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七八糟的小乐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带。小乐躺在床上，蜷缩在被窝里，像一只正在冬眠的小熊。他的嘴角挂着一丝口水，梦里正和同学们在操场上踢足球，球场上欢呼声震天——然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像利剑一样刺穿了他的美梦。
“小乐！小乐！该起床了！上学要迟到了！”
那是妈妈的声音，如同每日准时响起的闹钟，准时得让小乐怀疑妈妈是不是有超能力，能精确感知他进入深度睡眠的那一刻。
小乐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墙上的时钟指针已经指向七点十五分，距离学校规定的到校时间只剩下四十五分钟了。他猛地坐起身来，被子从身上滑落，露出一件皱巴巴的睡衣——那是前天换下后就再也没有换过的睡衣。
“糟了！”小乐跳下床，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开始了他每天早晨例行的“寻宝游戏”。
第一个任务：找袜子。小乐的视线扫过房间，快速地扫过每一个角落。床底下？不可能，那里塞着他前几天玩完没收拾的变形金刚。书桌上？也许吧，但书桌上堆着他上周的美术课作业，还有几本翻了一半的漫画书。椅子上？他最心爱的卡通靠垫被一堆衣服压在最底下，那是他上周看完动画后随手扔的。
经过三分钟的翻找，小乐终于从衣柜和墙壁之间的缝隙里掏出了一只蓝色的袜子和一只白色的袜子。等等，白色那只好像有点眼熟——啊，那是上周美术课用来擦颜料的抹布。小乐把抹布扔回角落，继续寻找。功夫不负有心人，他在窗帘后面找到了另一只蓝色袜子。虽然颜色比第一只深了一点，但勉强能凑成一对。
第二个任务：找校服。校服应该挂在衣柜里，但小乐打开衣柜时，一股衣服山崩的景象扑面而来。上周末换下的校服不知道被哪阵风吹到了衣柜最深处，被外套、毛衣、还有那件他一直想扔掉但妈妈不让的旧棉袄层层包围。小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校服从衣服堆里拽了出来——袖子上有一个不明污渍，领口也有点皱。不过没关系，反正穿在里面。
穿好衣服后，小乐开始第三个任务：找书包。书包里装着今天的课本和作业本，如果找不到，那就意味着今天的课程将是一场灾难。小乐的视线再次扫过房间。床底下？他的头灯还躺在那里，旁边是他前几天组装到一半的航空模型。书桌下面？不可能，那里堆着他从书架上扫落的课外书。窗台上？更不可能，那是他的“秘密基地”，上面只有他的望远镜和日记本。
就在小乐急得团团转的时候，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他蹑手蹑脚地走到房门边，探头往外看了看——妈妈正在厨房里忙着做早餐，锅铲敲击锅底的声音有节奏地响着。小乐松了一口气，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客厅的沙发上。沙发上堆着一堆刚洗好的衣服，那是妈妈昨天晒干后收下来的，还没来得及叠。书包的带子从衣服堆里露出来，仿佛在向他招手。
小乐悄悄走过去，轻轻地把书包从衣服堆里抽出来。成功了！他抱起书包，正准备跑回房间拿课本，突然——
“小乐！你在干什么！”妈妈的声音从厨房传来，中气十足。
“我、我没干什么！”小乐心虚地答道，赶紧溜回房间。
坐在书桌前，小乐开始翻找今天的课本。语文书应该在的，昨天他明明放在书包里了。数学书呢？还有那个田字格本子，今天有数学课要用。可是当他打开书包时，里面的景象让他的心沉了下去——书包里乱成一团：语文书和科学书搅在一起，田字格本子的封面被折成了飞机形状，而那支他昨天忘记盖笔帽的蓝色水笔已经把半本练习册染成了蓝色的海洋。
更要命的是，作业本呢？他的数学作业本呢？那是昨天下午认真做完的作业，如果找不到，今天数学课上就要被老师点名批评了。小乐把书包里的东西全部倒在床上，一本一本地翻找。语文练习册，找到了。科学实验报告，找到了。但是数学作业本，就是找不到。
“难道落在学校了？”小乐自言自语，“还是落在家里哪个角落了？”
他开始回忆昨天下午放学后的情景。那时候他回到家，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就迫不及待地打开电视看动画片。然后吃晚饭，然后洗澡，然后——对，然后他在床上又玩了一会儿玩具，玩具玩腻了以后随手把书包拖到书桌边上。可是，书包好像没有完全放到书桌上，而是挂在书桌边缘，半悬在空中。
