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思考的孩子
第 1 章：会思考的孩子
窗外的天已经完全黑了。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细细的银线。
艾米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又睁开。枕头软软的，被子暖暖的，妈妈刚才讲的故事还在脑海里转悠。可是，有一个问题像一只小虫子，悄悄爬进了她的心里。
我刚才真的在听故事吗？还是说，那个听故事的“我”，其实是在做梦？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这个念头太奇怪了，她试着把它赶走。可是不一会儿，那个问题又回来了，而且还带来了新朋友。
我的家人是真的吗？明天我醒来的时候，他们还会在吗？还是说，他们只是我梦里的人？
艾米坐起来，盯着黑暗中的房间。衣柜的轮廓在夜色里显得格外高大，像一个沉默的巨人。书桌上的小台灯已经关了，但艾米记得那盏灯的样子，记得灯下面放着她最喜欢的那本绘本。
如果这些都是真的，为什么我会突然觉得不真实呢？
她又躺下了，把被子拉到下巴。心脏在胸腔里轻轻跳动，她能感觉到它。脚趾头动一动，碰到了被子的边缘。手指摸一摸，是枕头那熟悉的柔软的触感。
可是，如果这一切都是一场很长的梦呢？如果真正的我，其实还在别的地方？
这个念头让艾米有点害怕，但更多的是一种奇怪的好奇。她发现自己居然想继续想下去。如果我是在梦里，那梦里的人会有自己的梦吗？如果真正的我醒过来了，现在的这个“我”会消失吗？
窗外的风轻轻吹动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艾米听着这个声音，又想到了一个问题：
我在听声音，这个听声音的“我”到底是什么呢？
她想不明白，但也不想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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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很多年前，在法国的一个小镇上，也有一个小男孩躺在床上睡不着。
他的名字叫勒内·笛卡尔。1596年，他出生在法国图卢兹一个还算富裕的家庭。可是他的身体很弱，刚出生的时候，医生们都觉得他活不下来。
这个瘦弱的小男孩没有去和其他孩子疯跑疯玩，而是喜欢一个人待在角落里，安安静静地想事情。
大人们以为他在发呆，或者干脆就是偷懒。但其实，这个叫笛卡尔的小男孩脑子里在想很多很多问题。
天上的星星为什么会发光？月亮为什么有时候圆有时候弯？大海的尽头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做梦？
他还会在本子上写下很多问题，有些他自己能找到答案，有些怎么想也想不明白。他就把那些想不明白的问题留着，过几天再拿出来想一想，试一试能不能想出新的答案。
后来，笛卡尔成为了非常有名的数学家和哲学家。但是他一直记得自己小时候的样子，记得那个爱躲在角落里想问题的瘦弱男孩。
他后来写过一本书，里面有一句很有名的话：“我思故我在。”
这句话的意思是，当我怀疑一切是不是真的的时候，有一件事是确定的：正在怀疑的“我”是真实存在的。因为只有真实的我，才能去思考、去怀疑。
你想过吗？连笛卡尔这样的大人物，小时候也和你一样，会躺在床上想那些“奇怪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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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米和笛卡尔的故事告诉我们一件事：每个人都会问奇怪的问题。
当你躺在床上睡不着的时候，当你在公交车上发呆的时候，当你看着窗外的雨突然想到“雨是从哪里来的”的时候——你其实和哲学家做的事情是一样的。
在古希腊，有一位叫柏拉图的哲学家说过一句话。他说，哲学始于惊讶。
什么是惊讶？就是你对这个世界感到好奇，觉得它很神奇，想要去了解它。
一个小宝宝第一次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她惊讶地伸手去摸那个“其他宝宝”，她不知道那其实是自己的倒影。这个小宝宝其实已经开始哲学思考了。
