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滩的101个秘密/The Bund: 101 Secrets of the Waterfront

清晨的外滩被薄雾轻轻笼罩，浦江对岸的陆家嘴天际线还在朦胧中沉睡，而外滩这边，一排排沉稳厚重的建筑已经悄然苏醒。它们那带着岁月痕迹的外墙，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仿佛一位位身着正装的老人，正静静地守望着这条奔流不息的黄浦江。就在这最安静的时刻，一个关于外滩秘密的故事悄然拉开了帷幕。

故事的小主人公叫小明，一个对世界充满好奇的八岁男孩。这天清晨，因为前一晚忘记设定闹钟，小明比预定时间早到了一个小时。他百无聊赖地站在外滩的观光平台上，看着空旷的黄浦公园出神。喷泉还没有开放，只有几只早起的鸽子在地上啄食着什么。就在这时，一阵悠扬的钟声从远处传来——那是海关大楼钟楼报时的钟声，一共敲了七下。小明抬头望向钟楼的方向，突然发现今天的雾气似乎有些不同寻常。在钟声的尾音中，那层薄雾竟然开始缓缓旋转，形成了一个隐约可见的漩涡。漩涡的中心越来越亮，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其中召唤着他。

小明不由自主地向前走了几步，伸出手去触碰那团光芒。刹那间，一阵温暖的微风将他轻轻托起，他的双脚离开了地面，眼前的世界变得一片模糊。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的景象让他惊讶得说不出话来——那些原本安静矗立的建筑，竟然全都“活”了过来。它们不再是冰冷的石头和钢铁，而是一个个有生命、有性格的老朋友，正用各自的语言向他讲述着属于自己的故事。

“小朋友，欢迎来到外滩。”一个浑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小明转过身，看见一位穿着老式西装、戴着圆顶礼帽的绅士正微笑着看着他。这位绅士自我介绍说是外滩建筑群的“守护者”，专门负责向好奇的孩子们揭示外滩的奥秘。他告诉小明，外滩虽然只有短短一千五百米的距离，却藏着无数令人惊叹的秘密——大大小小加起来，恰好是一百零一个。

“那我们从哪里开始呢？”小明迫不及待地问道。

守护者指向了脚下这条被晨光染成金色的道路——中山东一路，然后说出了那个让小明终生难忘的名字：万国建筑博览会。

这个名称听起来是不是很神奇？万国，就是世界各国的意思；博览会，就是展示各种好东西的大聚会。那么“万国建筑博览会”连在一起，就是说这里展示着来自世界各国、不同风格的建筑杰作。小明沿着外滩走一走就会发现，道路两旁的建筑一栋一个样，每一栋都有自己的独特个性——有的庄严肃穆，像一位穿着燕尾服的英国绅士；有的华丽繁复，像一位披着蕾丝长裙的法国贵妇；有的神秘典雅，像一位戴着面纱的阿拉伯公主；还有的简约大气，像一位穿着西装的美国商人。这些来自不同国家、不同文化背景的建筑，为什么会齐聚在外滩呢？

要回答这个问题，我们得先把时间倒回去一百多年。那时候的上海还只是一个普通的江南小县城，黄浦江边的这片区域只有一大片泥泞的滩涂，每当潮水涨起来的时候，海水会一直漫到现在的南京路附近。那时候的人们在这片滩涂上修筑了一条堤岸，用来阻挡潮水的侵袭。“外滩”这个名字就是从这条堤岸来的——“外”指的是城墙外面，“滩”指的就是江边的滩涂。如果用英文来说，外滩叫做“The Bund”，这个词可不是英文本土产生的，而是从波斯语中借来的。在波斯语中，“bund”意思是“堤岸”，因为最早来到上海的外国商人很多都来自波斯，他们把这个词带到了上海，于是就一直沿用到了今天。

那么，这些外国商人为什么要来上海呢？故事还要从十九世纪中叶说起。1842年，第一次鸦片战争结束后，清政府在英国的逼迫下签订了《南京条约》，开放了上海、宁波、福州、厦门、广州五个城市作为通商口岸。第二年，上海正式开埠，从此开始了一段波澜壮阔的城市发展史。来自英国、法国、美国、德国、俄国、日本等国家的商人、传教士、外交官们蜂拥而至，他们在黄浦江边买地皮、建房子，把自己国家的建筑风格带到了这片土地上。从1846年第一栋正式的外滩建筑——英国领事馆破土动工开始，到二十世纪初，外滩建筑群的雏形基本形成；在1920年代到1930年代的黄金十年里，又有许多重要的建筑陆续竣工。1943年，汪精卫政权将外滩正式改名为“中山东一路”，这条名字一直沿用到了今天。