小乐冲到书桌边，趴在地上，往书桌底下看。黑暗的书桌底下，躺着一个本子，封面上写着“小乐的名字”，旁边还有几支铅笔和一块橡皮。
“找到了！”小乐欢呼一声，伸手去够。可是本子躺的位置太深了，他的手指尖只能勉强碰到本子的一角。他试图用铅笔把本子拨出来，结果铅笔也滑进了书桌底下，和作业本作伴了。
小乐急得满头大汗。他看了看墙上的时钟，七点三十五分了。如果再找不到作业本，就真的要迟到了。他深吸一口气，把整条胳膊都伸进了书桌底下。在黑暗的缝隙里，他的指尖终于碰到了本子的封面，他用力一勾，本子终于从角落里滑了出来——连带着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滚进去的弹力球和半块饼干。
作业本找到了，虽然边角有点破损，但内容还在。小乐松了一口气，把本子塞进书包，抓起语文书和数学书，又开始寻找红领巾和小黄帽。这两样东西是每天进校的必备品，如果忘记带了，轻则被值日生记名字，重则在升旗仪式上罚站。
红领巾应该在书包的侧袋里。小乐摸了摸侧袋，空空如也。小黄帽应该在另一个侧袋里，那里倒是有一个帽子，但不是小黄帽，是上周科学课做实验时用的纸制帽子模型。
“又来了！”小乐无奈地哀嚎。
他开始满屋子寻找红领巾和小黄帽。沙发上，没有。茶几上，没有。餐桌上，妈妈正在摆早餐，看到他慌慌张张的样子，眉头皱了起来。阳台上，他上周养的那盆小绿萝正在阳光下悠闲地晒着太阳，但红领巾不在那里。卫生间里更不可能，那是洗脸刷牙的地方。
就在小乐几乎要放弃的时候，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他快步走到自己的房间，直奔那扇平时紧闭的小门——那是通往阁楼的楼梯口。上周五放学回来，他和小伙伴们在客厅玩“寻宝游戏”，把红领巾当藏宝地图用。后来藏到哪里去了，他记不太清了，好像是在阁楼上？
小乐推开了阁楼的门。阁楼是小乐家堆放杂物的地方，平时很少有人上去。昏暗中，堆满了各种箱子、旧家具和不知道装了什么的神秘袋子。小乐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功能，在杂物间里翻找着。
“奇怪，明明记得是在这里的……”小乐自言自语，翻开一个又一个箱子。旧衣服、废旧电器、爷爷留下的老式收音机、妈妈年轻时候的相册……就在他翻找得有些不耐烦的时候，一束奇怪的光芒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光芒来自阁楼最深处的角落，像是一只萤火虫在黑暗中闪烁，又像是夜空中最亮的星星突然坠落在了这里。小乐停止了翻找，他的目光被那束光芒牢牢吸引。那不是普通的光——那是淡金色的，柔和而温暖，像是某种古老而神秘的东西在召唤他。
小乐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他的心跳开始加速，每一步都迈得格外小心，生怕惊扰了什么。杂物堆之间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两旁堆满了落满灰尘的箱子和被遗忘的旧物。他的脚步声在寂静的阁楼里回响，显得格外清晰。
那光芒越来越近，越来越亮。当他终于拨开最后一堆杂物时，他看到了光芒的来源——那是一本书。
一本古老的、精装的书，封面上镶嵌着奇异的花纹，花纹正在发出淡金色的光芒。书页微微敞开，仿佛在邀请他翻开。那光芒从书页之间散发出来，像是藏着整个宇宙的秘密。
小乐蹲下身来，伸出手指，犹豫了一下。书脊上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但隐约可以辨认出几个古老的符号。他的指尖触碰到书皮的瞬间，一股温暖的感觉从指尖传来，像是被阳光拥抱。
就在这一刻，楼下传来了妈妈的喊声：“小乐！你在哪里？快下来吃早餐！要迟到了！”
小乐猛地回过神来。他看了看手里的那本发光的神秘书籍，又看了看手腕上的电子表——七点五十分了。如果他再不下去，真的要迟到了。
可是这本书……这本书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在这里发光？这是什么书？从哪里来的？
无数个问题在小乐的脑海中盘旋，但妈妈又喊了一遍，他不得不做出选择。他把书小心翼翼地合上，光芒随之消失。他抱着这本书，急匆匆地下了阁楼。
