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我们想要更多？：从欲望到选择

为什么我们想要更多？：从欲望到选择

生日愿望清单上的经济学

想象一下这样的场景：再过三天就是七岁女孩小雨的生日，她正趴在书桌上，在粉红色的卡纸上认真地写着什么。铅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她时而咬咬笔杆，时而眉头紧锁，像是在做一项重大决定。

妈妈好奇地凑过去看，发现小雨的“生日愿望清单”已经列了长长的内容：

“一、我想要一只会说话的小鹦鹉（因为小红有一只，她天天在朋友圈发视频）

二、我想要全套的《哈利·波特》中文版（书架上那本第一集已经翻烂了）

三、我想要一个超级大的乐高城市系列（需要三千多块的那种）

四、我想要一整套新的水彩画笔（美术老师说我的笔该换了）

五、我想要去马尔代夫度假（因为爸爸同事发的照片太漂亮了）

六、我想要一只小狗（我已经想好名字了，叫“毛毛”）

七、我想要一部iPad（可以画画、看动画片、查资料）

八、我想要很多很多棒棒糖（存满一整个抽屉的那种）

……”

妈妈看着看着，忍不住笑了：“小雨，你确定这些都是'愿望'吗？这清单也太长了吧！”

小雨理直气壮地回答：“当然啦！这些都是我想要的啊！妈妈，你和爸爸不能帮我实现吗？”

小雨的爸爸听到动静也走过来，他并没有直接回答女儿的问题，而是拿起那张清单，认真地数了数：“一、二、三……一共二十三个愿望。天哪，小雨，你的愿望可真多！”

“我所有同学都有很多愿望！”小雨不服气地说。

爸爸笑了笑，把清单放回小雨面前：“爸爸不跟你争论愿望多少的问题。今天我想问你一个更有意思的问题——如果你只能实现其中三个愿望，你会选哪三个？为什么？”

小雨愣住了。她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在她的世界里，愿望就是愿望，既然列出来了，就应该被满足。但爸爸的问题让她第一次意识到：也许，愿望和“能实现的愿望”之间，存在着一道看不见的鸿沟。

这个场景，或许你也曾经历过。也许不是生日愿望清单，而是新年目标、期末奖励、或者仅仅是逛超市时想要放进购物车的零食。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们总是想要更多？为什么我们的愿望永远比能够实现的多？又为什么，即使是最爱我们的人，也无法满足我们所有的愿望？

这些问题，恰恰是经济学的起点。

经济学家们花了几百年的时间，试图理解人类如何做出选择，以及为什么我们的选择常常充满遗憾。而所有经济分析的起点，都可以用三个字概括：你想要的（需求）永远比你能够拥有的（供给）多。经济学家给这种现象起了一个名字，叫做稀缺。

稀缺性原理：人类欲望的无限性与资源有限性的永恒矛盾

什么是稀缺？

让我们先来拆解一下“稀缺”这个词。在日常生活中，我们可能会用“稀缺”来形容某种东西很少见，比如“稀缺文物”、“稀缺资源”。但在经济学中，“稀缺”有一个更精确的含义：人类的欲望（wants）是无限的，而用来满足欲望的资源（resources）是有限的——这两者之间永远存在差距。

这里有一个关键点需要强调：经济学中的“稀缺”并不是指某种东西的数量“绝对地少”，而是指相对于人类无穷的欲望而言，任何资源都是不够用的。即使是看起来“取之不尽”的东西，在特定的时空中也会变得稀缺。

让我们通过几个例子来理解这个概念：

时间是最典型的稀缺资源。 不管你是学生还是上班族，每天都只有24小时。你可以用这24小时来做作业、玩耍、睡觉、看书，但无论你怎么安排，都不可能把所有想做的事情都做完。一项针对中小学生的调查显示，超过80%的学生表示“时间不够用”——他们想做的活动（运动、游戏、阅读、社交）远远超出了可用时间的范围。