你小时候有没有觉得某些事情特别神奇？比如，为什么影子会跟着你动？为什么热水和冷水倒在一起会变成温水？为什么自己挠自己的时候不痒，别人挠的时候却痒得要命？
这些问题，在你眼里可能只是“小孩子的好奇”。但是在哲学家眼里，它们是人类最珍贵的品质——好奇心的表现。
你注意到没有？小孩子问的问题，往往是最根本的问题。“这是什么”“为什么是这样”“这是真的吗”——这些问题看似简单，其实每一个都通向很深很深的地方。
因为所有的知识，都是从这些问题开始的。
笛卡尔小时候问的那些问题——星星为什么发光、月亮为什么变化——后来都有人认真研究，成为了天文学和物理学。人类对梦境的思考，最后变成了心理学。而“我是谁”“我是真实存在的吗”这样的问题，到现在还在被哲学家们讨论，没有人能给出最终的答案。
所以，当你的脑子里冒出奇怪问题的时候，不要觉得是自己想太多了。那些问题，不是坏事情，恰恰相反——它们是思考的种子，正在你的大脑里发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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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能会说：“可是老师说我上课不专心，总是胡思乱想。爸爸妈妈说我应该好好听课，不要想那些没用的东西。”
这里我们要做一个很重要的区分。
想奇怪的问题，本身不是坏事。但是，如果你在应该专心听讲的时候想奇怪的问题，在应该完成作业的时候想奇怪的问题，那可能需要学习一下怎么管理自己的思考。
就像跑步是一件好事，但是在斑马线上跑步就是危险的事情。在正确的时间做正确的事情，这叫有智慧。
笛卡尔后来成为了大数学家和大哲学家，你觉得他是因为一直胡思乱想吗？当然不是。他学会了在特定的时间里集中思考重要的问题，并且在其他时间里认真学习和做研究。
所以，重要的不是“不去想奇怪的问题”，而是学会平衡。给你自己留一些时间去好奇、去思考、去问问题，同时也在该专心的时候专心，该行动的时候行动。
还有一种情况，是你可能会遇到的：有人会觉得你问的问题太奇怪，或者太傻。
“哎呀，这个问题谁会关心啊。”
“这个你想它干嘛，又没有答案。”
当别人这样说的时候，你要知道，每个人关心的事情不一样。有些人喜欢画画，有些喜欢踢足球，有些喜欢搭积木。你喜欢思考奇怪的问题，这是你的兴趣，就像别人的兴趣是画画或踢球一样。
而且，很多在当时看起来“傻傻的”问题，后来都被证明是特别重要的问题。
很久以前，有一个人问：“鸟是怎么飞的？”在当时很多人觉得这个问题很蠢，鸟就是会飞啊，有什么好问的。结果后来的人认真研究这个问题，发明了飞机，现在我们可以坐在大铁鸟里飞来飞去。
另一个人问：“有没有办法让东西凉下来？”这个问题在当时也很傻，东西热了就是热了，凉下来就是凉下来，还需要想办法吗？结果后来的人认真研究这个问题，发明了冰箱和空调。
所以，不要因为别人说你的问题“没用”就停止思考。你的问题有没有用，不取决于别人的判断，而取决于你是不是真的想知道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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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学不是发生在课堂上的事情，不是背那些难懂的名词和定义。哲学发生在每一个你感到好奇的瞬间。
当你看蚂蚁搬家看得入迷的时候，你在思考蚂蚁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当你听故事的时候想知道故事后面还会发生什么，你在思考未来的可能性。当你躺在床上问自己是不是真实的时候，你在做哲学最重要的练习：反思自己。
反思，就是停下来想一想自己在做什么、想什么、是什么。这是人类独有的能力。
一只猫不会停下来想“我是不是一只猫”。它就是猫，它做猫做的事情。但是你会。你会想“我是谁”“我为什么是我”“我在这里做什么”。
这不是奇怪的事情，这是了不起的事情。
你有这个能力，就意味着你可以审视自己的生活。你可以问自己：我这样做对吗？我应该继续这样做吗？有没有更好的选择？
这种能力，会随着你不断使用而变得越来越强大。你越经常停下来思考，思考的能力就会变得越强。有一天你会发现，当你面对困难的选择或者复杂的问题时，你已经学会了怎么冷静地分析、怎么深入地思考。
这就是哲学教给你的东西。
现在，让我们来做一个练习。
找一张纸，或者和爸爸妈妈一起，找一块小木板也可以。我们来列一列，你自己问过的那些“奇怪问题”。
