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显祖：一个爱做梦的人

汤显祖：一个爱做梦的人

在很久很久以前的明朝，有一个人，他写的故事能让几百年后的人们一边读一边哭，一边哭一边笑。这个人叫汤显祖。

可是，汤显祖并不是一开始就想当戏剧家的。他小时候的梦想是当一个好官，帮百姓做好事，就像他读的那些圣贤书里教的那样。只是命运跟他开了个玩笑——他当官当得不怎么样，写戏却写得惊天动地。他这辈子最重要的作品，叫《牡丹亭》，讲的是一个女孩因为做梦就爱上了一个人，然后为了这份爱，连死都愿意。

奇怪吗？一个当官失败的人，怎么能写出这么厉害的故事？

这就得从他的小时候说起了。

从临川走出的聪明孩子

汤显祖出生在公元1550年。那一年，在中国大地上，明朝的皇帝是嘉靖皇帝，北京城里的故宫已经建好了快一百年，而远在欧洲的意大利，有个叫达芬奇的人刚刚画完《蒙娜丽莎》。

小汤显祖的家在江西临川。临川是个什么地方呢？用现在的话说，这是一个文化底蕴特别厚的地方。什么叫文化底蕴？就是那里的人祖祖辈辈都重视读书、写文章、出人才。在汤显祖之前，临川就已经出过好几个了不起的人物了。所以当汤显祖出生的时候，他的父母和乡亲们都觉得：这个孩子将来一定不一般。

当然，“一定不一般”这话大人对每个刚出生的孩子都会说。但汤显祖不一样的地方在于，他是真的从小就显露出了过人的聪明。

据说，小汤显祖五岁的时候，就能背出好多古诗古文了。什么叫古诗古文？就是那些唐朝、宋朝的大诗人、大文学家写的文章。那时候不像现在，没有手机、没有游戏机，小孩子除了背书也没别的太多娱乐。所以能背书的孩子，往往就是最聪明的孩子。

但光会背还不够，重要的是背得快、理解得快。传说小汤显祖读书的时候，眼睛看一遍，嘴里念一遍，心里就记住了。老师教的东西，其他孩子要反复读好多遍才能记住，小汤显祖读一两遍就记住了，而且还能讲出是什么意思。

这听起来好像有点夸张，但如果我们了解一下汤显祖后来的人生经历，就会发现这并不是吹牛——因为后来他参加科举考试，考的题目特别难，他居然能当场把那些晦涩的经典原文一字不差地引用出来。要是没有从小打下的扎实底子，怎么可能做得到？

七岁那年，小汤显祖开始正式上学了。那时候的学校不叫小学，叫私塾。私塾里只有一个老师，学生们从七八岁到十五六岁不等。大家学的都是一样的经典：四书五经。四书是《论语》《孟子》《大学》《中庸》，五经是《诗经》《尚书》《礼记》《周易》《春秋》。这些书都是用文言文写的，文言文的特点是字少意思多，一句话可能有好几种解释。没有老师仔细讲，小孩子自己根本看不懂。

汤显祖运气好，遇到了一个好老师。这个老师叫徐良傅，是个非常有学问的人。徐老师教学生有个特点，不是让学生死记硬背，而是讲清楚每句话的意思，让学生真正理解之后再背。汤显祖本来就聪明，有了好的教学方法，更是如虎添翼。

有一次，徐老师给学生们讲《孟子》里的一句话：“故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这句话的意思是说，上天要把大任务交给一个人的时候，一定要先让他吃很多苦，锻炼他的意志和能力。

其他孩子听完就背，背完就忘。小汤显祖却问了老师一个问题：“老师，既然吃苦是在为将来做准备，那是不是说，小孩子多吃苦，长大后就一定能成大事呢？”

这个问题问得很好，说明他不但在听，而且在思考。徐老师想了想，回答说：“不一定。吃苦只是条件之一，还得看这个人遇到什么事、遇到什么机会。但有一点是真的：能吃苦的人，往往比吃不了苦的人更有韧性，遇到困难也不容易放弃。”

汤显祖点了点头，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后来他的一生，确实经历了很多坎坷：科举考试考了好几次才通过，当官当得也不顺心，最后干脆辞职回老家。但无论遇到什么困难，他都没有彻底消沉下去，而是把所有的情感和思考都化成了文字，写进了他的戏里。从这一点来看，少年时代的这番对话，其实已经在他心里埋下了一颗小小的种子。

