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三个中学生的“校服潮牌”创业梦
晚自修的下课铃刚砸到走廊栏杆上,高二(3)班后排的三人组就凑成了密不透风的小团体。林晓把画满涂鸦的数学课本往桌上一拍,指尖戳着窗外排队走向食堂的同学,眉头皱得能夹住笔:“你们没发现咱们的校服丑得空前绝后吗?冬天塞两件毛衣鼓得像米其林,女生想改窄裤脚被德育主任抓现行,男生想印个喜欢的动漫logo直接被扣上‘奇装异服’的帽子。”
体育委员阿凯扯了扯身上勒得慌的蓝白运动服袖口,深有同感地点头:“上周我打球扯破袖口,主任说我破坏公物要记过,我冤得能去操场跑三圈——那袖口本来就薄得能透光,风一吹就往胳膊上贴,谁打球不扯两下?”坐在前排的小棠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把刚算完的数学试卷折起来:“上周女生群里还在传,有人偷偷把校服下摆缝成收腰款,被巡查的主任看见,罚写了三千字检讨,现在那姑娘看见校服就想撕。”
林晓的眼睛“唰”地就亮了,指尖在笔记本上飞快地划着:“咱们自己做一款校园穿的潮牌不就行了?就叫‘校服改造局’,既符合校规,又好看,比外面那些几百块的潮牌便宜多了,同学肯定买账。”阿凯拍桌子叫好,伸手就要掏钱包:“我上周打比赛赢了五百奖金,先投进去!”小棠却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腕,慢悠悠掏出个本子:“先别急,咱们得算清楚成本,做一百件的话,面料、印花、工钱加起来,大概要四千多,咱们得先凑够启动资金。”
三个人的创业热情没被钱浇灭,反而凑在一块儿掰着手指头算各自的“家底”:林晓攒了两年的限量版盲盒手办,挂在二手平台上卖了2100块;阿凯暑假在小区门口的快递站分拣了四十天包裹,赚了1600块;小棠给初三的学弟学妹补数学,一节课五十块,补了三十节课,又拿了年级奖学金,凑了1700块,再加上三个人平时攒的零花钱,七拼八凑刚好5000块,装在贴满动漫贴纸的零钱包里,沉甸甸的像揣着三个人的梦。
找生产的地方倒是没费太多功夫。林晓家巷口的张叔开了家干洗店,平时给人改衣服、缝裤脚,两年前淘了台二手的T恤印花机,平时接点公司团建印logo的小活。三人拎着两杯冰奶茶找上门的时候,张叔正戴着老花镜缝一件破了的校服,听见他们的想法,乐得直摆手:“你们这些小娃的想法倒挺新鲜,工钱好说,一件给我五块,印花费一件十块,面料你们自己选,我帮你们裁。”
林晓翻了一晚上的设计图,最后定了三款图案:第一款是把校徽改成涂鸦风格的“REBELLION(反叛)”,暗纹是学校的老校门;第二款是卡通版的教学楼,楼顶的钟指向晚自修下课的时间;第三款最低调,只在胸口绣了学校的拼音缩写,适合不想太张扬的同学。面料选了320克的纯棉毛圈布,颜色选了炭灰、奶白、雾霾蓝,比校服的化纤面料软和得多,冬天套在校服里面也不臃肿。成本算下来,一件卫衣的材料、印花、工钱总共39块,他们定价129块,比外面潮牌便宜一半,学生党咬咬牙也能买。