你可能觉得已经想不起来问过什么问题了。没关系，让我们慢慢回忆。
闭上眼睛，想一想最近发生的事情。有没有哪个瞬间，你的大脑里突然冒出了一个问题？可能是洗澡的时候，可能是看动画片的时候，可能是走在路上的时候。
想一想，你有没有问过这些问题中的某一个：
“月亮为什么跟着我走？”——这是物理问题。
“如果我不在房间里，房间还在吗？”——这是哲学问题。
“我为什么会做梦？”——这是心理学问题。
“我是怎么知道1加1等于2的？”——这是数学问题。
“别人能知道我在想什么吗？”——这是关于意识和交流的问题。
如果把这些都写下来，你会发现，你的脑袋里其实装着很多很多问题。有些问题你已经知道答案了，有些问题你还在想，有些问题你甚至已经忘了当时是怎么想到的。
把它们写下来，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因为每一个问题，都代表你的大脑在运转，代表你在认真地感受这个世界。
这比考一百分还值得骄傲。考一百分只是说明你记住了别人告诉你的东西，而问出奇怪的问题说明你在创造属于自己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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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现在让我们把这一章的内容整理一下。
我们认识了艾米，一个躺在床上睡不着，想知道自己是不是真实的小女孩。我们也认识了笛卡尔，一个法国的小男孩，他喜欢躲在角落里想问题，后来成为了著名的哲学家。
我们学到了四件重要的事情：
第一，哲学的开始是惊讶和好奇。当你发现这个世界有让你不明白的地方，你就已经站在哲学的门口了。
第二，每个孩子都是天生的思想家。你们问的问题，和大哲学家问的问题，从本质上说是一样的。不同的是，哲学家们学会了把这些问题系统地思考，并且把思考的结果写下来。
第三，想奇怪的问题不是坏事。你不需要因为脑子里冒出了奇怪的问题而感到羞耻或者紧张。那些问题是思考的种子，它们在让你的大脑变得更加聪明。
第四，哲学不在遥远的地方，它就在你好奇的每一个瞬间。洗碗的时候可以思考为什么水会流动，看日落的时候可以思考时间是什么，和朋友吵架的时候可以思考什么是公平。
下一章，我们要继续跟着笛卡尔的脚步，看看他是怎样一步步学会了系统地思考大问题。我们会学到一种特别有用的思考方法，它可以帮助你在面对复杂问题的时候不慌乱，一步步找到答案。
在那之前，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把这一章里你觉得最有趣的部分讲给爸爸妈妈听，或者和他们一起聊一聊：你们小时候有没有问过奇怪的问题？那些问题后来怎么样了？
记住，好奇心是最宝贵的东西。保护好它，培养它，你的大脑会给你惊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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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们再回到艾米的房间。
现在，她已经躺在床上想了很久了。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块亮亮的方格。艾米盯着那块光，忽然又想到了一个新问题。
我刚才想的那些事情——关于梦、关于真实、关于"我"——这些想法本身是真的吗？
如果我的大脑可能是在做梦，那我的思考是不是也可能是一场梦里的思考？
这个问题好像绕回来了，像一只小狗追着自己的尾巴转圈。艾米皱起眉头，试着把这个弯弯绕绕的想法理清楚。
她想了想，决定这样问自己：
好，就算我是在做梦，就算我想到的一切都是假的，但是——现在正在做梦的这个"我"，是存在的吧？
这个"我"，就算是一场梦里的梦，也是真的。
艾米觉得自己好像抓住了一个小小的确定的东西。就像在一片黑暗里，她摸到了一根细细的绳子，虽然不知道绳子通向哪里，但至少她知道这根绳子是真实的。
三百多年前，笛卡尔也做过同样的事情。
那时候他已经是大人了，在欧洲到处旅行和学习。有一天晚上，他躺在房间里睡不着，和艾米一样，他开始胡思乱想。他想：也许我经历的一切都是假的呢？也许我生活的世界只是一个精心设计的梦呢？也许所有告诉我事情的人都在骗我呢？
他想了很多很多，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所有他以为真实的东西，好像都可以被怀疑、被否定。