科举之路：不是每个聪明人都能当官

在中国古代，当官最正统的路子是什么？科举考试。

科举制度从隋朝开始创立，到唐朝逐渐完善，一直延续到清朝末年，前后存在了一千三百多年。简单来说，科举就是一种全国统一的考试制度，通过这个考试的人就有机会当官。考得越好，当的官越大。

汤显祖出生在一个普通人家，既不是大富大贵，也没有当大官的亲戚。他要改变命运，科举考试几乎是唯一的出路。

所以，从十三四岁开始，汤显祖就开始认真准备科举考试了。科举考试分好几个级别：首先是县试、府试、院试，通过了叫“生员”，也就是我们常说的“秀才”；然后是乡试，在省城考，通过了叫“举人”；接着是会试，在京城考，通过了叫“贡士”；最后是殿试，由皇帝亲自主持，考中的就是“进士”。进士里最厉害的第一名叫“状元”。

听起来是不是很复杂？打个比方，就像现在的考试，县试、府试、院试相当于小升初、中考、高考，通过了你就有了学历；乡试相当于研究生考试，通过了你就有机会当老师或者进机关；会试和殿试相当于考公务员的最高级别，通过了你就有可能当大官。

汤显祖二十一岁那年，第一次参加乡试。这一年是大明隆庆五年，公元1571年。

乡试每三年才举办一次，所以每三年才有一次改变命运的机会。如果这一次考不上，就得再等三年。对于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来说，三年是很长的时间。

结果怎样？汤显祖考中了。

考中了举人，就已经有了当官的资格。理论上，举人可以当县丞、教谕这类的小官，虽然品级不高，但毕竟是体制内的人了。不过，汤显祖的运气不太好——当时的官位有限，举人太多，想当官得排队等。等着等着，好几年就过去了。

既然当不上官，汤显祖就继续读书，准备参加更高一级的会试。会试比乡试难得多，录取名额也少得多，全国几万名举人里，能考中贡士的只有几百人。

汤显祖二十七岁那年，也就是公元1577年，第二次进京赶考。这一次，他失败了。

为什么会失败呢？是汤显祖不够聪明吗？显然不是。是他不够努力吗？也不是。

真正的原因是，那一年的科举考试，出了一个很大的变故。

原来，当时的明朝官场，腐败问题已经很严重了。科举考试虽然名义上是最公平的，但暗地里很多人都想办法作弊。有的考官收受贿赂，有的考生提前买题，有的官员甚至把自己的子弟直接安插进去。汤显祖是个老老实实读书的人，既不愿意作弊，也不愿意走后门，所以他虽然才华横溢，但在这种不公平的环境里，吃了亏。

史料记载，那一年会试的主考官是个叫张居正的人。张居正可不是一般人，他是当时的内阁首辅，也就是皇帝下面最大的官。张居正的儿子那一年也参加考试，他想让自己儿子考中状元，于是就提前打招呼，让主考官把他的儿子取在前几名。

主考官当然不敢得罪张居正，就把他的儿子取在了很靠前的位置。而那些真正有才华但不愿意巴结权贵的人，反而被排挤了下去。

汤显祖就是这些被排挤的人之一。

这是汤显祖人生中一个很重要的转折点。他后来回忆这段经历时说：“我那时候就知道，这个官场，不是我想待的地方。”

三十一岁那年，也就是公元1581年，汤显祖第三次参加会试。这一年，张居正已经死了，他那几个靠关系考中的儿子也被追究了。新的主考官比较公正，汤显祖终于考中了贡士。

接下来的殿试，汤显祖的成绩是二甲第三名，也就是说全国第三名左右。放到今天，相当于高考的省状元级别。

从二十一岁中举人到三十一岁中进士，汤显祖整整走了十年。这十年里，他经历了不公平、经历了挫折、经历了等待，但他从来没有放弃过读书。这个过程很苦，但正是这些苦，让他的内心变得更加深沉，也让他对人生有了更深的理解。后来他写《牡丹亭》，里面的女主角杜丽娘也是经历了重重磨难，最终才得到了幸福。如果没有这十年的坚持，也许就没有后来那个写戏的汤显祖了。