就这样，一百多年的时间里，不同国家、不同风格的建筑陆续在外滩拔地而起。它们沿着黄浦江呈弧形排列，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半圆形剧场——如果从空中俯瞰，这种布局和古罗马的罗马斗兽场有几分相似之处，只不过罗马斗兽场是用石头建成的表演场所，而外滩这个“大剧场”上演的是金融、贸易、文化交流的大戏。到目前为止，外滩现存的历史建筑有五十二栋，它们就像是五十二位来自不同国家的建筑大师集体创作的作品，每一栋都代表了一种独特的风格和时代。

现在，就让我们跟着小明的脚步，一起去认识这些了不起的建筑吧。守护者首先带小明来到的是外滩北端的起点——苏州河与黄浦江交汇处的外滩源地区。这里是外滩建筑群的“源头”和“根脉”，现存的最古老建筑就坐落在这里。外滩源一号，现在叫做外滩源一号会所，这栋建筑始建于1849年，最早是英国总领事馆的官邸，后来几经易主，见证了太多太多的历史变迁。它的建筑风格是英国文艺复兴式，红砖砌成的外墙在阳光下显得温暖而典雅，门前那片开阔的草坪更是让它多了几分田园牧歌式的悠闲。小明注意到，这栋建筑的窗户很特别——它们的顶部不是常见的方形或拱形，而是带有一点点尖的“平头尖拱”形状，这种样式在英国古老的建筑里经常能看到。

从外滩源一号往南走，就是原英国领事馆的主楼。这栋建筑建于1873年，是外滩建筑群中最早的一批成员之一。它采用了英国维多利亚时代的建筑风格，最引人注目的是那扇朝向东方的正门——门上方有一个三角形的山花装饰，山花的中央雕刻着一只展翅的雄鹰，两侧则是精美的浮雕图案。这种三角形山花是西方古典建筑中常见的元素，叫做“门廊山花”，它在古希腊和古罗马的神庙建筑中被广泛使用，后来随着西方文化的传播，逐渐出现在了世界各地的建筑上。

继续往南走，小明来到了外滩最著名的建筑群——“四大银行”。所谓“四大银行”，是指外滩建筑群中最具代表性的四家金融机构——中国银行大楼、工商银行大楼、交通银行大楼和建设银行大楼（原来的上海清算所）。虽然名字听起来很现代，但这些建筑可都是有着七八十年甚至上百年历史的“老前辈”了。

中国银行大楼是“四大银行”中资历最老、故事最多的一栋。它的前身是中国银行上海分行，建于1937年，是外滩建筑群中唯一一栋由中国人自己设计和建造的大型银行建筑。这栋建筑最特别的地方在于它的顶部——其他外滩建筑都是清一色的西式风格，唯独中国银行大楼的屋顶采用了中国传统建筑的元素——一个层层叠叠的塔楼式绿色琉璃瓦屋顶。这个设计可不是心血来潮，而是有着深刻的寓意。当时的设计师希望用这种中西合璧的方式，向世界展示中国建筑师的才华和中国文化的魅力。可惜的是，这个设计方案最初并没有被所有人接受。据说当时有人认为这个屋顶太高了，挡住了旁边沙逊大厦的视线，但中国银行的管理层坚持了自己的设计理念，最终让这座带有中国风情的塔楼成为了外滩天际线上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紧邻中国银行大楼的是原来的上海清算所，现在是中国工商银行上海分行所在地。这栋建筑建于1933年，是一栋典型的美国装饰艺术风格建筑。它的立面简洁大气，采用了大量的几何线条和水平装饰，看起来非常现代和时髦。不过，如果仔细观察的话，小明会发现这栋建筑的细节之处依然保留了古典建筑的韵味——比如门廊里的那些柱子，它们的柱头部分装饰着精美的“毛茛叶”图案，这种装饰在古希腊和古罗马的神庙里经常能看到。柱子的这种设计叫做“科林斯柱式”，是古希腊三种经典柱式中装饰最为华丽的一种。另外两 种分别是“多立克柱式”和“爱奥尼亚柱式”——多立克柱式朴素刚健，柱头没有任何装饰；爱奥尼亚柱式优雅柔和，柱头带有卷涡形的装饰。科林斯柱式则是最为华丽繁复的，柱头像是倒扣的花篮，装饰着层层叠叠的叶片和卷须。