“小乐！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妈妈看到小乐从阁楼上下来，手里还抱着一本厚厚的书，眉头皱得更紧了，“我让你找红领巾和小黄帽，你跑阁楼上去干什么？”
“红领巾……红领巾找到了吗？”小乐这才想起来自己跑到阁楼上去的真正目的。他的脸一下子红了，声音也变得结巴起来，“那个……我在找红领巾，然后就看到了这本书，它、它好像会发光……”
妈妈接过书，看了看封面，又翻了翻书页，然后无奈地叹了口气：“发光？你是不是还没睡醒？这就是一本普通的旧书，是我怀你的时候买的胎教故事书。发光？你看花眼了吧？”
小乐仔细看了看手里的书。是的，此刻这本书安静地躺在他手中，封面的花纹平平无奇，和妈妈给他看的其他旧书没什么两样。书页是普通的纸张，没有任何光芒。
“不对，我刚才明明看到了……”小乐喃喃自语。
“你刚才明明看到了什么？”妈妈把书放到一边，“好了，不说这个了，红领巾和小黄帽找到了吗？”
“还没有……”
“天哪，小乐！”妈妈按了按太阳穴，“我就知道！你到底把东西乱放到哪里去了？快找，吃完早餐我帮你找。上学之前找不到，你就自己想办法跟老师解释！”
小乐赶紧去翻找红领巾和小黄帽。妈妈看着满屋子乱糟糟的景象，深深地叹了口气。这是每天早晨都要上演的戏码，已经持续了三年。小乐的房间里永远堆满了各种东西：玩具、书籍、衣服、文具……每次让他收拾，他都满口答应，然后第二天又恢复原样。
终于，在早餐的香气中，小乐在沙发垫底下找到了皱巴巴的红领巾，又在鞋柜顶上找到了被遗忘的小黄帽。他狼吞虎咽地吃完早餐，抓起书包就往门外冲。
“等等！”妈妈叫住他，“你的水壶呢？”
“水壶？”小乐愣了愣，“我带了呀……”
“你带了吗？”妈妈反问。
小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空荡荡的书包两侧。水壶不在书包里，也没有拿在手上。
“可能……可能忘在房间里了。”小乐的声音越来越小。
妈妈扶额，无语地摇了摇头。算了，今天就算了。反正今天也有小朋友忘记带水壶，多一个小乐也不奇怪。她朝小乐挥了挥手：“去吧去吧，路上小心，别跑太快，注意安全！”
小乐飞奔出门，身后是妈妈那已经带不出更多失望的叹息声。
走在去学校的路上，小乐的书包在身后晃来晃去，撞得他的后背生疼。他一边走，一边回想着今天早晨发生的一切：找不到袜子，找不到校服，找不到作业本，找不到红领巾，找不到小黄帽，找不到水壶……每一天都是这样，每一天都是混乱的开始。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书包。书包已经用了半年多，边角都磨破了，但他从来没有想过要换一个新书包——不是因为家里没有钱，而是因为他懒得去挑选。或者说，他习惯了这种混乱的生活方式。虽然每天早上都要手忙脚乱，但最后总能找到一个凑合的解决方案。虽然经常找不到东西，但他总能在最后关头想起东西藏在哪里。虽然妈妈每天都要叹气，但他觉得妈妈叹气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就像每天要吃饭睡觉一样自然。
可是，那本发光的书……
小乐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他站在学校门口，看着校门口熙熙攘攘的人群，脑海中却浮现出阁楼上那束淡金色的光芒。那本书明明在发光，妈妈却说没有。如果他真的看到了光，那说明什么？如果他确实没有看错，那本书又是什么？为什么要藏在阁楼的角落里？
“小乐！”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小乐回头一看，是他的同班同学小美。小美扎着两个小辫子，背着一个干干净净的书包，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她的书包上挂着一个小小的钥匙扣，是一只可爱的小猫咪。
“小美，早上好。”小乐挤出一个笑容。
“你今天怎么这么晚？差点就迟到了。”小美看了看手表，“还有两分钟就上课了，快走快走！”
小乐跟着小美往教室里跑。他的脑子里还在想着那本发光的书，却被小美的声音拉回了现实。
“对了，小乐，你的书包怎么这么脏？边角都破了。”小美皱了皱眉。
“这个……用习惯了呗。”小乐敷衍地回答。
“我妈妈说，好孩子应该爱惜自己的东西。”小美认真地说，“你看我的书包，每天晚上我都会检查一遍，把东西整理好，第二天找东西就特别方便。”