金钱是最直观的稀缺资源。 小雨的二十三个愿望，每一个都可能需要钱来实现。一只会说话的鹦鹉可能要几百元，一套乐高城市系列可能上千元，去马尔代夫度假更是需要几万元的预算。而即使是小康家庭，每个月可用于“非必要消费”的资金也是有限的。在中国城市家庭中，一个孩子平均每年的“愿望清单”成本可能达到家庭月收入的1.5到2倍——这显然超出了大多数家庭的承受范围。

注意力也是一种稀缺资源。 你可能觉得“注意力”不是传统意义上的“资源”，但在信息爆炸的今天，能够集中注意力去做一件事变得越来越困难。研究显示，普通人每天会接收到超过数万条信息，但能够被真正记住的寥寥无几。当你在写作业的时候想着动画片，在看动画片的时候惦记着游戏，在玩游戏的时候又担心作业没写完——这就是注意力稀缺的表现。

甚至连“选择本身”也是一种稀缺资源。 听起来有点奇怪，但仔细想想：每一个选择都需要耗费时间和精力。当选择太多的时候，我们反而会陷入一种“选择瘫痪”的状态——不知道该选什么，最后可能随便选一个，或者干脆放弃选择。心理学家巴里·施瓦茨（Barry Schwartz）把这种现象称为“选择悖论”：更多的选择并不总是带来更多的幸福。

为什么人类的欲望是无限的？

你可能会问：为什么我们的欲望会是无穷无尽的呢？原因有几个方面：

第一，欲望会升级。 小时候，你可能觉得拥有一辆自行车就很满足了。但当你骑上自行车之后，你会发现隔壁小明有一辆电动车更酷。然后你又想，要是有一辆摩托车就好了。接着你看到电视里的赛车，又梦想拥有一辆法拉利……人类的欲望就像一个永无止境的阶梯，每满足一个愿望，就会产生新的、更大的愿望。

第二，欲望会扩散。 你本来只想要一支好用的钢笔，结果发现配套的墨水也很重要；然后又觉得需要一个好看的笔袋；接着又想要一套和笔袋搭配的书皮……原本简单的愿望逐渐扩散成一个庞大的需求体系。这种现象在经济学中被称为“需求扩张”。

第三，欲望会传染。 当你看到别人拥有某样东西时，你会产生想要拥有它的冲动。这就是所谓的“攀比效应”或“赶时髦心理”。小雨想要鹦鹉，是因为看到同学小红发了视频；你想要某款新手机，可能是看到偶像在代言广告。社交媒体时代，这种欲望传染的速度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快。

第四，想象力让欲望没有边界。 与动物不同，人类具有丰富的想象力。我们可以想象不存在的东西，并且渴望得到它。你可以从没吃过冰淇淋，但只要想象它的味道，就可能产生想吃的欲望。更重要的是，我们可以把各种美好的体验组合在一起，创造出全新的欲望——比如“去太空旅行+住五星级酒店+吃米其林餐厅+和偶像合影”，这种组合在现实中几乎不可能实现，但在想象中却毫无障碍。

为什么资源总是有限的？

与无限膨胀的欲望形成对比的是，我们的资源始终是有限的。这种有限性来自几个方面：

自然资源的物理限制。 地球上的石油、矿产、淡水、土地都是有限的，不可能无限增长。即使是可再生资源（如农作物、森林），其再生速度也赶不上人类的消耗速度。经济学中有一个概念叫“再生资源”和“不可再生资源”——前者可以自然补充，后者用完就没有了。我们每天使用的化石燃料就是不可再生资源，总有一天会被耗尽。

个人时间和精力的生理限制。 每个人每天只有24小时，这是物理规律，谁也无法改变。而且，人会疲劳，需要休息，需要吃饭，这些都会占用时间。更重要的是，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连续学习八小时和连续学习两小时的效果完全不同。即使你再热爱某件事，也不可能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做下去。

社会财富的生产需要。 金钱本身不是财富，它只是财富的符号。真正的财富是食物、衣服、房屋、车辆、教育、医疗、娱乐等 goods and services（商品和服务）。这些都需要通过劳动和技术来生产，不可能凭空变出来。一个社会的生产能力（即GDP）每年增长有限，而我们想要的东西却越来越多、越来越好，这之间必然存在差距。