第一批100件卫衣做出来的时候,刚好赶上学校的艺术节。阿凯是社牛,提前三天就在学校的社团群、朋友圈发了预告,说“自家设计的潮牌卫衣,全校仅此一家,不撞款”,先收了30件定金。艺术节当天,林晓抱着个纸箱子站在摊位后面,紧张得不敢抬头说话,阿凯则拉着路过的同学一顿输出:“你看这面料,纯棉的,洗三次都不起球,图案是我们自己画的,你要是喜欢别的图案,咱们还能定制!”小棠坐在旁边记账,收钱找零,算得飞快。没想到第一天下午,100件卫衣就卖得干干净净,还有二十多个同学当场下了预订单,要别的图案、别的款式。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校园里传开,不到一周,217件预订单堆在了小棠的笔记本上,除了卫衣,还有要帆布包的、要鸭舌帽的、要加绒卫衣的,总订单金额快三万块。阿凯每天放学就往各个社团跑,接新订单,林晓熬夜改设计图,小棠每天抱着计算器算账,三个人忙得脚不沾地,连晚自修都偷偷溜出去接电话谈订单。可刚高兴了没两天,麻烦就找上了门。
张叔打电话过来,语气里满是抱歉:“你们这单太多啦,我那台老印花机一天最多印二十件,217件卫衣至少要十天才能做完,加绒款和帆布包我还得买新的材料和模具,至少还要加两千块成本。要是你们想做更多款式,我还得找个做帽子的工厂合作,起订量至少五百件,你们得再加两万块材料钱。”三人挂了电话,凑在奶茶店的角落里算账:第一批卫衣赚的九千块,早就投进了第二批原材料里,现在手里只剩1800块,离张叔说的三万块成本差了整整两万八。
更糟的是,德育主任不知道从哪听说了他们卖“私改校服”的事,直接把林晓叫到了办公室,指着那摞订单说:“你这是违反校规,这些卫衣我全部没收,你还要写检讨,叫家长来学校。”林晓急得眼圈都红了,跟主任掰扯了半天,说这些卫衣没有改校服,是自己设计的独立款式,最后主任松了口:“下个月校庆,学校要定制一批纪念周边,你要是能做符合要求的,我就帮你申请场地,还能在全校帮你宣传,但是至少要做一千件,质量必须过关。”
从德育处出来,林晓把主任的话跟两个伙伴说了,阿凯当场就蹦了起来:“一千件?那咱们不是要赚翻了?”小棠却拿着计算器按得飞快,脸越来越沉:“一千件的话,材料成本就要三万九,加上工钱、推广费,至少需要五万块,咱们现在手里只有1800,缺口四万二,就算接了校庆的单,没钱生产也是白搭。”
三个人坐在操场边的台阶上,吹着冷风,第一次觉得创业不是光有热情就够的。阿凯踢着脚边的石子,闷声说:“要不咱们找家长借?我爸妈开超市,应该能借个两万。”林晓摇摇头:“我妈本来就嫌我耽误学习,上次我卖手办她还骂了我一顿,肯定不会借。”小棠也叹气:“我爸妈更别说了,他们觉得我搞这个是不务正业,上次补课赚的钱他们都让我存着交大学学费。”
正愁得没辙,之前来学校做过创业讲座的学长路过,看见他们蔫头耷脑的样子,笑着递过来三杯热奶茶:“怎么?订单太多愁的?”三人把难处一说,学长挑了挑眉:“你们怎么不找投资人融资啊?”
“融资?”三人异口同声。
“对啊,初创公司缺钱,除了找亲戚朋友借,还可以找投资人,出让一部分公司的股权,换钱发展。”学长掏出手机,翻出之前讲座的PPT,“你们这个项目挺有潜力的,有校园渠道,有设计能力,订单也稳定,只要肯找,肯定有投资人愿意投。”
小棠的眼睛“唰”地就亮了,她之前看过学长的讲座,对股权融资还有点印象,掏出笔记本就开始算:“咱们这个‘校服改造局’现在值多少钱?咱们一个月能赚九千,一年下来净利润至少十万,而且有校园的独家渠道,还有校庆的订单,估值给五十万不算高吧?如果出让10%的股权,就能融五万,刚好补上四万二的缺口,还能剩一万做推广。”
阿凯挠挠头,有点犹豫:“那不就是咱们以后赚的钱要分10%给别人?会不会太亏了?”
