倍大，连飞天的睫毛都能看清。

如果你觉得只是看壁画还不够过瘾，还可以参与敦煌研究院和腾讯合作推出的“数字供养人”项目：只要完成10道敦煌文化的小测试，或者参与壁画的数字化标注工作，就能获得官方认证的“数字供养人”电子证书，你的名字还会被刻在莫高窟的数字功德碑上。截至2024年，已经有超过500万青少年成为了数字供养人，其中最小的只有7岁。

【纸书数据栏】截至2024年6月，数字敦煌平台的总访问量已经超过12亿次，其中青少年用户占比超过40%，有超过200万青少年通过数字敦煌平台了解了敦煌文化，还有超过10万青少年参与了敦煌壁画的“数字修复”公益活动，帮修复人员标注壁画的破损位置，为真实的壁画修复提供了数据支持。

【电子版侧边栏·小挑战】你可以打开数字敦煌的小程序，找到莫高窟第257窟的《九色鹿本生图》，看看你能找到几个九色鹿身上的彩色斑点？这个壁画是敦煌壁画的代表作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