明代的文化江湖：那时候的人们在想什么

汤显祖生活的时代，是明朝万历年间，也就是公元1572年到1620年这段时间。万历皇帝在位四十八年，是中国历史上在位时间很长的皇帝之一。但这个皇帝其实不太管事，常年不上朝，把国家大事都交给大臣们处理。

虽然皇帝不管事，但明朝的文化却非常繁荣。

你可能会问：皇帝不管事，国家不会乱吗？确实会乱。但另一方面，皇帝不管事，也给了民间文化发展的空间。那时候的文人学士，不再只想着怎么当官、怎么讨好皇帝，而是开始思考一些更深层次的问题：人活着是为了什么？什么才是真正的幸福？怎样才能过好自己的人生？

这种思考在哲学上叫做“个人意识的觉醒”。用大白话说，就是人们开始关注自己的内心感受了，不再只是听皇帝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股思潮的领军人物叫王阳明，他的思想叫“心学”。王阳明比汤显祖早出生一百多年，但他的思想影响了一代又一代的中国人。王阳明有一句名言：“致良知”。意思是说，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判断是非善恶的标准，这个标准不需要别人来告诉你，你自己的心就知道。把这个标准找出来，照着做，你就是一个好人。

汤显祖从小就读王阳明的书，非常认同他的思想。在他看来，王阳明说的那个“良知”，其实就是人最本真的情感。

你生气了，是因为你心里觉得不公平；你高兴了，是因为你心里觉得满足；你喜欢一个人，是因为那个人让你感到温暖；你讨厌一个人，是因为那个人伤害了你的感情。这些喜怒哀乐，都是你内心真实的声音，不需要假装，也不需要压抑。

汤显祖把这种思想进一步发展，提出了自己的“至情”哲学。

什么叫“至情”？至就是极致、顶点，情就是感情。合起来说，至情就是最纯粹、最强烈、最不受约束的感情。汤显祖认为，人活在世上，最重要的不是什么功名利禄，而是这份真情。有了真情，人与人之间才能真正沟通；有了真情，生命才有意义；有了真情，就算遇到再大的困难，也能坚持下去。

这个思想听起来很简单，但做起来非常难。因为现实生活里有太多东西会压抑人的真情：权力、金钱、面子、人情世故……很多人活了一辈子，都没有真正面对过自己的内心。

汤显祖自己也没能完全做到。但他在自己的戏里做到了。他写的《牡丹亭》，就是至情哲学最好的体现。

在《牡丹亭》的故事里，女主角杜丽娘是一个官宦人家的小姐，从小被关在家里读书。有一天，她偷偷跑到了家里的后花园，看到了满园春色，一下子就被大自然的美打动了。她从来没想过，原来春天可以这么美，原来生命可以这样鲜活。

但可惜的是，她很快就在梦中见到了一个少年书生柳梦梅，两人一见钟情。醒来之后，她日思夜想，最后竟然因为思念成疾，一病不起，最后死在了花园里。

如果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那就太悲惨了。但汤显祖笔锋一转，写杜丽娘的魂魄找到了柳梦梅，两人相爱了。杜丽娘为了爱情，不惜起死回生，最后终于和柳梦梅结为夫妻。

这个故事听起来很荒诞——人死了怎么可能复活？但汤显祖写得非常认真，他相信，只要这份情足够真、足够深，就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这就是“至情”的力量。

一场“春梦”：《牡丹亭》是怎么诞生的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牡丹亭》这个故事的灵感，居然来自一场梦。

公元1598年，汤显祖辞掉了官职，从南京回到了老家江西临川。这一年他四十九岁，在官场混了十几年，终于决定不干了。

为什么要辞职呢？因为汤显祖当官当得很不顺心。

他进士及第的时候，名次很高，按照惯例应该被分配到京城或者重要省份当官。但朝廷里有人看他不顺眼，觉得他太正直、太不会变通，就把他安排到了南京一个闲散的岗位上。南京虽然在明朝也是大城市，但比起北京，重要性差了很多。在南京当官，最大的特点就是清闲——没有什么大事要处理，也没有什么权力可以施展。