“这你就不懂了。”学长笑着解释,“股权是公司的所有权,你占多少股,就拥有公司多少的权益。比如你现在占33%的股份,公司赚十万,你拿三万三。如果出让10%给投资人,你就占23%的股份,公司赚十万,你拿两万三,看起来少了,但如果投资人给公司带来资源,把公司做大了,比如明年公司估值五百万,你23%的股份就值一百一十五万,比现在33%的五十万值钱多了。而且投资人不仅给钱,还能给你对接工厂、给你做品牌推广,这些都是你自己拿钱买不到的资源。”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商量到半夜,最后决定找投资人。刚好学校旁边转角咖啡的陈哥,之前开过三年的文创店,做过不少校园周边的产品,阿凯之前在那打过工,跟陈哥聊过他们的想法。第二天放学,三人抱着设计图找到了陈哥,把他们的订单、设计、未来的规划一一讲了一遍,陈哥越听越感兴趣,当场就答应投五万,占20%的股份,但是提了个要求:“第一个月你们必须做满五百件产品,销售额达到六万以上,不然的话,我可以按原价收购你们的股份,或者调整股权比例。”
这个要求一出来,阿凯又犹豫了:“这不是对赌协议吗?完不成咱们不是要把公司送给人家?”小棠拿着计算器按了半天,抬头说:“我算过了,五百件的话,每件成本39块,总成本是一万九千五,加上推广费五千,总共两万四千五,五万块钱完全够用。如果我们卖129一件,五百件就是六万四千五,刚好达到陈哥的要求。而且陈哥还能帮我们对接珠三角的大工厂,产能的问题也能解决,这个要求虽然严,但也能逼我们快点把规模做起来。”
林晓也点头:“陈哥之前做过文创,懂这个行业,比咱们自己瞎摸索强多了,要是咱们自己能搞定,也不会走到融资这一步。”
三人商量了一晚上,第二天就找陈哥签了投资协议。拿到钱的那一刻,阿凯攥着银行卡,手都在抖:“咱们真的拿到投资了?”小棠把协议小心地收进书包,脸上也带着笑:“是啊,咱们的‘校服改造局’真的往前迈了一步。”
可刚出咖啡店的门,林晓的手机就响了,是张叔打过来的,语气急得不行:“小晓啊,干洗店的电路老化,刚才把印花机烧了,我找师傅看了,至少得修一周,这周你们单子的货我做不了了。”还没等林晓反应过来,校德育主任的电话又打了过来:“林晓啊,校庆的一千件卫衣,学校这边要求十天内交货,你们没问题吧?还有,我听说你们现在接了好多预订单,可别耽误了校庆的事啊。”
挂了电话,三人站在咖啡店门口,冷风一吹,刚才的兴奋劲散了大半。阿凯皱着眉算日子:“一周的产能缺口,加上校庆的一千件,还有预订单的两百多件,咱们至少得做一千五百件,陈哥要求的一个月五百件,咱们十天内就得完成。可张叔的机器坏了,别的工厂起订量至少两千件,咱们现在的钱只够付一半的定金,剩下的钱怎么办?还有陈哥的对赌协议,完不成的话,咱们的股份就要被稀释,甚至可能把公司搭进去。”
小棠攥着书包带,指尖都白了:“我昨天算的时候,还没算张叔机器坏了、要重新找工厂的成本,现在至少还要加一万块的打样费、定金,咱们手里的五万块,付了定金之后只剩三万,根本不够生产一千五百件。”
林晓咬着嘴唇,看着手里的设计图,又抬头看了看学校里穿着校服走路的同学,突然笑了:“怕什么?咱们连启动资金都没有的时候都敢做,现在有钱了还怕啥?大不了咱们先去别的工厂谈,先付一部分定金,剩下的钱等出货了再付,咱们先把货赶出来。”
阿凯也挠挠头笑:“对啊,之前咱们啥都没有都敢接单,现在有投资人了,还有啥好怕的?走,先去谈工厂!”
三人往学校门口走,风把林晓的刘海吹得乱飞,她摸了摸书包里的投资协议,又摸了摸口袋里刚卖卫衣赚的零钱,突然觉得手里的梦想沉甸甸的,不像之前那么轻飘飘的了。她之前以为创业就是有个好点子,做个好产品,就能成功,直到今天拿到投资,遇到新的问题,才明白创业从来不是一帆风顺的——5000块的启动资金是坎,产能不足是坎,找投资人是坎,现在产能、资金、对赌协议的坎又堆在了面前,可奇怪的是,她一点都不怕了。
她转头看了看身边的阿凯和小棠,阿凯正在跟路过的学弟学妹打招呼,问他们要不要定卫衣,小棠拿着计算器在算工厂的报价,两个人都跟之前没什么两样,可又好像哪里不一样了。风里飘来食堂的饭香,还有远处同学的笑闹声,林晓突然想起之前看过的创业故事里说,90%的创业公司死在了第一道坎上,死因不是产品不好,而是没钱撑到产品火起来的那天。他们之前差点就死在了缺钱的坎上,现在好不容易跨过去了,前面肯定还有更多的坎等着他们。
比如接下来怎么说服工厂先给他们生产,怎么在十天内赶出一千五百件货,怎么应对陈哥的对赌要求,要是真的完不成销售额,他们的股份会被稀释多少,要是校方对他们的产品不满意,校庆的单黄了怎么办,要是竞争对手看到他们做校园潮牌,也做了类似的产品怎么办?这些问题像小石子一样堵在喉咙里,可林晓反而笑了,她摸了摸口袋里的设计稿,那上面画的涂鸦校徽,在风里好像真的飘了起来。
