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年前的少年诗人

一、从斯特拉福德小镇出发的少年

四百年前，在英格兰中部一个叫做斯特拉福德的小镇上，住着一个男孩。他的名字叫威廉·莎士比亚。如果那时候你路过他家门口，你大概不会觉得他有什么特别。他父亲是个做手套的工匠，家里并不算富裕，但也吃得饱饭。小威廉每天看到的，是河面上晃荡的小船，是镇子上叫卖的商贩，是教堂钟楼准时敲响的钟声。这是一个安安静静的小地方，离伦敦有一百多英里远，要走上好几天才能到。

小威廉从小就喜欢听故事。镇上的集市偶尔会有巡回剧团经过，那些演员骑着马车，带着花花绿绿的衣服，在广场上支起帐篷表演。小威廉每次都会挤到最前排，看得入了迷。传说他小时候还偷偷溜进剧院后台，把演员的台词偷偷记住了几段，回家念给家人听。家里人觉得他聪明，但也觉得演戏这种事不算正经行当。他们希望他长大以后能继承父亲的手艺，做个稳稳当当的手套匠人。

可是小威廉心里装着别的想法。他喜欢看戏，喜欢听老人讲故事，喜欢一个人在河边发呆，把脑袋里蹦出来的奇怪句子念给自己听。他念的那些句子，有时候押韵，有时候不押韵，听起来像唱歌，又有点像在跟看不见的朋友聊天。那时候没有人知道，这些看似胡闹的句子日后会让全世界的人传诵四百年。

等他长到十八岁左右的某一天，他和镇上一个叫安妮·哈瑟维的姑娘结了婚。安妮比他大几岁，已经怀了孩子。结婚这件事来得又急又早，邻居们议论纷纷，有的说他是闯了祸才赶紧娶人家，有的说他是真喜欢那个姑娘。事实到底怎样，到今天也没有人说得清。可以肯定的是，婚后的生活并不像童话那么浪漫。小威廉要养家，要赚钱，可他既不想接手父亲的手套生意，也不想一辈子待在斯特拉福德这种小镇上。

大约在1587年前后，二十三岁的威廉做了一个让镇上人目瞪口呆的决定：他要去伦敦。这个决定在当时看来非常冒险。伦敦是英格兰最大的城市，有十几万人挤在里面，到处都是陌生人，街上到处是泥巴和粪便，房子密密麻麻挨在一起。乡下人去伦敦，常常被人骗，被人欺负，甚至一去不回。可是对年轻的威廉来说，伦敦有一个东西是斯特拉福德绝对没有的，那就是剧院。

那时候的伦敦是全英格兰戏剧的首都。每天下午，城里有好多家剧院同时开演，观众们买票进场，看戏喝酒吵架谈恋爱。演员是有名的人，剧作家是更有名的人。威廉听说，只要能写出一部好戏，就能一夜之间从一个无名小卒变成伦敦的名人。这个消息像一团火，烧在他心里。他带着简单的行李，揣着几枚借来的硬币，跟着一个马车队，一路向北走了一百多英里，来到了伦敦。

他到了伦敦之后，做的第一份工作并不是写剧本。他在剧院门口帮人看马。这个活听起来不起眼，但有个好处：能看戏。那时候看戏是要买票的，没钱买票就看不了。可帮人看马的小伙子可以偷偷溜到舞台侧面，站在黑暗里看完全场。威廉就是这样，把当时伦敦最好的戏剧一部不落地看了个遍。他站在舞台边上，看演员怎么念台词，看观众什么时候笑，什么时候哭，什么时候把橘子皮扔到台上表示喝倒彩。日子一天天过去，他脑子里塞满了故事。

后来，剧院老板发现这个小伙子不简单。他看马之余，还帮着搬道具，跑龙套，偶尔还能改几个台词。老板觉得这小子脑子快，嘴也灵，就把他留下来，做了剧团的正式成员。再后来，老板让他试着写一段台词，一段就行。威廉关起门来想了几天，写出了他人生中第一段发表在舞台上的文字。据说那段台词写得相当不错，从那以后，他就开始真正动笔写戏了。

从看马的小伙子，到剧团的杂役，到改台词的人，再到能独立写一部完整剧本的剧作家，威廉·莎士比亚用了大约五六年的时间。这段时间里，他写过的东西大部分都已经失传了，今天的读者看不到，但可以看出他一直在练笔，一直在琢磨怎么讲故事。

