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托马斯·莫尔

想象一下，你被关进了一间又冷又暗的牢房。牢房的地板是石头做的，又硬又凉。窗外透进来的阳光少得可怜，照在墙上斑斑驳驳的。你可能会想：在这样的地方，一个人能做什么呢？

有人可能会发呆，有人可能会哭泣，有人可能会不停地敲打着牢门喊着"放我出去"。但是五百多年前，有一个叫托马斯·莫尔的人，被关进这样的牢房之后，却拿起了一支羽毛笔，蘸了蘸用烟灰和树胶做成的墨水，在纸上写下了四个字——乌托邦。

乌托邦，这是什么意思呢？它是希腊语的两个词拼在一起的，"乌"的意思是"没有"，"托邦"的意思是"地方"，连起来就是"不存在的地方"。莫尔写这本书，不是要讲一个真实发生的故事，而是要想象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完美的国家。

你可能会想：既然那个地方根本不存在，写它有什么意思呢？为什么要在一间阴暗的牢房里，花那么多时间写一个"不存在的地方"？

这就是这本书要回答的问题。我们会一起认识托马斯·莫尔——一个生活在五百多年前的英国人。我们会去看一看他小时候是什么样的，他是怎么一步步成为国王身边的大人物的，他又为什么会坐牢。最后我们会明白，为什么一个被关进监牢的人，反而要花力气写一个幸福社会的故事。

准备好了吗？让我们坐上时光机，回到五百多年前的英国去看一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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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年前的英国是什么样子

要理解托马斯·莫尔为什么要写《乌托邦》，我们得先去看一看他生活的那个时代。那是大约五百年前的事了，人类还没有发明电灯，没有汽车，没有飞机，也没有手机。那时候的人们是怎么生活的呢？

莫尔出生在1478年。他生活的地方叫做英格兰，是现在英国的一部分。那时的英格兰和现在很不一样。街道上到处都是泥巴和马粪，因为主要的交通工具是马车。没有路灯，晚上一到处黑漆漆的，人们大多早早就睡觉了。

书籍非常非常珍贵。那时候还没有印刷机，每一本书都需要人工手抄。一本书抄下来，可能要花上好几个月，甚至好几年。所以那时候的人能读到书，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莫尔后来读了那么多书，在那个年代是非常难得的。

最有趣的是，人们穿的衣服也和我们现在很不一样。普通农民和工匠穿的是粗布衣服，颜色灰扑扑的，主要是为了干活方便。而贵族和有钱人穿的衣服可漂亮了，上面绣着金线和银线，还镶着珍珠和宝石。走在街上，看一个人的衣服就知道他是不是有钱人。

那时候的英国还有一个很特别的东西，叫做封建制度。简单来说，就是国王把土地分给贵族，贵族再把土地分给骑士，骑士雇农民来种地。农民世世代代都在同一块土地上耕作，他们没有权利随便离开。国王是全国最大的人，谁都要听他的话。

但是莫尔生活的那个年代，英格兰的封建制度正在慢慢发生变化。有一件大事改变了很多人的生活——英国开始建了很多很大的纺织工厂。工厂需要羊毛，所以养羊的人越来越多。养羊需要草地，于是很多地主就把农民从土地上赶走，把田地改成牧场用来养羊。被赶走的农民没有地方住了，也没有地可以种了，很多人变成了流浪汉。

莫尔把这些事情看在眼里。他看到很多普通人饿着肚子，看到有钱人越来越富，穷人越来越穷。他心里想：为什么社会会变成这样？难道不能有一个更好的办法来组织人们的生活吗？

这些问题困扰着年轻的莫尔，也为他后来写《乌托邦》埋下了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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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尔的小学和中学时代

莫尔出生在伦敦的一个不太富裕但也不太穷的家庭。他的爸爸叫约翰·莫尔，是一个做面包生意的普通人，后来还当过法官。那个时候，一个面包师傅的儿子能有什么出息呢？很多人觉得，穷人家的孩子能学会爸爸的手艺，继承一家小店就很不错了。