制度和规则的约束。 即使世界上有足够的资源，也不意味着每个人都能获得。财产制度、分配规则、法律政策等都会影响资源的分配。在某些情况下，资源可能堆积在少数人手中，而大多数人却得不到基本的满足。这也是为什么“绝对的物质丰富”并不等于“每个人都能心想事成”。

稀缺：经济学大厦的基石

到这里，你应该已经理解了什么叫做“稀缺”。但更重要的是，你需要理解为什么这个概念如此重要。

稀缺是经济学存在的理由。如果没有稀缺——也就是说，如果我们的欲望能够被完全满足，想要什么就有什么——那么经济学这门学科就完全没有存在的必要了。谁还需要研究如何分配资源呢？反正资源是无限的，随便用就好了。

正是因为稀缺无处不在，所以我们必须做出选择。你今天晚上是看书还是打游戏？你这个月的零花钱是用来买零食还是存起来？你长大了是当医生还是当老师？每一个选择都意味着你放弃了其他选项，而做出选择的过程，就是经济学研究的精髓。

小雨的爸爸问的那个问题——“如果你只能实现三个愿望，你会选哪三个？”——正是在帮助小雨理解稀缺这个概念。不是所有的愿望都能实现，所以你必须做出取舍。

这听起来可能有点“扫兴”，但实际上，理解稀缺是理解真实世界运行规律的第一步。那些能够清醒认识稀缺、并据此做出明智选择的人，往往比那些沉浸在对“完美生活”的幻想中的人，更能够获得幸福和满足。

因为他们知道：人生不是关于拥有一切，而是关于选择对自己最重要的东西，并为此付出努力。

选择的三要素：想要（Want）、能要（Can）、该要（Should）

理解了稀缺之后，我们接下来要学习的是：面对稀缺的现实，我们如何做出选择？

在日常生活中，我们每天都要做出大大小小的决策：从“早餐吃什么”到“暑假参加什么兴趣班”，从“要不要把这件衣服买下来”到“要不要和这个朋友继续交往”。这些决策看似简单随意，但如果仔细分析，你会发现每一个决策背后都有三个关键问题需要回答：

• **我想要吗？（Want）**
• **我能要吗？（Can）**
• **我该要吗？（Should）**

这三个问题构成了选择的基本框架。让我们逐一来看。

第一要素：我想要吗？（Want）——发现内心的渴望

“想要”是最直接的反应，也是最容易被观察到的决策因素。每当你面对选择时，首先浮现的往往是“我想要哪个”这个问题。

想要是一种感觉。 它可能来自你的本能（比如饿了想吃饭）、习惯（比如习惯了每天刷短视频）、情感（比如看到可爱的毛绒玩具就心动了）、或者价值观（比如你非常重视环保，所以想要买可持续产品）。这些“想要”的来源不同，但都会让你对某个选项产生倾向性。

想要是有层次的。 心理学家马斯洛（Abraham Maslow）提出的需求层次理论告诉我们，人类的需求从低到高分为五个层次：生理需求（吃喝拉撒睡）、安全需求（安全感和稳定性）、社交需求（友谊和爱）、尊重需求（被认可和尊重）、自我实现需求（发挥潜能、实现理想）。低层次的需求通常比高层次的需求更强烈。比如，一个饥肠辘辘的人很难专注于“如何改变世界”的宏大理想。

想要是会变化的。 今天的你想要的东西，明天可能就不想要了。这是因为“想要”很大程度上受到情绪、环境、信息的影響。你可能在商场里被促销员说得很心动，买了一件当时“非常想要”的衣服，但回家后挂在衣柜里就再也没有穿过。这说明“想要”不一定等于“真正需要”。