再往南走，就是原来的交通银行大楼，现在的招商银行外滩支行。这栋建筑建于1948年，是“四大银行”中建成最晚的一栋。它的设计者是著名建筑师陆谦受，他曾经在英国学习建筑，回国后主持设计了多座重要的银行建筑。交通银行大楼采用了新古典主义的建筑风格，庄重而典雅。门前有六根高大的石柱，柱式采用的是爱奥尼亚柱式，柱身上雕刻着竖向的凹槽纹路，这种纹路叫做“齿纹”，是古希腊建筑中常见的装饰元素。

“四大银行”的最后一栋是原来的上海期货交易所，现在的上海清算所。别看它现在的名字不太起眼，这栋建筑可是外滩建筑群中体量最大的一栋！它的前身为1923年建成的上海纱布交易所，采用的是古罗马风格的建筑语言。建筑底部有一个巨大的柱廊，由十八根高达十几米的巨柱支撑，柱式采用的是简化的科林斯柱式，柱头上依然保留着标志性的毛茛叶装饰。这个柱廊的规模在外滩建筑群中是绝无仅有的，走在下面会感受到一种强烈的震撼——仿佛置身于古罗马的神庙之中。

参观完“四大银行”，守护者又带着小明来到了外滩建筑群中最浪漫的一栋建筑——和平饭店南楼。和平饭店分为南北两栋楼，南楼建于1906年，最早是上海滩最著名的夜总会之一——“夜总会花园饭店”的所在地。1911年辛亥革命期间，孙中山先生曾经在这里发表过著名的演讲；1927年，蒋介石和宋美龄也曾经在这里订婚。这栋建筑采用了英国风格的券廊式设计，最显眼的是那些半圆形的拱券——每一个拱券都由两块楔形的砖石拼合而成，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半圆。这种券廊式建筑最早起源于古罗马，是古罗马人对世界建筑史最重要的贡献之一。

和平饭店北楼则更加有名。这栋建筑建于1929年，原名华安饭店，是当时上海最高的建筑之一。它的立面采用了Art Deco风格，这种风格在1920年代的上海非常流行。Art Deco的中文名字叫做“装饰艺术风格”，它的特点是大量使用几何图案、阶梯状的轮廓线以及明亮的色彩。和平饭店北楼最标志性的设计就是它的绿色金字塔形屋顶——从黄浦江对岸看过去，这个屋顶就像是金字塔一样闪闪发光，成为外滩天际线上最独特的标志之一。

“除了这些建筑之外，外滩还有好多好多值得一看的宝贝呢。”守护者说道，“我们不妨来一场小小的寻宝游戏，看看谁能在外滩发现更多的秘密。”小明兴奋地跳了起来，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开始这场冒险了。

外滩寻宝游戏现在开始！

第一件宝贝：数一数外滩建筑群中有多少根柱子？

从中国银行大楼到和平饭店北楼，小明粗略地数了数，发现各栋建筑门前的柱子加起来竟然有上百根！这些柱子的大小、形状、装饰风格各不相同——有的粗壮敦实，柱身光滑无纹，像是一个健壮的摔跤选手；有的修长挺拔，柱身上刻满了螺旋形的凹槽，像是优雅的芭蕾舞者；还有的高耸入云，柱头装饰着繁复的花叶纹样，像是一顶华丽的王冠。如果把外滩所有的柱子都收集起来，恐怕能建一座小型柱子的博物馆了。

第二件宝贝：找一找外滩最高的钟楼在哪里？

外滩的钟楼是外滩建筑群中最显眼的标志之一。其中最高的钟楼属于海关大楼，建于1927年，高度达到79米。钟楼共有四层，每一层的窗户旁边都镶嵌着巨大的钟面——这可是真的能走时的钟表，而不是简单的装饰！每天早上的八点、中午的十二点和晚上的六点，钟楼都会奏响悠扬的钟声，这个传统已经延续了将近一个世纪。海关大楼的钟声曾经是上海人校准时间的标准，也是黄浦江上来往船只的重要信号。在没有手机和电脑的年代，这座大钟就是上海最可靠的“北京时间”。

第三件宝贝：观察外滩建筑阳台上的雕花装饰

外滩建筑最精美的装饰往往出现在阳台上。这些阳台的栏杆、隔板、线脚等部位，雕刻着各种各样的花纹图案。有的是几何形状组成的抽象图案——圆形、方形、三角形、菱形交织在一起，形成复杂而和谐的纹样；有的是自然界的植物图案——玫瑰、百合、葡萄藤、常春藤等，在建筑师的笔下变得优雅而生动；有的是东西方神话传说中的动物形象——龙、凤、狮子、老鹰等，被雕刻得栩栩如生、呼之欲出。在这些雕花中，最让小明惊叹的是那些“中式西造”的图案——明明是西方的建筑结构，却装饰着中国传统文化的吉祥图案，比如象征富贵的牡丹、象征长寿的仙鹤、象征多子多福的石榴等等。这种奇妙的组合，正是外滩建筑独有的文化特色。