但是小莫尔从小就不一样。

他特别特别爱读书。别人家的小孩在外面疯跑玩耍的时候，小莫尔总是捧着一本书看得入迷。他的记忆力也特别好，读过的书几乎能背下来。伦敦的老百姓后来都听说了：面包师傅约翰家有个儿子，才几岁的年纪就能背诵大人们都看不懂的古拉丁文诗歌。

拉丁文是什么？那是一种古代罗马人用的语言。两千多年前的罗马人写书、写诗、写法律条文都用拉丁文。虽然现在几乎没有人用它来说话了，但是西方很多书——尤其是关于历史、哲学和法律的书籍——都是用拉丁文写的。一个能读拉丁文的人，就相当于打开了一扇通往几千年人类知识宝库的大门。

小莫尔七八岁的时候，被送去了一所很好的拉丁语学校。在学校里，他学拉丁文，学古希腊语，学怎么写漂亮的文章。他的成绩永远是班上第一名。有一次，学校里来了一位大人物参观，大人物随手拿起一本书，用很难的拉丁语问小莫尔能不能读懂。小莫尔不仅读懂了，还流利地翻译成了英语。在场的大人们都惊呆了，他们小声议论着：这个孩子将来一定有出息！

十四岁那年，莫尔的人生出现了一个重要的转折。伦敦有个大主教——就是管很多很多教堂的大人物——叫做约翰·莫顿。这位大主教很有名，据说他家里藏书特别多，而且经常请各种聪明人来家里讨论问题。有一天，大主教听说有个面包师傅的儿子拉丁文说得比很多大人还好，就把小莫尔接到了自己家里住。

这就好比你现在被一位特别厉害的科学家邀请去家里住，每天都能和他聊天，听他讲各种新奇的事情。大主教莫顿经常跟小莫尔聊天，讨论法律、历史、宗教各种各样的问题。他还把莫尔介绍给了很多有学问的客人。小莫尔就像一块海绵，每天都在吸收新的知识。

很多年后，莫尔在自己写的书里回忆起这段经历，说大主教莫顿是一个"非常了不起的人"。大主教不仅学问渊博，而且对民间疾苦也很了解。他给小莫尔讲了很多社会上的事情——哪些法律是好的，哪些法律只会让穷人更苦。这些早期的观察和思考，在莫尔心里种下了一颗种子：他想知道，什么样的社会制度，才能让所有人都生活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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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里的思考者

1492年，十四岁的托马斯·莫尔进入了牛津大学。

牛津大学是世界上最古老的大学之一，到现在已经八百多年历史了。莫尔入学的时候，牛津已经有了固定的学院制度。学生们住在大学里，跟着老师学习拉丁语、希腊语、哲学和神学。

大学生活和中学完全不同。在中学，老师会盯着你背诵课文。而在大学，老师只是给你指出方向，剩下的要靠你自己去探索。莫尔一下子爱上了这种学习方式。他可以自由地阅读各种书籍，和同学们激烈地讨论问题。

在牛津，莫尔读到了很多古希腊哲学家的书。其中有一个人对他影响特别大——柏拉图。柏拉图是两千多年前古希腊的一位大哲学家，他写过一本著名的书叫《理想国》。在这本书里，柏拉图想象了一个完美的国家：在这个国家里，最聪明的人来当国王，农民种地，工匠做东西，每个人都做自己最擅长的事情，整个社会和谐运转。

莫尔读这本书的时候，觉得既兴奋又不过瘾。兴奋的是，原来有聪明人想过"怎么让社会变得更好"这个问题。不过瘾的是，柏拉图说的"最聪明的人当国王"听起来很美好，但具体怎么做呢？国王和普通人的利益冲突了怎么办？这些问题柏拉图没有给出答案。

在大学期间，莫尔还做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他决定将来不做面包师傅，而是做一名律师。律师是干什么的呢？就是帮别人打官司、处理法律问题的人。在莫尔生活的年代，律师是一个很受尊敬的职业。虽然当时英国的法律条文是用拉丁文写的，但普通人在法庭上为自己辩护的时候不能说拉丁文，必须说英语。而大多数人不懂法律条文，所以就需要律师来帮忙。