小乐没有说话。他想起了自己的房间：玩具堆在椅子上，书包扔在地上，衣服挂得到处都是。每天早上，他都要在混乱中寻找自己需要的东西；每天晚上，他都会发誓明天一定要把东西收拾好，然后第二天又重复同样的混乱。
如果他能像小美一样，把东西整理好，是不是每天早上就不用这么着急了？
可是，整理房间好无聊啊……
“小乐！你又想什么呢？”小美推了推他，“快进教室，要迟到了！”
小乐回过神来，跟着小美冲进了教室。但是那本发光的书，还有小美说的话，一直在他的脑海里盘旋，挥之不去。
那一天上课的时候，小乐有些心不在焉。语文课上，老师讲的是一篇关于小王子的故事，说小王子来自一个很小很小的星球，那个星球上只有他一个人，但他每天都会打扫自己的星球，清理火山，照顾玫瑰花。老师说，这是一个关于责任和爱的故事。一个负责任的人，会认真对待自己身边的每一件事物。
小乐听着听着，突然想起了今天早晨找不到作业本的慌乱情景。如果他平时把东西整理好，是不是就不会发生那种事了？
数学课上，老师讲的是分类统计。老师说，把东西分类整理，不仅看起来整齐，而且找东西的时候也特别方便。比如把文具放在一起，把课本放在一起，把作业本放在一起，这样就不会混淆了。
小乐把老师的话记在了心里。虽然他平时不喜欢整理，但今天的事情让他开始意识到，也许整理一下确实有好处。
可是，放学回家后，当小乐看到自己那乱糟糟的房间时，刚刚燃起的整理念头又像火苗一样熄灭了。房间里太乱了，整理起来要花好长时间，不如先玩一会儿游戏，等明天再说。
于是，小乐放下书包，打开了平板电脑，玩起了他最喜欢的射击游戏。游戏里的世界干净整洁，每一把武器都有固定的位置，每一件装备都放在特定的背包格子里。如果游戏里也是这样就好了，现实世界里为什么不能这样呢？
就在小乐沉浸在游戏世界中的时候，他家的门铃响了。
“小乐，你妈妈让我叫你下来吃饭。”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男声。
小乐放下平板，打开房门一看——是小强，他的邻居，也是他的同班同学，更是他的“最佳损友”。
“小强？你怎么来了？”小乐惊讶地问。
“我妈妈做了红烧肉，让我给你们家送一碗。”小强手里端着一个大碗，“对了，你们家阁楼上是不是有什么宝贝？我刚才在楼下玩的时候，看到你们家阁楼的窗户在发光。”
“发光？”小乐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什么光？”
“就是那种……很亮的金光啊。”小强比划着，“我从窗户外面看到的，还以为你家着火了，跑过来想告诉你妈妈。结果一看，窗户里又没有了。”
小乐的心跳加速了。今天早上他明明看到了那本发光的书，妈妈却说没有。可是现在小强也看到了光——这说明他没有看错，那本书确实在发光。
“你确定是金光吗？”小乐追问。
“确定啊，我又不瞎。”小强一脸莫名其妙，“怎么了？你们家阁楼上有宝贝？”
“没、没什么。”小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可能是阳光反射吧。”
“也是。”小强没有继续追问，“对了，你到底吃不吃饭？你妈妈让我叫你下去呢。”
“吃了吃了，我现在就去。”小乐跟着小强往楼下走，心里却在想着阁楼上那本神秘的书。
那天晚上，小乐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他盯着天花板，脑海里不断回放着今天早晨看到的场景。
那本书为什么会发光？
那本书里写的是什么？
这本书和阁楼上的其他杂物不一样，说明它有特别的意义。可是为什么会被随意丢在阁楼角落里呢？
难道这本书……不是他们家的？
小乐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他决定明天放学后，一定要再去阁楼看看那本书。如果它真的会发光，那一定是有什么原因的。
可是他又有些害怕。万一那本书里藏着什么可怕的东西怎么办？万一打开它会引发什么灾难怎么办？
带着这些复杂的思绪，小乐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在梦里，他梦到自己站在一片金色的光芒中，手里捧着那本神秘的书。书页自动翻开，里面的文字像是活了一样，一个一个地从书页上跳出来，在他周围旋转、飞舞。他伸出手想要抓住那些文字，但它们像是调皮的精灵，躲开他的手指，继续在空中飞舞。
“小乐。”一个声音在光芒中响起，“你终于来了……”
“小乐！起床了！要迟到了！”