但是后来，他也抓住了那根"绳子"。
他说：好吧，就算一切都是假的，就算有人一直在骗我，但是——正在被骗的"我"，一定是真的吧？如果我是假的，我就不可能被欺骗。所以，"我"是存在的。
这就是那句著名的话"我思故我在"的真正意思。
"我思故我在"听起来好像很复杂，其实它的意思很简单：能够思考这件事本身，就证明了思考者的存在。就像一台能播放音乐的收音机，它播放音乐的时候，至少证明它自己是开着的。
你可能还是觉得这个道理有点绕。没关系，慢慢来。这个道理哲学家们争论了好几百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解。
重要的是，笛卡尔教给我们一个很重要的方法：当你对一切都很困惑的时候，先找一个你确定的东西作为起点。
就像你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探险，你不知道路上会遇到什么，也不知道终点在哪里。但是你可以先确认一下：我的鞋带系好了吗？我的背包里有水吗？我认识路吗？
确认了这些，你就有了开始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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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让我们来做一个小小的实验。
请你站起来，走两步，然后停下来。
发生了什么？
你的大脑发出了"走路"的命令，命令通过神经传递到你的腿，腿上的肌肉收缩又放松，于是你就走起来了。整个过程快得你根本来不及想"我要走路"这几个字，你就已经走完了。
这个过程太自然了，自然到你几乎不会注意到它。
但是，停下来想一想：你有没有想过，大脑是怎么发出命令的？神经是怎么传递信息的？肌肉是怎么知道该收缩多少的？
这些问题，每一个都通向很深的地方。神经科学、生物学、物理学——很多很多的知识，都是从"这个过程是怎么发生的"这个问题开始的。
而且还有更有趣的问题：你大脑里的那个"你"，真的能控制你的身体吗？
听起来这个问题很奇怪。你当然能控制自己的身体啊，你想抬手就能抬手，想跺脚就能跺脚。
但是让我们再想一下：你抬手的时候，是"你"先想好了要抬手，然后大脑才发出命令的吗？还是说，大脑先发出了"准备抬手"的信号，过了零点几秒之后，"你"才意识到自己要抬手？
这个问题到现在都没有人能给出确定的答案。
你看，只是停下来想一件最普通的事情——走路——就能想到这么多有趣的问题。
这就是哲学的开始。不是从书本上开始，不是从老师告诉你的定义开始，而是从你真实的好奇心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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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让我们聊一聊"问问题"这件事。
你知道吗，人类问问题的历史已经有好几万年了。
很久很久以前，人类的祖先还住在山洞里的时候，他们就开始问问题了：明天会下雨吗？哪座山后面有更多的猎物？为什么月亮有时候圆有时候弯？
这些问题帮助他们活下来。知道什么时候会下雨，他们就知道什么时候该储存食物。知道哪座山猎物多，他们就知道该去哪里打猎。
后来，人类又问了更多的问题：星星是什么？为什么火是热的？为什么有的东西会浮在水上，有的东西会沉下去？
这些问题帮助人类发明了轮子、火、船只，让人类的生活变得更好。
再后来，人类开始问一些"没用"的问题：什么是美？什么是正义？什么是真理？我是谁？
这些问题好像不能帮助人类打更多的猎物，也不能让房子盖得更好。但是这些问题塑造了人类的思想，让人类从"只是活着"变成了"思考着活着"。
所以你看，问问题是人类最重要的事情之一。没有问题，就没有思考；没有思考，就没有进步。
你的脑子里装着问问题的能力，就像你的口袋里装着一把万能钥匙。很多的门都可以用这把钥匙打开，只要你愿意去找那些门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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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我想告诉你三件具体的事情，关于怎么培养你的思考能力。
第一件：保护你的问题。