莫尔觉得，做律师可以接触到各种各样的案子，可以看到社会各个阶层的人是怎么生活的。他想通过这个工作，真正了解英国社会的问题。

他的父亲一开始并不同意。父亲觉得做律师虽然体面，但是要花很多年学习，家里不一定供得起。而且当时做律师要通过很严格的考试，不是每个人都能通过的。但是小莫尔非常坚持。最后父亲妥协了，他对儿子说："好吧，你去学法律。但是记住，做律师不是为了赚大钱，而是为了帮助那些受冤枉的人。"

这句话，莫尔记了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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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律师到国王的大臣

从牛津大学毕业后，莫尔去伦敦学习法律。那时候学法律和现在不一样，不是上几年课拿个文凭就行了，而是要拜一位已经很有名的大律师为师，跟着老师一边做事一边学。

莫尔的老师叫约翰·莫顿——巧得很，这正是小时候照顾过他的那位大主教的名字，不过这位同名的人是另外一位著名律师。在老师的指导下，莫尔系统地学习了英国的法律。几年后，他通过了所有的考试，成为了一名正式的律师。

做律师的日子，莫尔接了很多案子。来找他帮忙的人有穷有富。穷人来的时候愁眉苦脸，因为被有钱有势的人欺负了；富人来的话，通常是想让莫尔帮他们打赢官司，拿到更多的利益。莫尔对待每一个人都认真负责，但是他有一个原则：绝不帮坏人打官司。

有一次，一个有钱人来找莫尔，愿意出很多很多钱请他帮忙打一场明显不公的官司。这个有钱人占了一个穷邻居的土地，还伪造了文件来证明那块地"本来就属于他"。莫尔听完这个案子的来龙去脉，直接拒绝了。他说："先生，您来找错人了。我可以帮助您写遗嘱，可以帮您处理合同纠纷，但是我不能帮您去抢别人的东西。"

那个有钱人很不高兴，威胁莫尔说："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拒绝我，以后在伦敦别想混了。"莫尔平静地回答："我知道您是谁。但是我的良心告诉我，这场官司我打不了。您请回吧。"

这个故事在伦敦的法律圈子里传开了。大家都知道：有个叫托马斯·莫尔的年轻律师，官司打得很好，但是有一个怪脾气——他只打自己觉得对的官司。

随着名气越来越大，莫尔也引起了一些大人物的注意。1504年，二十六岁的莫尔被选为国会议员，代表伦敦去伦敦塔参加国会会议。伦敦塔是什么地方？那是英国国王的宫殿，也是关押重要犯人（比如后来的莫尔自己）的地方。就在这一年，莫尔第一次见到了英格兰的国王——亨利七世。

不过莫尔和亨利七世的第一次见面并不愉快。国王想要议会通过一项新税法，从老百姓口袋里多收钱。议会里大多数人不敢反对国王，但是年轻的莫尔站出来说话了。他指出这项税收不公平，会让已经很穷的老百姓更加困难。

国王听了很不高兴。一个二十六岁的毛头小子，居然敢在国会上顶撞国王？但是莫尔说的话有道理，国王一时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后来国王想了个办法：让莫尔的父亲替儿子受过，罚了约翰·莫尔一大笔钱。

这件事让年轻的莫尔深刻地感受到：权力是一个危险的东西。当国王想要压迫老百姓的时候，如果没有正直的人站出来说真话，老百姓的日子就会更难过。

几年后，亨利七世去世了，他的儿子亨利八世继承了王位。亨利八世是个什么样的人呢？他年轻的时候很有魅力，喜欢打猎、跳舞和体育运动。他很聪明，会说好几门外语，也读过很多书。一开始他当了几年还算不错的国王。但是后来，他变得很专横，想要什么就必须得到什么。