第四件宝贝：发现“看不见的楼层”

细心的小明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外滩有些建筑的层数似乎不太对劲。比如外滩某栋建筑明明从外面看起来只有五层，但电梯按钮上却有六层的选项！这是怎么回事呢？原来，外滩很多建筑在建造的时候都采用了“中西方结合”的楼层编号方式——西方习惯把一楼叫做“Ground Floor”（地面层），二楼叫做“First Floor”（一层）；而中国则习惯从一楼开始往上数。为了适应这种差异，有些建筑的层数编号会让人产生错觉。另外，有些建筑的屋顶层或者阁楼层，虽然从外面看起来不太明显，但实际上也是可以使用的空间，只是入口比较隐蔽而已。

第五件宝贝：寻找建筑上的“动物朋友”

外滩的建筑上藏着不少“动物朋友”。在各种装饰构件中，小明找到了狮子的形象——它们有的蹲在门柱上，有的攀在扶手上，有的出现在徽章和浮雕中。为什么要雕刻这么多狮子呢？因为狮子在中国传统文化中象征着威严和力量，而在西方文化中，狮子同样是百兽之王，代表着勇气和尊贵。所以在银行、商行这样的重要建筑上雕刻狮子，就是为了显示这些机构的实力和信誉。除了狮子之外，小明还找到了老鹰、凤凰、龙等其他动物的图案，它们各具特色，都是外滩建筑装饰中不可或缺的角色。

第六件宝贝：解读建筑立面上的神秘符号

外滩建筑的立面上还有许多容易被忽略的神秘符号。比如，有些建筑的墙角处会镶嵌着一块刻有文字的石板，上面记录着建筑的建造时间、建筑师的名字、业主的名称等信息。这些石板叫做“奠基石”，是建筑完工时留下的纪念品。有些建筑的大门上方会雕刻着精美的浮雕，描绘着商业贸易的场景或者象征财富的图案。还有些建筑的窗台下方会悬挂着石雕的“承露盘”，这是西方古典建筑中常见的排水构件，形状像是一个张开的贝壳，既实用又美观。这些细节虽然不起眼，但却是了解外滩建筑历史的重要线索。

第七件宝贝：比较不同建筑的屋顶造型

如果把外滩所有建筑的屋顶都收集在一起，你会惊讶地发现——竟然没有两个是完全相同的！有的屋顶是平坦的，上面可以走人；有的屋顶是坡形的，铺着红色的瓦片；还有的屋顶是穹隆形的，像是半个巨大的圆球。不同的屋顶造型反映了不同的建筑风格：古罗马风格的建筑喜欢用穹隆顶，中国传统风格的建筑喜欢用大屋顶，而现代风格的建筑则更倾向于平屋顶。在外滩，由于建筑风格的多样性，这几种屋顶形式都能找到，它们和谐地共存于同一片天际线下，构成了一幅美丽的城市画卷。

第八件宝贝：寻找建筑群中的“几何密码”

外滩建筑的设计中蕴含着丰富的几何学知识。比如，很多建筑的立面都遵循着严格的比例关系——窗户的高度与宽度、柱子之间的距离、楼层的高度与整体高度，都呈现出某种数学上的和谐。这种追求完美比例的做法在古典建筑中非常常见，古希腊人甚至专门总结了各种建筑比例的法则，叫做“柱式”。另外，有些建筑的平面布局采用了对称的设计——从建筑的中轴线向两边看，左右的布局是完全相同的。这种对称之美在东西方建筑中都能看到，体现了人类对秩序和平衡的共同追求。

第九件宝贝：观察建筑材料的“混搭”艺术

外滩建筑使用的材料非常丰富，有花岗石、大理石、红砖、青砖、陶砖、水泥、钢材、玻璃等等。不同材料的组合搭配，构成了外滩建筑独特的视觉效果。比如，有的建筑底层使用粗糙的花岗石，上层使用光滑的石材，形成质感的对比；有的建筑红砖墙面上镶嵌着白石的线脚，形成色彩的反差；还有的建筑在钢骨水泥结构外面包裹着一层石材，既保证了结构的坚固，又保留了古典的外观。这些“混搭”技巧看似简单，实际上需要高超的艺术修养和技术水平。