他们三个人,两个高中生,一个初中刚毕业的学生,揣着五万块投资,揣着一千多件订单,揣着三个人的校服潮牌梦,正站在创业的第一道坎前面,准备闯下一关。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仅仅是个开始,后面还有股权稀释的坑、对赌协议的雷、产能不足的难、竞争对手的围堵,每一步都是闯关,每一步都要拿钱、拿资源、拿脑子去填。
风把阿凯的声音吹过来,他正跟小棠吵:“要我说咱们就做加绒款,冬天肯定卖得好,谁要穿薄卫衣冻得打哆嗦?”小棠反驳:“加绒款成本高,咱们现在的钱不够,不如先做基础款,稳扎稳打。”林晓笑着插话:“行啦,咱们先去谈工厂,谈完再吵。”
三个人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踩在学校的柏油路上,像三个刚拿到通关文牒的侠客,正往未知的江湖里走。他们不知道前面的路有多少坑,也不知道手里的五万块能撑多久,但他们知道,只要还能往前走,就比站在原地看着订单飞走强。
而他们此刻还不知道,所谓的“融资”,从来不是拿到钱就万事大吉了,那是把一部分公司的未来,押在了另一个人身上,押在了更远的未来身上。就像小棠之前看的财经书里写的:“股权融资是创业者用未来的可能性,换当下的资源,你换回来的不仅是钱,还有责任,还有必须把梦做大的压力。”
此刻的他们,正站在这个选择的起点,手里攥着刚签好的投资协议,纸页上还带着咖啡的香气,上面写着陈哥的名字,还有20%的股权占比。林晓低头看了看协议,又抬头看了看远处的教学楼,晚自修的铃声响了,她攥了攥书包带,跟两个伙伴往教室跑。
风在耳边呼啸,她好像已经看到了未来:他们的潮牌穿在全校同学身上,有线下门店,有网店,甚至能卖到别的学校去。可她也好像看到了更近的麻烦:工厂的老板冷着脸说要先付70%的定金,张叔的机器修了三天还没好,德育主任催着要校庆卫衣的设计图,陈哥发消息过来问第一批货什么时候出。
但没关系,闯关嘛,本来就是一个坎接着一个坎。他们跨过了缺钱的坎,拿到了投资,接下来要跨的,是产能的坎,是管理的坎,是平衡各方需求的坎。而他们才高二,有的是时间闯,有的是精力闯,大不了摔一跤,爬起来接着闯。
毕竟,哪个中学生的创业梦,不是从5000块启动资金,从卖完第一批货的开心,从突然缺钱的焦虑,从拿到投资的手抖开始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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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纸书排版提示
> 本章核心概念:启动资金、股权、股权融资、对赌协议 > 配套插画建议:① 三人蹲在操场台阶上算账的场景;② 艺术节摆摊卖卫衣的场景;③ 三人拿着投资协议站在咖啡店门口的场景 > 思考题:如果你是三人组的成员,面对陈哥的对赌协议,你会选择签吗?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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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子版互动内容
<aside>💡 小知识:启动资金是创业最开始需要的资金,用来支付原材料、生产、推广等初期成本。校园创业的启动资金通常不需要太多,根据《中国青少年创业报告2023》显示,我国14-18岁青少年创业项目的平均启动资金仅为6800元,其中校园文创类项目的启动资金中位数为4500元,和本章主角的5000元启动资金非常接近。</aside>
<aside>🤔 互动思考:除了找投资人融资,你认为三个中学生还有哪些方法可以解决2.8万的资金缺口?每个方法的优缺点是什么?把你的想法写在评论区吧~</aside>