汤显祖在南京待了好几年，做过太常寺的主簿，做过詹事府的孔目，听起来名字挺唬人，但实际上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职位。他每天的工作就是抄抄文件、开开会，混日子。

换做别人，可能觉得挺好的——钱多事少离家近，这样的工作打着灯笼都难找。但汤显祖不是这样的人。他从小读圣贤书，心里装的是百姓疾苦、国家大事。现在让他整天坐在办公室里喝茶看报，他受不了。

更重要的是，他发现朝廷里的问题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万历皇帝不上朝，把权力都交给了内阁。内阁里的大臣们，整天勾心斗角，争权夺利，根本没人关心老百姓的死活。汤显祖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但他一个南京的小官，人微言轻，说了也没人听。

公元1597年，浙江、江苏一带发生了严重的自然灾害，颗粒无收，饿死了很多人。汤显祖上书朝廷，请求减免赋税、赈济灾民，结果不但没人理他，还被上司臭骂了一顿。

这下汤显祖彻底心凉了。他辞了官，回到了老家。

回到临川之后，汤显祖过起了隐居的生活。他在自家附近修了一座小楼，取名叫“玉茗堂”。玉茗是一种白色的山茶花，非常美丽。汤显祖之所以给自己的住所取这个名字，是因为他觉得自己的人生就像这朵山茶花一样——在经历了风霜之后，终于可以静静地开放了。

隐居的日子很清静。汤显祖每天读书、写字、会友，有时候也出去走走。有一天晚上，他做了一个梦。

在梦里，他好像又回到了年轻时候，看到了满园盛开的牡丹花。牡丹花是花中之王，花瓣层层叠叠，颜色鲜艳欲滴。汤显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美的牡丹，他在花丛中流连忘返，突然听到了远处传来的琴声。琴声悠扬婉转，像是有人在诉说一个缠绵的爱情故事。

汤显祖循着琴声走去，看到了一座小亭子。亭子里坐着一个女子，长发如瀑，面容清秀，正在低头弹琴。汤显祖想走近看清她的脸，但就在这时，闹钟响了。

醒来之后，汤显祖久久不能忘怀。梦里的那个女子是谁？那个爱情故事是什么？他拿起笔，开始写。

但他写的不是梦，而是一个故事。

这个故事的主角叫杜丽娘，是南安太守杜宝的女儿。她从小聪慧美貌，但因为家教严格，从来没有出过家门。十六岁那年的春天，她在丫鬟的陪伴下，第一次走进了家里的后花园。满园春色让她惊叹不已，她从来不知道，原来外面的世界这么美。

回来的那天晚上，她做了一个梦，梦见了一个书生。书生名叫柳梦梅，风流倜傥。两人在牡丹亭相遇，一见钟情。醒来之后，杜丽娘日思夜想，很快就病倒了。临死之前，她让人把自己的画像埋在牡丹亭下，并嘱咐家人，不要让任何人打开那座亭子。

三年后，一个叫柳梦梅的书生路过此地，偶然发现了杜丽娘的画像。他对着画像日夜呼唤，竟然把杜丽娘的魂魄唤了出来。两人幽会，互诉衷肠。杜丽娘告诉柳梦梅，如果想让她的身体复活，就必须去挖掘她的坟墓。

柳梦梅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挖开了坟墓。杜丽娘果然复活了。两人结为夫妻，一起去京城赶考。考试结束后，柳梦梅高中状元，但他和杜丽娘的爱情并没有得到杜宝的认可。杜宝是朝廷大员，怎么能接受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穷书生？他把柳梦梅告上了朝廷，说他是盗墓贼。

最后，在皇帝的主持下，真相大白。杜丽娘和柳梦梅终于得到了认可，成为了一对正式的夫妻。

这个故事，就是后来的《牡丹亭》。

汤显祖从1598年开始写，用了大约两年的时间完成。《牡丹亭》共有五十五出，也就是五十五场戏，是中国古典戏曲里最长的剧本之一。

汤显祖写《牡丹亭》的时候，已经不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了。他经历了科举的挫折、官场的失意、人世的冷暖，内心积累了太多的情感。这些情感就像一座水库，水位已经涨到了极限，只等一个出口。