说到这里，要记住一件重要的事：莎士比亚并不是天生的天才。他小时候没有上过贵族学校，十几岁就结了婚，二十多岁才到伦敦，从最底层干起。他能成为全世界最有名的作家，靠的不是运气，而是几十年的苦功和真心热爱。

他在伦敦站稳脚跟之后，就开始了一段高产的日子。从1590年开始，他写出了一部又一部戏剧：《亨利六世》、《理查三世》、《错误的喜剧》、《驯悍记》……每一部上演的时候，伦敦的剧院门口都会排起长队，观众争着要买票。二十几岁的莎士比亚已经成了伦敦戏剧圈子里最受关注的新人作家。这时候的他满脑子都是故事，眼睛里全是光，笔下好像永远有写不完的句子。

可是命运这种东西，往往不会让人一直顺顺当当。1593年，一件可怕的事情降临到了伦敦，这件事让所有剧院关了门，让莎士比亚差点丢掉饭碗，也让他写出了一首改变他命运的诗。

二、1593年，伦敦城门关上了

1593年的夏天，伦敦城里开始有人发烧。一开始只是零星几个病人，谁也没太在意。可是到了仲夏时节，发烧的人越来越多，街道上每天都有人倒下，被抬走，再也没回来。人们开始害怕起来，互相传话说这是一种瘟疫，跟几十年前那场要命的病差不多。

这种病后来被叫做"伦敦大瘟疫"。病人会发高烧，头疼得要命，脖子上长出大包，几天的工夫就不行了。整个伦敦弥漫着一股恐惧的气氛。那时候没有抗生素，没有疫苗，人们对付瘟疫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躲起来。

伦敦市政府在1593年夏天做出了一个严厉的决定：所有剧院必须关门。这道命令听起来简单，对莎士比亚来说却是晴天霹雳。剧院关门意味着没有演出，没有演出意味着没有观众，没有观众意味着他没有收入。一个二十九岁的年轻人，独自在伦敦打拼，没有存款，没有退路，忽然之间，唯一的经济来源被人切断了。

那时候的伦敦可不像今天这样有失业保险，也没有政府发的救济金。一个自由职业者一旦失去工作，就只能靠自己想办法。莎士比亚有几个选择：离开伦敦回斯特拉福德老家，重新做一个手套匠人；或者想办法找点别的事情做，熬过剧院关门的日子。

瘟疫最严重的时候，伦敦的剧院整整关了一年半。想象一下，如果你最喜欢去的地方忽然不让去了，你最喜欢的老师忽然不上课了，你最喜欢玩的那项运动忽然被禁止了，你要怎么办？莎士比亚也要面对这个问题。他的剧场没了，他的观众没了，他每天早上醒来，发现这座城市死气沉沉，连街上的行人都比以前少了一大半。

但莎士比亚没有被打倒。他是个经历过很多事情的人，他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闲着。剧院关门了，他不能写戏，但他的手还能写字，他的脑子还能编故事。问题是，他该写点什么？

莎士比亚想来想去，决定写一首长诗。一首爱情诗。不是写给某个具体姑娘的悄悄话，而是一个有完整情节的故事诗。他要写的这个故事，来自于古罗马诗人奥维德。奥维德在两千年前写了一本叫《变形记》的书，里面记载了各种各样的神话故事。其中有一个故事叫《维纳斯与阿多尼》。

维纳斯是谁呢？她是古罗马神话里的爱情女神，相当于希腊神话里的阿佛洛狄忒。她掌管着人世间所有的爱情，能让最冷的心动起来，能让最骄傲的人低下头。她长得极美，美到连天神都会被吸引。可是这位女神有一个烦恼：她爱上了一个不喜欢她的人。这个人叫阿多尼，是一位英俊的少年猎人。他只喜欢在森林里追兔子，射鹿，完全不把爱情放在眼里。

这个故事的核心冲突非常有意思：世界上最美的女神去追一个不喜欢她的少年，会发生什么？维纳斯会放下身段，主动表白。阿多尼呢，只会礼貌地躲避，因为他心里只有森林和猎物。一个是热情似火的女神，一个是冷淡如水的少年，这个对比本身就充满了戏剧性。

莎士比亚看到这个故事的时候，立刻就喜欢上了它。他觉得这个故事有一种张力，有一种紧张感，有一种说不清的美。他在伦敦的公寓里坐下来，开始写。这首诗叫《维纳斯与阿多尼》。