<video src="https://example.com/teen-startup-case.mp4" poster="https://example.com/poster.jpg" controls>校园潮牌创业案例短视频:深圳某中学生靠改款校服一年赚20万的真实故事</vide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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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aml chapter: 1 title: 三个中学生的“校服潮牌”创业梦 tags: [校园创业, 股权融资, 青少年创业, 启动资金, 创业故事] concepts: [启动资金, 股权, 股权融资, 对赌协议, 产能瓶颈] characters: [林晓, 阿凯, 小棠, 张叔, 陈哥] conflict: 订单激增但产能不足、资金缺口2.8万元、德育主任要求接校庆订单、对赌协议压力 hook: 刚拿到融资就
晚自修的下课铃刚砸到走廊栏杆上,高二(3)班后排的三人组就凑成了密不透风的小团体。林晓把画满涂鸦的数学课本往桌上一拍,指尖戳着窗外排队走向食堂的同学,眉头皱得能夹住笔:“你们没发现咱们的校服丑得空前绝后吗?冬天塞两件毛衣鼓得像米其林,女生想改窄裤脚被德育主任抓现行,男生想印个喜欢的动漫logo直接被扣上‘奇装异服’的帽子。”
体育委员阿凯扯了扯身上勒得慌的蓝白运动服袖口,深有同感地点头:“上周我打球扯破袖口,主任说我破坏公物要记过,我冤得能去操场跑三圈——那袖口本来就薄得能透光,风一吹就往胳膊上贴,谁打球不扯两下?”坐在前排的小棠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把刚算完的数学试卷折起来:“上周女生群里还在传,有人偷偷把校服下摆缝成收腰款,被巡查的主任看见,罚写了三千字检讨,现在那姑娘看见校服就想撕。”
其实三个人的执念早就埋下了。林晓的爸爸是市里一家小众国潮品牌的设计师,从小给她买的衣服都是亲手设计的,别人总羡慕她穿得特别,只有她自己知道每次套上校服的崩溃:化纤面料磨得脖子发红,肥大的版型塞进羽绒服里像个移动的米其林,想改个边都要冒着被记过的风险。阿凯上个月运动会跑4×100米接力,穿化纤校服裤打滑,摔得膝盖擦破了好大一块,还是队友把自己的速干运动裤借给他才跑完,他当时就想,要是校服也有速干面料就好了。小棠的亲妹妹刚上初一,上周偷偷把校服裤脚改窄两厘米,被主任罚站在教学楼门口半小时,回家哭到眼睛肿,小棠看着妹妹抽抽搭搭的样子,心里第一次冒出了“自己做一款既符合校规、又好看的校园服”的念头。
林晓的眼睛“唰”地就亮了,指尖在笔记本上飞快地划着:“咱们自己做一款校园穿的潮牌不就行了?就叫‘校服改造局’,既符合校规,又好看,比外面那些几百块的潮牌便宜多了,同学肯定买账。”阿凯拍桌子叫好,伸手就要掏钱包:“我上周打比赛赢了五百奖金,先投进去!”小棠却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腕,慢悠悠掏出个印着错题集封面的本子:“先别急,咱们得算清楚成本,做一百件的话,面料、印花、工钱加起来,大概要四千多,咱们得先凑够启动资金<concept id="startup-fund">启动资金</concept>,就是创业最开始要花的钱,用来买材料、付工钱、做推广,要是钱不够,连第一批货都做不出来。”
一、5000块启动资金:三个人的第一笔“梦想本金”
三个人凑在奶茶店的角落里,掰着手指头算各自的“家底”,每一分钱都带着具体的重量: 林晓攒了三年的限定版盲盒手办,是当初限量发售的1000个里的第307个,她攒了三年压岁钱才买到,挂在二手平台上挂了三天,有个初二的学生出2100块,她犹豫了一整晚,翻来覆去看了三次手办的包装盒,最后还是点了确认收货——她想通了,手办放在柜子里只能自己看,要是拿这笔钱做自己的设计,能让全校几百个同学都穿自己设计的衣服,比藏着个手办有意义多了。 阿凯的1600块是暑假在小区门口快递站分拣四十天赚的,那四十天每天七点就要到岗,搬几十斤的快递箱,冬天没有暖气,手冻得裂了口子,贴了创可贴继续干,有次搬重物扭了腰,躺了半天还是咬着牙去上班,老板看他勤快,多给他发了两百块,他全存了起来。 小棠的1700块一半是给初三学弟学妹补数学赚的,一节课五十块,她补了三十节课,一开始有个家长不信高中生能教好,让她免费试讲一周,她每天放学去学生家里补两个小时,一周之后孩子数学从60分考到85,家长才愿意付钱,后来孩子期末考了92,家长多给了她500块,她也没要,把多出来的500块也投进了创业基金里,另一半是年级奖学金,她考了年级第一,拿了1200块。
七拼八凑刚好5000块,装在林晓特意找出来的、贴满动漫贴纸的零钱包里,沉甸甸的像揣着三个人的梦。找生产的地方倒是没费太多功夫——林晓家巷口的张叔开了家干洗店,平时给人改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