《牡丹亭》就是他找到的出口。

他把自己对“情”的理解，全部写进了这个故事里。杜丽娘为情而生、为情而死、为情复活，这就是汤显祖心中的至情。这种情，是超越生死的力量，是打破一切束缚的力量，是人世间最美好的东西。

《牡丹亭》写成之后，很快就传遍了全国。那时候没有印刷机，剧本都是靠手抄的。但就是这样，也挡不住人们的热情。各地的戏班子纷纷排演这出戏，观众们看得如痴如醉。

据说有一个女演员，演完《牡丹亭》之后，因为太入戏，竟然真的把自己当成了杜丽娘，最后郁郁而终。这虽然是传说，但足以说明这出戏的感染力有多大。

汤显祖看到这种情况，心里既高兴又感慨。高兴的是，自己的戏被大家认可了；感慨的是，人人都渴望至情，但真正能得到至情的人，又有几个呢？

时代在变，但“情”不会变

汤显祖的故事讲完了。但我们的问题还没有回答完：为什么一个四百多年前的人写的戏，到现在还有人看？

要知道，《牡丹亭》诞生的年代是1598年，距离现在已经四百多年了。这四百多年里，中国经历了明清易代、鸦片战争、辛亥革命、新中国成立……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牡丹亭》这部戏，却一直流传到了今天。

原因很简单：因为《牡丹亭》写的是“情”，而情是不会过时的。

四百多年前的人会为情所困，今天的人也会；四百多年前的人渴望真情的到来，今天的人同样渴望；四百多年前的人会因为得不到爱情而痛苦，今天的人也会。人的情感不会随着时代的变化而变化，顶多是表达的方式不同而已。

汤显祖之所以伟大，就是因为他抓住了这个不变的东西。他用优美的文字、生动的故事，把人类最美好的情感写了出来。不管你是什么时代的人、什么身份的人、什么年龄的人，只要你读到杜丽娘为情而死、为情复活的故事，你都会被感动。

这不是因为汤显祖有什么神奇的魔法，而是因为你的心里本来就有这份情。汤显祖只是把它唤醒了。

有一句话说得好：“一切艺术都是情感的表达。”汤显祖是一个艺术家，《牡丹亭》是他的作品。但更重要的是，汤显祖是一个有真情的人。他把自己的人生阅历、自己的喜怒哀乐、自己的理想追求，全部融进了这部作品里。

所以，我们读《牡丹亭》，不只是在读一个故事，也是在读汤显祖这个人。

现在让我们来回顾一下汤显祖的人生：

```mermaid timeline title 汤显祖的人生轨迹 1550年 : 出生于江西临川 从小聪慧过人 1571年 : 21岁中举人 开始了十年科举路 1577年 : 第一次会试落第 遭遇官场黑暗 1581年 : 31岁中进士 正式进入官场 1591年 : 上书弹劾权臣 被贬官至南京 1598年 : 49岁辞官归乡 开始创作《牡丹亭》 1600年 : 完成《牡丹亭》 一生最重要的作品诞生 1616年 : 去世，享年66岁 留下《临川四梦》等不朽作品 ```

从这条时间线可以看出，汤显祖的一生并不平坦。他经历过成功的喜悦，也经历过失败的苦涩；他见识过官场的黑暗，也体验过归隐的宁静。但不管身处何种境地，他都没有放弃对“情”的追求。

这份追求，贯穿了他的一生，也贯穿了《牡丹亭》的始终。

下一章，我们会详细讲讲《牡丹亭》这个故事本身。杜丽娘和柳梦梅的爱情到底是怎么发展的？那座牡丹亭里，藏着怎样的秘密？为什么一个“梦”字，会成为整部作品最关键的字眼？让我们一起走进那个如梦如幻的世界。

```mermaid graph TD A["汤显祖的人生选择"] --> B["辞官归乡<br/>1598年"] B --> C["创作《牡丹亭》<br/>1598-1600年"] C --> D["至情哲学<br/>的核心表达"] D --> E["情是一切力量的源泉"] E --> F["超越生死<br/>打破束缚"] ```

汤显祖用他的一生告诉我们：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不是功名利禄，而是心中的那份真情。这份情，可以让我们在最黑暗的时刻看到光明，可以让我们在最困难的时刻坚持下去，可以让我们在平凡的生活中找到意义。

也许，这就是《牡丹亭》能够流传四百多年的原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