就像我们之前说的，很多人对你的问题会不以为然。"这有什么好想的""问这个没用""专心做正事"。当这些话钻进你耳朵里的时候，试着把它们挡在外面。
你可以礼貌地听一听，然后继续想你的问题。因为只有你知道那个问题对你意味着什么。
你不需要和每个人解释你为什么在想这个问题。但是你可以把它写下来，记在一个小本子上。过一段时间再翻一翻，也许你会有新的想法，也许你会发现这个问题其实没那么有趣了——这都没关系。重要的是你在记录自己的想法。
第二件：把大问题拆成小问题。
有时候一个问题太大了，你想半天也想不出答案。这时候你可以试着把它拆成几个小问题。
比如说，"我是谁"这个问题太大了。但是可以拆成几个小问题：我叫什么名字？我是男孩还是女孩？我有什么特点？我喜欢什么？我讨厌什么？
这些问题就有答案了。你可以一个一个回答，然后慢慢拼起来，看看"我是谁"这个大问题有没有变得更清楚一点。
笛卡尔用的就是这种方法。他想研究一个很大的问题——"我怎么才能确定什么是真的"——他就把它拆成了很多小问题，一步一步慢慢想。
第三件：和不同的人聊一聊。
你可能觉得问问题是一件孤独的事情，好像只有你在想这些"奇怪的东西"。但其实很多人都有过类似的想法，只是他们不一定说出来。
找一个你信任的人，可以是爸爸妈妈，可以是爷爷奶奶，可以是老师，也可以是好朋友。把你最近想的问题告诉他们，看看他们怎么说。
你可能会发现，他们也有过类似的想法，只是从来没说出来过。你也可能会发现，他们从来没想过这些问题，他们的回答会给你全新的角度。
不管怎样，对话会让你的想法变得更丰富。就像两条小溪流汇在一起，变成了一条更宽的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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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现在让我们站起来，伸个懒腰。艾米的房间太闷了，我们出去走一走。
外面是什么样子呢？
也许是早晨，阳光刚刚照进窗户，鸟儿在外面叽叽喳喳。也许是傍晚，天空被染成了橙红色，云朵像棉花糖一样飘在头顶。也许是深夜，星星眨着眼睛，月亮安静地挂在天上。
不管是什么样子，记住一件事：外面的世界和你脑袋里的世界，一样重要。
外面的世界让你知道，真实的东西是什么样的。脑袋里的世界让你知道，你是怎么理解这些真实的。
两个世界加在一起，才是完整的你。
现在，艾米打了个哈欠。她想了很多很多，有点累了。明天还要上学呢，早点睡吧。
她闭上眼睛，心里却还是很开心。因为她知道了，原来那些"胡思乱想"不是坏事情，原来有一个叫笛卡尔的人，小时候也和她一样喜欢胡思乱想。
而且她知道了，只要继续想下去，总会找到一些有趣的东西的。
不管你是在学校上课，还是在家里吃饭，还是在外面玩耍，你的脑袋都可以继续工作。因为思考不是只有在安静的书房里才能做的事情，思考可以发生在任何地方。
你准备好继续这段旅程了吗？
下一章，我们要真正开始学习笛卡尔的思考方法了。那是一套很厉害的"工具"，可以帮助你在面对复杂问题的时候，一步一步找到答案。
拿好你的小本子，带上你的好奇心。我们走吧。
本章小结
本章通过两个"会思考的孩子"的故事，带领小读者走进了哲学的世界。
艾米的故事告诉我们：躺在床上胡思乱想不是什么坏事情。那些"我是真的吗""我的家人是真的吗"的问题，恰恰是哲学最基本的问题。每个人在某个时刻都会有类似的疑问，这是人类好奇心的自然流露。
笛卡尔的故事告诉我们：一个爱躲在角落里想问题的小男孩，后来可以成为改变世界的思想家。关键不在于你小时候是不是"爱想问题"，而在于你是否愿意坚持思考，并学会用更好的方法去思考。
通过这一章，我们学到了四个核心观点：
第一，哲学的开始是惊讶和好奇。当你发现这个世界有让你不明白的地方，你就已经站在哲学的门口了。
第二，每个孩子都是天生的思想家。小孩子问的问题——"这是什么""为什么是这样""这是真的吗"——和大哲学家思考的问题，从本质上说是一样的起点。
第三，想奇怪的问题不是坏事，而是思考的种子。那些问题代表着你的大脑在运转，在认真地感受世界。
第四，哲学不在遥远的地方，它就在你好奇的每一个瞬间。洗碗的时候可以思考为什么水会流动，看日落的时候可以思考时间是什么，站起来走两步的时候可以思考身体是怎么运作的。
下一章，我们将跟随笛卡尔，学习一套系统的思考方法。那是一套"思维工具"，可以帮助你在面对任何复杂问题的时候，不再慌张，而是像拆积木一样，一步一步把问题拆开，找到通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