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的诞生:创造者的责任与代价
1818年,英国。
一个雷电交加的夜晚,窗外大雨倾盆,狂风把窗户吹得嘎吱作响。屋内,几个年轻人围坐在壁炉旁,烛光摇曳,在墙上投下跳动的影子。
“我们来玩个游戏吧,”有人提议,“每个人讲一个鬼故事。”
这个提议听起来很有趣,不是吗?想象一下,你和朋友们在暴风雨中困在一起,无聊透顶,于是决定讲恐怖故事来吓唬彼此。这和我们现在玩“谁是卧底”或者“狼人杀”差不多,都是朋友聚会时的消遣游戏。
提议的是诗人拜伦勋爵,在场的还有他的私人医生波里多利,以及几个年轻人。但今天故事的主角不是拜伦,而是一个年仅18岁的少女。
她叫玛丽·戈德温,后来嫁给了著名诗人珀西·雪莱,人们便叫她玛丽·雪莱。
轮到玛丽讲故事了。她绞尽脑汁,拼命想编出一个吓人的故事。可她想了半天,脑子里一片空白。她从来没有见过鬼,也没有经历过什么可怕的事情,怎么能凭空编出鬼故事呢?
就在她快要放弃的时候,一个疯狂的念头闪过她的脑海。
“如果……如果一个疯狂的科学家,用死人的身体零件,拼凑出一个人形,然后用电流让它活过来呢?”
玛丽说出这个想法的时候,自己都打了个寒颤。这个想法太可怕了!太疯狂了!她赶紧说:“算了算了,这个想法太蠢了,我们换一个吧。”
但拜伦勋爵却来了兴趣:“不,这个点子很有趣!继续想下去,如果这个人真的活过来了,然后呢?会发生什么?”
玛丽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画面:一个浑身苍白、缝合着丑陋伤疤的巨人,睁开眼睛,发出第一声呼吸……
这个画面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生动,仿佛有了自己的生命。玛丽被自己想象出来的东西吓坏了,但她也深深被吸引了。
那一夜,玛丽几乎没怎么睡觉。她的脑海里不断浮现那个怪物的身影,浮现它的痛苦、它的孤独、它的愤怒……
两年后,1818年,玛丽把这个故事写成了小说,取名为《弗兰肯斯坦》,成为了世界上第一本科幻小说。
现在,就让我们一起走进这个故事,去认识那个被人类创造出来的第一个“怪物”,去思考一个古老而又永恒的问题:当我们创造了某个生命,我们对它的责任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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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们先来认识一下故事的主角——维克多·弗兰肯斯坦。
维克多是一个天才,从小就聪明过人,喜欢研究科学。他出生在瑞士日内瓦的一个富裕家庭,父母都是受人尊敬的人。父亲是个商人,母亲是个温柔善良的贵妇人。在维克多小时候,母亲从街上救回一个可怜的小女孩,这个女孩叫伊丽莎白,后来成为了维克多的未婚妻。
维克多从小就对自然科学痴迷不已。他整天把自己关在书房里,阅读各种科学书籍,研究电学、化学、解剖学。他的父母虽然觉得奇怪,但还是支持他追求学问。
后来,维克多去了德国的大学读书。在那里,他终于实现了自己的梦想——发现了一种可以赋予无机物以生命的能量。他日以继夜地工作,终于在一天晚上,用从坟墓和刑场收集来的各种身体零件,拼凑出了一个巨大的“人”。
根据玛丽·雪莱的描述,这个怪物身高大约2.5米,差不多是两个普通人的高度。它的皮肤是黄色的,像泡在水里太久的尸体那样肿胀;它的头发是黑色的,浓密而有光泽;但最可怕的是它的眼睛——那是一双浅黄色的眼睛,像是两颗没有生气的珠子,却偏偏镶嵌在一张布满皱纹和血管的脸上。
维克多用电流激活了这个怪物。它睁开了眼睛,张开了嘴,发出了第一声呼吸。
你猜维克多看到这个情景是什么反应?
不是惊喜,不是骄傲,而是——恐惧。
“我的工作完成了,”维克多写道,“可等待我的不是喜悦,而是一种难以言状的恐惧……我跑出了实验室,在卧室里来回踱步……直到天亮。”
第二天早晨,当维克多再次来到实验室时,怪物已经不见了。维克多松了一口气,以为一切都结束了。
可是,这个怪物真的消失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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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怪物并没有消失。他只是逃跑了,逃进了森林里。
你可能会问:一个刚刚诞生的生命,它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懂,它怎么能在森林里生存呢?