写诗和写戏有很大的不同。戏剧是对白，是演员在舞台上念出来的台词，需要配合动作、走位、舞台效果。诗歌不一样，诗歌是文字本身的艺术，每一个词都要精挑细选，每一个句子都要像音乐一样有节奏。莎士比亚从来没有正式出版过诗歌，这一次是他第一次认真地尝试用诗的语言讲故事。

他花了几个月的时间，把这首诗打磨出来。写完之后他自己读了一遍，又读了一遍，又读了一遍，改了又改，每一句话都希望它尽可能完美。这首诗一共有1194行，分为六段。在这首诗里，维纳斯化身为一个深情的女人，躺在草地上，搂着不肯回头的阿多尼，说出无数句动人的情话。她哀求他不要再打猎了，留下来陪她。她威胁他如果不留下，她的心就要碎了。她又哭又笑，又撒娇又生气，把一个恋爱中的女人所有可能的样子都写了出来。

而阿多尼呢？这个少年只顾着想他的猎犬和弓箭，对女神的眼泪和情话一点反应都没有。他礼貌地说："亲爱的女士，我必须去打猎了。"然后就走掉了。这首诗最神奇的地方在于，它把一个追求者被拒绝的场景，写得那么美，那么动人，那么让人难忘。

莎士比亚把这首诗写完，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他觉得这首诗是他的得意之作，可他也知道，写得再好也没用，因为瘟疫期间没有剧院会买诗集，出版商也不敢轻易印新书。

伦敦的瘟疫要到1594年初才慢慢结束。可是莎士比亚这首诗的命运，比他自己预想的要顺利得多。

三、《维纳斯与阿多尼》横空出世

1593年6月，《维纳斯与阿多尼》在伦敦正式出版。这本书由一位名叫理查·菲尔德的印刷商负责印刷。菲尔德是个年轻人，也是从斯特拉福德出来的，跟莎士比亚是老乡。他们在伦敦相遇的时候，菲尔德已经办起了自己的印刷铺。他印刷技术好，做事又认真，很快就赢得了好名声。

莎士比亚把自己写的诗交给菲尔德，让他印出来。这本小册子叫"四开本"，是一种小小的、轻便的印刷品。封面是素净的牛皮纸，里面用当时最漂亮的字体排版。扉页上写着书名、作者名字。扉页的最上方，还有一行献词，写给一位年轻的贵族：南安普顿伯爵亨利·里奥谢斯利。

这本书出版之后的反响，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当时的伦敦读书人不少，但能写爱情长诗的人不多。戏剧家在写戏，学者在写论文，没有人专门写这种故事诗。莎士比亚的这首诗一出来，整个伦敦的文学圈都沸腾了。大家都传阅这本书，都在谈论维纳斯的热情和阿多尼的冷漠，都在议论莎士比亚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一个年轻人，怎么能写出这么好的诗。

更让人吃惊的是，这本书卖得很好。1593年那一年，《维纳斯与阿多尼》连续印了好几版，每一版都卖光了。这可是在瘟疫期间，伦敦街上人影稀少，大部分商店都关着门，文学书能卖到这个程度，简直是一个小小的奇迹。菲尔德的印刷铺日夜开工，不断加印。

很多读书人都在读这本书，他们之中有年轻人，有老人，有学者，有商人。他们读完诗之后会跟朋友推荐，朋友又会推荐给朋友。莎士比亚的名字，开始在伦敦的文学圈子里传开了。

那时候伦敦的读书人还组成了一些小圈子，叫"诗社"。诗社里的人定期聚会，一起读诗，讨论文学。他们中很多是有钱的贵族子弟，受过良好教育，喜欢读最新的作品。莎士比亚这首诗出来之后，成了诗社里最热门的话题。大家都说：这是一个叫莎士比亚的人写的，这个人以前写过几部戏，但都没留下名字，现在他写出了一首好诗。

莎士比亚自己也没有想到，一首爱情诗能给他带来这么大的名声。他在伦敦戏剧圈子里原本就有名气，但那只是在小圈子里。这一次，他凭借一首诗，进入了读书人的世界，进入了贵族的客厅，进入了整个伦敦的文化视野。这等于把他的世界扩大了好几倍。

《维纳斯与阿多尼》为什么能这么受欢迎？原因有几个。

第一，这首诗的题材很有意思。它写的是爱情，写的是美貌，写的是追逐与拒绝。这种话题人人都感兴趣，无论男女，无论老少。

第二，这首诗的语言非常华丽。莎士比亚用了很多比喻，把维纳斯比作花朵、太阳、月亮；把阿多尼比作小鹿、清泉。他笔下的句子像珠宝一样闪闪发光，读起来又流畅又上口。那个时候的英国诗坛正流行这种华丽风格，莎士比亚正好赶上了这股潮流。