妈妈的声音再次响起，把小乐从梦中惊醒。他睁开眼睛，阳光已经洒满了整个房间。又是一个充满挑战的早晨开始了。
小乐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来。就在这时，他注意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他书桌上的那本课外书，那本他前几天随手扔在那里的《米小圈上学记》，此刻正整齐地放在书桌的左上角，书脊朝外，便于拿取。
可是他明明记得，昨天下午他把书随手丢在了书桌中央，封面朝下，书页都被折弯了。
难道是他梦游的时候整理的？
不可能，他从来没有梦游过。
那是怎么回事？
小乐跳下床，检查自己的房间。床铺……好像比昨天整齐了一些，被子虽然还是皱巴巴的，但至少没有堆成一团。地上的拖鞋……也摆正了，虽然不在原来的位置，但至少没有东一只西一只。
“妈妈！”小乐冲着楼下喊，“你昨晚帮我收拾房间了吗？”
“没有啊，我昨晚加班到很晚才回来，哪有时间收拾你的房间。”妈妈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这就奇怪了。
小乐皱起眉头，四处打量着自己的房间。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又说不清楚是哪里。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落在了房间角落的那扇小门上——那是通往阁楼的门。门把手上系着一根红色的丝带，那是他昨天没有见过的。
小乐走近一看，发现那根红丝带不是普通的丝带，它在晨光中微微闪烁，像是有微弱的荧光。丝带上打了一个复杂的结，那个结的形状看起来像是某种符号——和昨天那本书封面上的花纹有几分相似。
小乐深吸一口气，伸手解下了那根红丝带。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丝带的瞬间，一股熟悉的温暖感觉从指尖传来——和昨天在阁楼上触摸那本书时的感觉一模一样。
他顺着丝带的方向看去，发现它系在门把手上，像是在指引他去某个地方。
他看了看墙上的时钟。七点十分了。如果要去阁楼看看，就会耽误时间，可能会迟到。
可是，昨天那本发光的书一直在他脑海中盘旋，让他无法安心。
经过一番内心挣扎，小乐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先去阁楼看一眼，然后再去上学。如果来得及就去，来不及就……就编个借口吧。
他轻轻推开了阁楼的门，熟悉的灰尘气息扑面而来。他打开手机的手电筒，沿着昨天的路线，穿过那堆杂物，来到了昨天发现书的地方。
书还在那里，安静地躺在角落里。
小乐蹲下身来，拿起那本书。今天，书没有发光，封面的花纹也暗淡无光，和普通的旧书没什么区别。
小乐翻开书页，想要看看里面到底写了什么。扉页上写着几行字，字迹工整而古老：
“本书献给那些在混乱中迷失方向的孩子，愿你们找到内心的秩序，获得改变命运的力量。”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当你真正准备好的时候，魔法将会显现。”
小乐盯着这几行字看了很久。什么“内心的秩序”？什么“改变命运的力量”？什么“魔法”？这是什么意思？
他又往后翻了几页，发现里面都是空白页。没有故事，没有插图，什么都没有。
这是一本无字书？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了妈妈的怒吼：“小乐！你怎么还没下来！要迟到了！”
小乐吓了一跳，赶紧把书塞回原位，匆匆忙忙地下了楼。他抓起书包就往外冲，根本来不及回答妈妈关于“今天早上为什么又迟到”的质问。
那天在学校里，小乐一整天都心不在焉。他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眼睛盯着黑板，脑子里却想着那本神秘的书。扉页上的那几行字是什么意思？书里为什么没有内容？如果它真的是一本普通的胎教书，妈妈为什么要把它藏在阁楼上？为什么要系一根会发光的红丝带在门上？
这些问题像是缠绕的藤蔓，在小乐的脑海中不断生长。
放学回家的路上，小美看到小乐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走过来关心地问：“小乐，你今天怎么了？看起来不太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