答案是:它学得很快。
怪物躲在森林里,靠吃野果和树根为生。他学会了用树叶搭一个小窝,学会了辨别哪些植物可以吃,哪些不能吃。他还学会了观察周围的世界——看鸟儿筑巢,看松鼠储藏松果,看兔子打洞。
最神奇的是,这个怪物开始自学读书认字!
原来,在怪物逃跑的路上,他遇到了一个善良的家庭——德·拉西一家。这家人住在一个小木屋里,日子过得很艰苦,但他们心地善良,经常帮助别人。怪物悄悄躲在他们的小木屋旁边,透过窗户偷看他们。
在偷看的过程中,怪物发现了一件奇妙的事:这一家人会发出声音,而那个声音似乎能表达思想!他看到那家的父亲拿着一本书,对着字母一个一个地念,然后那些字母就变成了有意义的声音。
怪物被这个魔法迷住了。他开始捡拾这家人扔掉的旧书和废纸,一点一点地学习认字。他还学会了一门外语——德语。原来,这家人的男主人是个流亡的贵族,会说德语。怪物跟着他学,很快就掌握了这门语言。
经过漫长的学习,怪物终于能够理解人类的语言了。他读的第一本书是弥尔顿的《失乐园》——一本关于上帝和亚当的史诗。当他读到亚当问上帝“为什么会创造我”时,怪物哭了。
“我也想知道,”他喃喃自语,“为什么会有人创造我?我的创造者在哪儿?他为什么要制造出我,却又要抛弃我?”
怪物开始意识到自己的存在是有意义的——至少,他需要一个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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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有一天,怪物鼓起勇气,走出了森林,来到了人类的世界。
他以为人类会像德·拉西一家那样善良,会愿意了解他、接纳他。可是,现实给了他狠狠一记耳光。
当人们第一次看到怪物时,他们吓得魂飞魄散。有的人尖叫着逃跑,有的人抓起棍棒和石头砸向他。有一个女人看到他的脸,直接昏了过去。一个男人朝他开枪,子弹擦过他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怪物不明白。他明明只是想打个招呼,只是想请求帮助,为什么人类会这么害怕他?
他跑回森林,躲了起来。他百思不得其解,直到有一天,他在一潭死水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那是一张什么样的脸啊!
扁平宽阔的鼻子,像是被压扁的面包;深邃的眼窝,像两个黑洞洞的洞穴;嘴唇是黑色的,像两条蠕动的毛毛虫;皮肤是蜡黄色的,布满了皱纹和疤痕——那都是维克多用针线缝合的痕迹!
怪物第一次真正看清了自己的样子,他被吓坏了。
“上帝啊!我做了什么?”他痛苦地嚎叫,“我怎么会是这样的怪物!难怪所有人都害怕我,难怪所有人都要伤害我!”
怪物开始理解了:他长得太丑了。人类无法接受他这个样子。
可是,这是他的错吗?他没有选择自己的容貌,是维克多把他造成了这样。他只是一个被创造出来的生命,一个被动接受一切的婴儿。
从那以后,怪物变得更加孤独,更加自卑。他开始回避人类,只在深夜才出来活动。他变得更加敏感、更加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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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怪物并没有放弃。
在孤独中,他想起了创造自己的那个人——维克多·弗兰肯斯坦。
“我要找到他,”怪物想,“我要问问他,为什么他要创造我?既然创造了我,为什么又要抛弃我?”
怪物悄悄来到日内瓦,找到了维克多家门口。那是一个夜晚,维克多刚好从外面回来。
怪物叫住了他:“维克多·弗兰肯斯坦!我的创造者!我终于找到你了!”
维克多看到怪物,吓得脸色惨白,拔腿就跑。
怪物追了上去:“别跑!求求你!停下来!我只是想和你说几句话!”
维克多跑得更快了。
怪物绝望地喊道:“维克多!你是我的创造者!你对我有责任!你不能就这样抛弃我!”
但维克多根本不听。他跑回家,锁上门,仿佛怪物是洪水猛兽。
你知道维克多此刻是什么感受吗?