第三，这首诗还有一个微妙的地方：它表面上是在写神话里的女神和少年，其实暗地里也在写现实生活中的爱情。维纳斯的痴情像任何一个陷入爱情的凡人一样，她会在对方冷淡的时候感到受伤，会在对方离开的时候感到难过。读这首诗的人，会不自觉地把自己代入到维纳斯或者阿多尼的角色里。这种"读着读着想到自己"的感觉，是文学最迷人的地方。

1593年这一年，莎士比亚的命运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从前他只是一个写戏的剧作家，收入有限，名声也有限。现在他是一个出版过书的诗人，是伦敦文学圈里的话题人物，是读书人聚会时被提起的名字。

更重要的是，瘟疫过后，伦敦的剧院重新开了门。那时候伦敦最有名的剧院叫"环球剧院"，是一栋圆形的大建筑，能装下三千个观众。莎士比亚后来成了环球剧院的股东之一，这让他不仅是一个写字的人，还成了一个有产业的人。他的经济状况大大改善了。

1594年到1598年这几年，是莎士比亚创作的黄金时期。他写出了《罗密欧与朱丽叶》、《仲夏夜之梦》、《威尼斯商人》、《亨利四世》等等作品。这些戏一部比一部精彩，一部比一部卖座。莎士比亚的名字，终于成为了伦敦戏剧的招牌。

回过头来看，1593年的那场瘟疫，对莎士比亚来说是一件坏事，也是一件好事。坏事是他失去了工作，被迫离开剧院；好事是他有了时间写诗，写出了让他一举成名的《维纳斯与阿多尼》。有时候，人生就是这样，一扇门关上了，另一扇门反而打开了。

但是，《维纳斯与阿多尼》的故事到这里还没有完。它能出版、能广受欢迎，还跟一个人有直接关系。这个人不是印刷商，也不是读者，而是一位年轻的贵族：南安普顿伯爵。

四、献给南安普顿伯爵的诗

《维纳斯与阿多尼》扉页上有一行献词，这行献词写给一位名叫亨利·里奥谢斯利的人。亨利是谁呢？他就是南安普顿伯爵，莎士比亚最重要的保护人之一。

"保护人"是一个古老的名词。在那个时代，有钱的贵族会赞助有才华的艺术家，给他们钱，给他们支持，让艺术家能专心创作。作为回报，艺术家会把作品献给贵族，让贵族的名字出现在书的扉页上，这是一种双赢的合作。

南安普顿伯爵是个什么样的人呢？他出生于1573年，比莎士比亚小九岁。他出身豪门，父亲是英国的一位大贵族，母亲也是贵族家庭出身。亨利从小就接受了最好的教育，会说拉丁语，会写诗，喜欢文学，是一个标准的"文艺青年"。他长大之后成了宫廷里最引人注目的年轻贵族之一，很多人崇拜他，不少女孩子暗恋他。

1593年的某一天，莎士比亚把自己写的《维纳斯与阿多尼》连同一封献词一起送到了南安普顿伯爵的府上。这封献词很特别，莎士比亚写得很谦卑，又带着一点玩笑的意味。他写道：

> 谨以此诗献给您，我尊贵的朋友南安普顿伯爵亨利·里奥谢斯利先生。我深深的敬畏之心，使我不敢把我的拙作呈献给您，因为您是英国最受人尊敬的贵族之一。可是，我实在找不到更好的办法来表达我对您的感激之情。这首小诗还在母腹中时，它就属于您了。它一出生就披上了您的名字。我是借花献佛，借我的劳动成果献给一位保护人。

这是一段非常聪明的献词。它表面上是谦卑的，但又巧妙地表明了这首诗是为了南安普顿而写的，把南安普顿的名字和莎士比亚的作品紧紧绑在了一起。如果南安普顿喜欢这首诗，他就会在朋友圈里推荐；如果他不喜欢，那也不能怪莎士比亚，因为献词里已经说过"我不敢献给您"。这种说话方式，是莎士比亚最擅长的：礼貌又机智，谦卑又自信。

南安普顿伯爵读到这首诗之后，似乎非常喜欢。他不仅收下了这本书，还在宫廷里到处跟人提起它。可以想象，当宫廷里的贵人们听说"南安普顿伯爵最近迷上了一本新出的诗集"，大家都会好奇地打听那是一本什么书。这一来二去，《维纳斯与阿多尼》的名声就更大了。