第二要素：我能要吗？（Can）——评估现实的约束

“能要”涉及到客观条件的限制。即使你非常想要某样东西，如果客观条件不允许，你也很难得到它。这些客观条件包括：

经济能力。 你有多少钱可以支配？小雨想要去马尔代夫度假，但如果家里没有足够的积蓄，这个愿望就很难实现。评估“能要”的第一步是计算自己的经济承受能力。

时间条件。 你有足够的时间吗？想要学钢琴很好，但如果你每天的课后时间已经被作业和补习班占满，你可能根本没有时间练习。时间是最公平的稀缺资源，每个人每天都只有24小时。

技能和知识。 你具备必要的技能吗？想要做一道复杂的菜肴，需要有相应的厨艺；想要参加数学竞赛，需要有扎实的基础知识。有时候“想要”和“能要”之间的差距，就是技能和知识的差距。

物理可能性。 某些事情在物理上根本不可能实现，比如“想要穿越回古代”、“想要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虽然这种极端情况在日常选择中很少见，但它提醒我们：有些限制是客观存在的，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信息和认知。 你知道怎么做吗？有时候我们“能要”某样东西，但不知道如何获得它，或者不知道它具体是什么。这属于信息不对称的范畴——我们并非总能获得做出最优决策所需的全部信息。

第三要素：我该要吗？（Should）——权衡利弊与价值

“该要”是这三个要素中最复杂的一个，因为它涉及到价值判断——什么是对的、什么是好的、什么是值得的。

短期利益与长期利益的权衡。 打游戏很快乐（短期），但如果因为打游戏而耽误了学习，将来可能会影响升学和前途（长期）。吃垃圾食品很爽（短期），但长期来看可能损害健康。这种“当期享乐”与“未来代价”之间的权衡，是“该要吗”这个问题的核心之一。

个人利益与他人利益的平衡。 有时候，你想要的东西可能建立在损害他人的基础上。比如，你想买一件昂贵的球鞋，但需要花光父母所有的积蓄——这在道德上可能需要重新考量。“该要”不仅考虑自己想不想要，还要考虑这样做对其他人有什么影响。

物质需求与精神需求的平衡。 拥有更多的物质财富（房子、车子、衣服）固然能带来一定程度的满足，但研究表明，当基本需求得到满足之后，金钱对幸福感的提升作用就变得很有限了。相反，良好的人际关系、充实的工作、有意义的生活目标，往往能带来更持久、更深刻的幸福感。

个人价值观的考量。 每个人都有自己认同的价值观和原则。有人认为诚实是最重要的，所以不会为了分数作弊；有人认为环保是每个人的责任，所以坚持垃圾分类和绿色消费；有人认为家庭第一，所以会为了陪伴家人而放弃一些工作机会。“该要吗”往往要考虑：这个选择是否符合我的价值观？

综合运用：做出明智的选择

现在我们把三个要素放在一起看。一个明智的选择，应该是能够同时满足以下三个条件的选择：

• **你想要它**（内心有渴望）
• **你能得到它**（客观条件允许）
• **它值得你要**（经过权衡利弊后认为是对的、好的）

如果一个选择只满足其中一个或两个条件，往往会产生问题：

| 情况 | 结果 | |------|------| | 想要 + 能要，但不该要 | 冲动决策，后悔不已 | | 想要 + 该要，但无法要 | 理想与现实的差距，痛苦和挫败感 | | 能要 + 该要，但不想 | 缺乏动力，难以坚持 |

小雨的例子很好地说明了这一点。她想要去马尔代夫度假（想要），但这需要几万元的费用，而家庭预算有限（不能要），而且即使去了，孩子也要上学（时间不允许）。所以，综合考虑后，这个愿望虽然“想要”，但暂时“不该要”——不是现在实现，而是长大后通过自己的努力来实现。

反过来看，如果你发现自己在某个选择上犹豫不决，不妨用这三个问题来检验一下：

第一步：列出选项。 把所有可能的选择都写下来，哪怕是不太现实的选项也可以。

第二步：回答三个问题。 针对每个选项，问自己：我想要吗？我能要吗？我该要吗？

第三步：比较和排序。 把每个选项在三个问题上的得分进行比较。通常来说，三个问题都得到肯定回答的选项是最佳选择。如果所有选项都无法同时满足三个条件，那么就要权衡哪个条件可以稍微放松——比如，可以为了一个“非常想要而且该要”的目标，暂时克服一些客观困难。