第十件宝贝：发现建筑与自然的和谐对话

最后一件宝贝，也是小明最喜欢的一件：外滩建筑与自然的和谐对话。站在外滩向对岸望去，左边是历史悠久的外滩建筑群，右边是现代化的高楼大厦，中间是日夜奔流的黄浦江。这幅画面之所以美，不仅因为建筑本身设计精美，更因为它们与周围的自然环境形成了一种对话关系——建筑的直线与黄浦江的曲线形成对比，建筑的静态与江水的动态形成呼应，建筑的厚重与天空的轻盈形成平衡。每当清晨的薄雾笼罩外滩，每当傍晚的夕阳染红江面，这种美就会变得更加动人。

游戏结束了，但小明的外滩探索之旅才刚刚开始。守护者告诉他，外滩的秘密远远不止这一百零一个——每一栋建筑都有自己的故事，每一块砖石都有自己的来历。如果小明愿意的话，他可以花上一辈子的时间去慢慢发现这些秘密。

“时间机器马上就要启动了。”守护者看了看手表说道，“在你回去之前，我还想告诉你一件事——外滩不仅仅是一堆好看的房子，更是一本立体的历史书，一座露天的建筑博物馆，一扇连接中国与世界的窗口。”

“为什么这么说呢？”小明好奇地问。

“因为外滩的每一栋建筑都代表着一种文化、一种风格、一种思想。”守护者解释道，“当你站在这里，看着这些来自不同国家、不同年代的建筑并肩而立时，你实际上看到的是整个人类建筑文明的缩影。从古希腊的柱式到古罗马的券拱，从文艺复兴的典雅到现代主义的简洁，从欧洲的宫廷风格到中国的传统元素——所有这些都在外滩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并且和谐地共存了一百多年。这难道不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吗？”

小明重重地点了点头。他想起了自己在外滩看到的那些建筑细节：希腊罗马式的柱子、中国的琉璃瓦屋顶、伊斯兰风格的拱券、欧洲城堡的塔楼……这些东西方建筑元素混杂在一起，竟然一点都不显得突兀，反而形成了一种独特的美感。这大概就是外滩最深的秘密吧——它用建筑的语言，向我们展示了什么是真正的多元与包容。

“时间到了。”守护者挥了挥手，薄雾再次升起，将小明轻轻托起，“回到你的时代去吧，小探险家。记住，外滩的秘密永远等着你来发现。”

当小明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原来的观光平台上。手表上的指针告诉他，时间只过去了十分钟，但他的心里却像是经历了一段漫长的冒险。从那一刻起，小明对外滩的感情变得完全不同了——他不再只是把这里当作一个旅游景点，而是当作一位可以终身交往的老朋友。

外滩的故事还在继续，外滩的秘密还在等待被发现。下一次当你来到外滩的时候，不妨也像小明一样，放慢脚步，仔细观察那些容易被忽略的细节。也许你也能发现属于你自己的“第一百零二个秘密”，然后像小明一样，把这个秘密分享给更多的人。

毕竟，外滩的每一块砖石、每一扇窗户、每一个雕花，都在静静地等待着懂它的人来倾听它们的故事。

钟声再次响起，那是海关大楼的钟声。悠扬的威斯敏斯特钟调在清晨的空气中回荡，旋律来自英国伦敦著名的大本钟。小明闭上眼睛，静静地聆听着这跨越一个世纪的回响。这座大钟已经走过了近百年的时光，它的机芯每天都在精确地运转，见证着上海这座城市的日新月异。海关大楼的故事，要从一百多年前说起。

1893年，上海海关在原来的位置上建造了第一座具有钟楼的海关大厦。这座建筑在当时已经算是相当宏伟，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和上海的发展，它逐渐显得不够气派了。1927年，一座新的海关大楼在原址拔地而起，这就是我们今天看到的外滩标志性建筑之一。新的海关大楼由英国建筑师设计，采用了当时流行的折中主义风格——所谓折中主义，就是把不同历史时期、不同地域的建筑风格巧妙地融合在一起，创造出既古典又现代的全新效果。

海关大楼最引人注目的无疑是那座高耸的钟楼。钟楼的设计参考了英国议会大厦的造型，但又不完全相同。钟楼的顶部是一个八角形的塔楼，塔楼外面覆盖着深绿色的铜皮瓦，这种颜色在阳光照射下会呈现出不同的光泽——早晨是淡金色，傍晚是深铜色，阴天时则呈现出沉稳的灰绿色。钟楼四面各嵌有一个巨大的钟面，每个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