其实,如果我们换位思考一下,可能也不难理解。维克多创造这个怪物,本来是想做一件伟大的事——发现生命的奥秘,证明自己的科学才能。可是当他真正看到自己的作品时,他吓坏了。他觉得自己做了一件疯狂的事,一件不可能成功的事,所以他逃跑了。
这就像我们做了一件自己不满意的事情——比如画了一幅很难看的画,或者写了一个很糟糕的作文——然后把它藏起来,或者干脆扔掉,不愿意再看到它。
但维克多不知道的是,这个“作品”是一个活生生的生命,它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感受,有自己的渴望。
它想要的很简单:被接纳,被理解,被当作一个“人”来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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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物找到了维克多藏身的地方,再次与他对话。这一次,维克多没有逃跑,但他的态度依然冰冷。
怪物请求维克多为他做一件事:“请给我创造一个同伴吧。一个和我一样的怪物。我太孤独了,我需要一个和我一样的人。我们可以一起去远方生活,远离人类,再也不打扰你们。”
维克多犹豫了。他害怕再次创造出一个怪物,更害怕这两个怪物会联手报复人类。
怪物看出他的犹豫,诚恳地说:“我知道我长得可怕,这是我的罪过吗?这是我的选择吗?不!是你把我造成了这样!我从来没有要求你创造我!你创造了我,却让我一个人面对这个充满敌意的世界,这公平吗?”
维克多沉默了很久,最后点了点头,答应为怪物创造一个伴侣。
怪物高兴极了!他终于不再孤独了!他每天都在维克多的实验室外面等着,看着维克多日夜工作,心里充满了希望。
可是,命运再次捉弄了他。
当维克多快要完成第二个怪物的时候,他突然停下了手。
他在想:如果这两个怪物相爱了,然后结婚生子,会不会生出一群怪物?人类岂不是要遭殃?
维克多越想越害怕。一天晚上,他趁怪物不在,偷偷溜进实验室,把即将完成的女性怪物毁掉了!
维克多销毁了女性怪物的身体——也就是那个怪物未来的伴侣!
当怪物发现这件事时,他彻底崩溃了。
“你骗了我!”他怒吼,“你亲口答应我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维克多冷冷地说:“我不能冒这个险。如果你们繁衍后代,人类就完了。”
怪物绝望了。他本以为创造者会给他一丝希望,一丝温暖,一丝关怀。可是维克多给他的,只有又一次抛弃和欺骗。
从那一刻起,怪物的心里燃起了熊熊的仇恨火焰。
他发誓要报复维克多,报复所有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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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复开始了。
首先,怪物杀死了维克多的弟弟威廉。那是一个年幼的孩子,在森林里迷了路,恰好遇到了怪物。怪物本想和他聊聊天,但威廉一看到他的脸就吓得大喊大叫,喊出了维克多的名字。
“维克多?”怪物愣住了,“你是维克多的弟弟?”
仇恨瞬间涌上心头。怪物掐死了威廉,然后嫁祸给一个叫贾丝婷的女仆。贾丝婷是无辜的,但她被法庭判处死刑,维克多没有为她辩护,因为他不想暴露怪物的秘密。
后来,怪物又杀死了维克多的好友克莱尔和未婚妻伊丽莎白。
维克多失去了所有亲人,痛苦不堪。他发誓要找到怪物,与它同归于尽。
但怪物比维克多想象的更强大,更聪明,也更悲伤。
在追捕的过程中,怪物的内心也在剧烈挣扎。他杀了那么多人,毁灭了维克多的幸福,可他自己得到了什么呢?
仇恨让他变得面目全非,可最初的他,真的只想被爱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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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的结尾,怪物跪在维克多冰凉的尸体旁边,嚎啕大哭。
维克多死了,死在追逐怪物的途中。他留下遗嘱,要伊丽莎白——不,这时候伊丽莎白也死了——他的堂兄要继承他的遗产。
怪物看着维克多的尸体,喃喃自语:“他是我的创造者,也是我的父亲。我恨他,可他也给了我看这个世界的机会。我杀了他的家人,让他痛苦一生,可到头来,我也什么都没有得到。”
“我赢了,可我赢了什么?孤独,悔恨,永无止境的痛苦……”
维克多死了,怪物的仇也报了,可他并没有感到快乐。
后来,怪物的身影消失在北极的冰原上。有人说他死了,有人说他还在某个角落孤独地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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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弗兰肯斯坦》的故事。
现在,让我们来思考几个问题。
第一个问题:维克多为什么要创造怪物?