第四步：做出决定并承担后果。 一旦做出选择，就要为之负责。如果结果好，固然值得高兴；如果结果不如预期，也不要后悔——因为在当时的信息和认知水平下，你已经做出了最优选择。

机会成本初探：选择一样东西意味着放弃另一样东西

小文的游乐园之困

十二岁的小文最近遇到了一件幸福的烦恼。期末考试刚结束，妈妈奖励他，可以从以下三个选项中选择一个作为奖励：

• **选项A：去新开的环球影城玩一天**（门票加交通费大约500元，小文向往已久）
• **选项B：买一台Nintendo Switch游戏机**（市场价约2000元，可以玩很多游戏）
• **选项C：参加一个为期一周的编程夏令营**（费用1500元，可以学习Python基础）

妈妈说只能选一个。小文陷入了纠结。

小文首先排除了选项C——虽然编程听起来很有用，但他更想放松一下，而且他不确定自己喜不喜欢编程。其次，他在A和B之间犹豫不决：环球影城可以和马小虎、小李一起去（他们已经约好了），但Switch游戏机更“实在”，买了可以一直玩。

最后，小文选择了去环球影城。理由是：“夏令营以后还有机会，而且我已经和小虎他们约好了，不去不好。”

事情就这样结束了吗？没有。一个月后，暑假来临，小文的表弟来他家做客，带来了自己的Switch游戏机和几款游戏。小文玩了一整天，发现Switch上的游戏真的很好玩！特别是那款《塞尔达传说：旷野之息》，太好玩了！

那天晚上，小文躺在床上翻来覆面睡不着。他开始想：如果当初选了Switch，现在是不是也能在家痛快地玩游戏了？而不是只能羡慕表弟？可是，如果选了Switch，那就没法和小虎他们一起去环球影城了……而且，错过了环球影城的开业优惠，下次可能要花更多钱……

小文的这种心理状态，在经济学中有一个专门的名字，叫做“机会成本”的焦虑。

什么是机会成本？

机会成本（Opportunity Cost） 是经济学中最重要的概念之一。它指的是：为了得到某种东西而必须放弃的最有价值的那个选择。

注意这里有两个关键点：

第一，机会成本不是所有放弃的东西的总和，而是“最有价值的那个”。 当你选择看一本书的时候，你放弃的可能是打篮球、看电影、和朋友聊天等多项活动。但你的机会成本不是这些活动的总和，而是其中对你来说“最有吸引力”的那一个——也就是如果你不看这本书，你最想做的另一件事是什么。

第二，机会成本是基于你的个人价值判断的。 同样一本书，对不同的人，机会成本是不同的。如果你是一个运动健将，看书的机会成本可能是“去运动的时间”；但如果你是一个书虫，看书的机会成本可能是“追剧的时间”。所以，机会成本是一个主观的概念，取决于每个人的偏好和价值观。

让我们回到小文的例子。小文选择了去环球影城，那么他的机会成本是什么？

表面上看，他放弃的是“Switch游戏机”和“编程夏令营”两个选项。但经济学上，我们只算“最有价值的那个放弃选项”。

选项B（Switch）的市场价值是2000元，选项C（夏令营）的市场价值是1500元。从金钱角度看，Switch的价值更高。但从“主观价值”的角度看呢？

小文自己说“更想放松一下”，而且已经和小虎他们约好了。所以，对于小文来说，环球影城是三个选项中他最想要的。那么，他的机会成本应该是什么？

如果小文选择了环球影城，他放弃的“最有价值的选项”是Switch——因为他明确表示过，Switch是他在A和B之间的最终备选，差一点就选了。所以，小文去环球影城的机会成本，就是他如果没去环球影城，他所能获得的最大价值——也就是一台Switch游戏机。

现在我们能理解为什么小文会感到后悔了。当他在玩表弟的Switch时，他亲身体验到了这个机会成本的价值——Switch真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