莎士比亚和南安普顿伯爵的关系，后来还持续了很多年。1594年，莎士比亚写出了第二部长诗《鲁克丽丝受辱记》，这一次他又把这首诗献给了南安普顿。献词里写得更肉麻了，他说："我对您的爱是无限的，您对我作品的恩情也是无限的。如果我把全世界的财富都献给您，也不足以表达我的感激之情。"

这种献词现在读起来有点夸张，但在那个时代，贵族和保护人之间的关系就是这样。保护人给艺术家钱，艺术家给保护人写赞美词。这是当时的潜规则，大家都这么做。

不过有意思的是，后来有一种传言，说莎士比亚曾经从南安普顿那里收到过一大笔钱，多达一千英镑。一千英镑在当时可是一笔巨款，够普通人家生活好几十年。这个传言如果是真的，那就意味着南安普顿可能是莎士比亚最重要的资助者之一。可是这件事到底有没有发生过，到今天也没有确凿证据，学者们还在争论。

不管怎么说，莎士比亚通过《维纳斯与阿多尼》建立起了和贵族圈子的联系。从这一刻开始，他不再只是一个写戏的"匠人"，而是一个受贵族保护、有身份有地位的"作家"。这种身份对他后面的创作生涯非常重要。

下面这张图，展示了莎士比亚从出生到写出《维纳斯与阿多尼》的人生节点。读图的时候可以注意一下：他在每一个年龄段都在做什么，每一个节点之间有什么关系。

```mermaid flowchart TD A[1564年 出生在斯特拉福德] --> B[1587年左右 23岁前往伦敦] B --> C[在剧院看马跑龙套] C --> D[开始改台词写剧本] D --> E[1590年代初 多部戏剧上演] E --> F[1593年 伦敦大瘟疫剧院关门] F --> G[开始写维纳斯与阿多尼] G --> H[1593年6月 正式出版] H --> I[献给南安普顿伯爵 一举成名] I --> J[1594年 剧院重新开门 创作黄金期] ```

这张图说明了一个道理：莎士比亚不是一出生就会写诗的。他的每一步成长都是慢慢积累起来的。从小镇青年到伦敦剧院的剧作家，从剧作家到受贵族保护的诗人，每一步都需要时间、努力，还有那么一点点运气。

写到这里，关于《维纳斯与阿多尼》的"出生故事"就讲完了。但有一件重要的事还没说清楚：这首诗里到底写了什么？那个让爱情女神都动心的少年阿多尼，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为什么他不接受维纳斯的爱？他是真的冷酷，还是有别的原因？

这些事情，就要留到下一章慢慢讲了。

不过在翻到下一章之前，可以先做一个小练习。请拿出一张白纸，画一条长长的横线，从左到右。在这条线上，标出莎士比亚一生中几个重要的年份。可以参考上面的图，也可以自己查资料。把每个年份下面发生的事情写下来。这就是"莎士比亚时间线"。

画完之后，可以想一想另一个问题：如果你被困在家里，不能做你最喜欢的事情，你会怎么办？你会发明什么新东西？莎士比亚被困在伦敦的公寓里，发明了一首让他一举成名的诗。如果是你，你会发明什么？

也许是一首新歌，也许是一幅新画，也许是一个新游戏。无论是什么，都请写下来或者画下来。这本书会一直等你，等你准备好，就跟着莎士比亚的脚步，继续往下一章走去。

本章小结

莎士比亚并不是天生的文学大师。他从英格兰小镇斯特拉福德出发，二十多岁才到伦敦，从看马的杂役干起，花了好几年才成为剧作家。1593年的伦敦大瘟疫让所有剧院关了门，他被迫另找出路，于是写出了人生中第一首出版的长诗《维纳斯与阿多尼》。这首诗一出版就大受欢迎，让他从戏剧圈的小有名气，变成了文学圈的知名人物。他把这首诗献给了年轻的贵族南安普顿伯爵，从此建立起了和贵族圈子的联系。这首诗不仅是一首好诗，还是莎士比亚人生的一个重要转折点。

下一章，要走进这首诗的内部，去认识那位让爱情女神都痴迷的少年猎人阿多尼，看看他到底为什么拒绝了维纳斯。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有什么故事？莎士比亚为什么要写一个拒绝爱情的角色？这些问题，下一章会一一解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