表面上看,维克多是想探索生命的奥秘,想成为第一个揭开生死之谜的科学家。这听起来很伟大,很了不起。
可是,真正驱动维克多的,是他内心深处的虚荣心。
在小说中,玛丽·雪莱写道,维克多从小就想“成为第一个……发现那些令人类困惑不解的自然力量的人”。他想“名垂青史”。他想成为“第二个普罗米修斯”,从上帝那里偷来生命的火种。
普罗米修斯是谁呢?在古希腊神话中,普罗米修斯是一个泰坦巨人,他用泥土创造了人类,还从天上偷来火种送给人类,让人类学会了使用火。宙斯惩罚他,把他锁在高加索山上,让老鹰每天啄食他的肝脏。
玛丽·雪莱把维克多比作普罗米修斯,是因为她也认为维克多做了类似的事——他扮演了上帝的角色,试图创造生命。
但维克多和普罗米修斯不同。普罗米修斯爱人类,他给人类带来火种是为了造福人类。而维克多创造怪物,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野心。
这就引出了第二个问题:维克多对怪物有责任吗?
从法律上讲,一个父亲对他的孩子有抚养责任。一个发明家对他的发明有安全责任。一个医生对他的病人有救治责任。那么,一个创造者对他的“作品”有什么责任呢?
怪物不是普通的发明品——他是活的,有意识的,有感情的。当维克多赋予他生命的那一刻,怪物就从一个“物”变成了一个“人”。
维克多至少有以下几重责任:
第一,如实告知的责任。 维克多应该告诉怪物他是怎么来的,他的身体有什么特点,他会面临什么困难。可是维克多什么都没说,怪物只能自己摸索,自己承受。
第二,陪伴适应的责任。 怪物就像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什么都不懂,什么都需要学。维克多作为创造者,应该陪在他身边,教他说话、走路、认识世界。可是维克多在怪物睁开眼睛的第一刻就逃跑了。
第三,帮助融入的责任。 怪物是特殊的,他的外表和普通人不一样。维克多应该帮他找到适合自己的生活方式,或者找一个能接纳他的地方。可是维克多什么都没做,只是把怪物当成一个麻烦,想尽快摆脱。
维克多做到了哪一点呢?一点都没有。
他创造了一个生命,却不愿意为这个生命负责。这不是科学家的行为,这是一个自私的、不负责任的人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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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个问题:怪物为什么要报复?
怪物一开始并不是坏的。他渴望爱,渴望被接纳,渴望有人陪伴。他救了小女孩,帮老人砍柴,做好事。可是每一次,人类都用恐惧和暴力回应他。
当他向维克多求助时,维克多拒绝了他。当他请求维克多给他创造一个伴侣时,维克多答应了又反悔,还毁掉了那个即将诞生的女性怪物。
怪物的仇恨是一步步累积起来的。
如果维克多在怪物诞生后能好好照顾他, 如果维克多能教他如何融入人类社会, 如果维克多能给他创造一个伴侣, 如果……
也许,一切都会不一样。
怪物说过一句很经典的话:“我本是善良的,我的灵魂充满了爱和慈悲,可你们人类却把它变成了恶魔。”
这句话让人深思。怪物是被维克多创造出来的,也是被维克多和社会抛弃的。他本来可以成为一个好人,却因为缺乏爱和关怀,变成了一个复仇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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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个问题:如果你是维克多,你会怎么做?
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思想实验。假设你现在就是维克多,你刚刚完成了你的科学实验,怪物睁开了眼睛。你会怎么做?
你可能会想:赶紧跑!这东西太吓人了!
或者:你可能会鼓起勇气,和怪物说话,告诉他你是谁,告诉他这个世界的规则。
又或者:你可能会叫警察来处理,让政府来决定该怎么办。
不管你怎么选择,你都需要思考一个问题:这个怪物有权利存在吗?
维克多的回答是:没有。怪物不应该存在,它是错误的,是失败的,是一个应该被销毁的失败品。
但怪物的回答是:有。我既然出生了,我就有权利活下去。我没有选择自己的样子,是维克多把我造成了这样。
谁说得对呢?
这个问题没有标准答案。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看法。有人认为生命神圣不可侵犯,任何生命都有存在的权利;有人认为只有“好的”生命才有价值,“坏的”生命可以被消灭。
这个争论在现实中也有对应。比如,有些科学家在研究克隆技术。如果有一天人类真的能克隆出一个完整的“人”,那个人算不算生命?他有没有人权?他能不能被复制很多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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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个问题:创造者的责任边界在哪里?
维克多的错误不只是抛弃怪物,更重要的是,他一开始就不应该创造怪物。
为什么呢?
因为维克多创造怪物的时候,并没有想清楚几个问题:
问题一:我有能力照顾它吗? 维克多只是一个年轻的科学家,他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怎么可能照顾好一个怪物?他没有钱,没有资源,没有经验,也没有做好准备。
问题二:它会造成什么后果? 维克多只想着创造生命有多伟大,却没有想过创造出来之后会发生什么。如果怪物危害社会怎么办?如果怪物找不到食物怎么办?如果怪物想报复怎么办?
问题三:这是它的意愿吗? 维克多创造了怪物,可怪物并没有要求被创造。维克多把一个生命带到这个世界上,却从来没有问过这个生命愿不愿意。这是正确的吗?
就像一对父母生孩子,他们应该在生孩子之前问问自己:我们真的准备好了吗?我们能给这个孩子一个幸福的家吗?
维克多没有问过这些问题。他只是出于一时冲动,或者出于野心,就创造了一个生命。这是非常不负责任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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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说完了故事和问题,现在让我们来认识一下这个故事的作者——玛丽·雪莱。
玛丽·雪莱是一个传奇女性。她在18岁就写出了《弗兰肯斯坦》,成为了科幻小说之母。但她的个人生活比小说还要曲折。
玛丽·戈德温出生于1797年。她的母亲叫玛丽·沃斯通克拉夫特,是个著名的女权主义作家和思想家,在英国历史上很有名。不幸的是,玛丽出生才10天,母亲就因为产褥热去世了。
玛丽的父亲叫威廉·戈德温,是个哲学家和作家,以“为了所爱的人可以做任何事”为信条。但他后来再婚了,对玛丽变得冷淡。玛丽从小就缺少母爱和父爱,童年过得很不幸福。
1812年,15岁的玛丽在一次聚会上遇到了大诗人珀西·雪莱。珀西比玛丽大4岁,已经结婚了,但他说自己的婚姻不幸福,对玛丽一见倾心。两年后,玛丽和珀西私奔了,离开了英国。
在私奔的路上,他们经过了日内瓦——也就是《弗兰肯斯坦》故事发生的地方。在那里,他们遇到了拜伦勋爵,也就是我们开头提到的那位诗人。
1816年,那个著名的暴风雨之夜,拜伦提议大家讲故事消磨时间。玛丽被邀请参加,却想不出任何故事。
但就在那个夜晚,一个惊人的念头击中了她——“一个疯狂科学家”的故事。
在后来的日记里,玛丽回忆说,那个念头就像是“一个已经完成的思想的片段”突然闯入她的脑海。她说:“我需要的是一个有活力的生物……只有电流才能给他活力……一个人把死人的各部分拼接在一起,然后赋予它生命。”
这个想法从哪里来的?
历史学家和文学研究者有几种猜测。
第一种猜测:灵感来自伏打电实验。18世纪末19世纪初,意大利科学家路易吉·伽伐尼和他的侄子乔瓦尼·阿尔迪尼做了一系列著名的实验,他们用电刺激死青蛙的腿,发现青蛙的腿会抽搐!他们认为这是因为动物体内存在“动物电”。后来,意大利物理学家亚历山德罗·伏打发明了伏打电堆——也就是最早的电池。这在当时是轰动世界的科学发现。玛丽在1812年听过伽伐尼实验的讲座,可能从中得到了灵感。
第二种猜测:灵感来自当时流行的“活死人的传说”。在欧洲各地,都有巫婆召唤僵尸、让死人复活的传说。还有一些江湖医生声称可以用“动物磁力”治疗疾病,迷惑了很多人。玛丽可能从这些传说中吸取了素材。
第三种猜测:灵感来自玛丽自己的经历。玛丽从小缺少父母的爱,尤其是缺少母爱。她的母亲玛丽·沃斯通克拉夫特去世后,玛丽一直想知道:如果母亲没有死,她会怎么对待自己?如果母亲是一个“创造者”,她对自己的“创造物”——也就是玛丽——有什么责任?
在《弗兰肯斯坦》中,怪物请求维克多给他创造一个伴侣,就像一个孩子请求父母给他一个兄弟姐妹。这个请求是合理的,可是维克多拒绝了。玛丽可能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