亨利八世当上国王几年后，非常赏识莫尔的才能，把他召进王宫，让他做自己的顾问。国王的顾问是干什么的？就是帮国王出主意、处理各种事务的人。这在当时可是很大的官了。

但是莫尔做大臣的方式和很多人不一样。其他人进了王宫以后，整天想的都是怎么讨好国王，怎么让自己的官越做越大。莫尔呢？他还是像做律师的时候一样，坚持自己的原则。国王做得对的事情，他支持；国王做得不对的事情，他直接说出来，哪怕国王不爱听。

有一次，亨利八世想要对外打仗，需要很多钱。一个大臣建议加税，从老百姓身上多收钱。其他大臣都同意了，只有莫尔站出来反对。他说："陛下，打仗确实重要，但是如果我们把老百姓逼得太苦了，他们就会起来反抗。到时候内忧外患一起涌来，国家反而会更危险。"

国王听了，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当场发火。但其他大臣都对莫尔捏了一把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反对国王的主意，这不是找麻烦吗？果然，后来莫尔的官运遇到了一些波折，有一段时间他被冷落了。

但是亨利八世心里也清楚，莫尔说的是实话，而且他从来不为自己谋私利。所以过了一段时间，国王又把莫尔请了回来，并且给他升了官。1516年，莫尔被任命为财政大臣——这是英国政府里最重要的职位之一，负责管理国家的钱袋子。

这时候的莫尔，已经从一个面包师傅的儿子，变成了整个英格兰王国里最有权力的人之一。但是他从来没有忘记父亲当年对他说的话：做律师不是为了赚大钱，而是为了帮助那些受冤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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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狱里的作家

莫尔在王宫里做了很多年的大臣。他的工作做得很好，国家财政被他管理得井井有条。国王有时候会问他一些难办的问题，他总能想出办法来解决。

但是有一件事，让莫尔和国王之间的关系越来越紧张。

亨利八世结过很多次婚。他的第一任妻子叫凯瑟琳，是西班牙公主，两人结婚很多年，但是凯瑟琳没有生下儿子，只生下了一个女儿叫玛丽。亨利八世特别想要一个儿子来继承王位，于是他决定和凯瑟琳离婚，然后娶另一个女人。

但是在那个时候，离婚不是想离就能离的。亨利八世是天主教徒，天主教不允许离婚。而且他和凯瑟琳的婚姻是经过罗马教皇批准的。要离婚，就得先得到教皇的同意。

亨利八世去找教皇申请离婚，教皇说不行。国王一怒之下，决定干脆脱离天主教，自己当英国教会的头儿。这就是历史上著名的"宗教改革"。

这下事情闹大了。整个欧洲的天主教世界都在议论英国国王离婚的事情。很多大臣一看风向变了，马上表态支持国王的决定。但是莫尔呢？

莫尔不愿意支持国王离婚然后自己当教会头儿。他的理由很明确：第一，天主教教义不允许离婚，这是规矩，不能说改就改；第二，罗马教皇是欧洲各国公认的宗教领袖，英国单方面宣布自己脱离天主教，会让英国在欧洲变得很孤立。

莫尔在写给国王的信里，委婉但坚定地表达了自己的立场。他说，他理解国王想要儿子的心情，但是做事情要有原则。法律不是谁有权谁就能随意改的。

亨利八世非常生气。一个自己亲手提拔起来的大臣，居然不支持自己的决定？国王一次又一次派人去劝说莫尔，甚至许诺给他更多的财富和更高的地位，但是莫尔都拒绝了。

1534年，亨利八世通过了《至尊法案》，正式宣布自己成为英国教会的最高领袖。同年四月，亨利八世要求所有大臣和神职人员宣誓效忠这个新法律。莫尔拒绝宣誓。

几天后，托马斯·莫尔被逮捕，关进了伦敦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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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敦塔。前面我们说过，这是英国国王的宫殿，也是关押重要犯人的地方。很多历史上有名的人物曾经被关在这里。

莫尔在伦敦塔里被关了将近一年。

一开始，监狱的狱卒对这个特殊的犯人很客气。毕竟莫尔当过财政大臣，谁知道他什么时候会被放出去呢？但是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狱卒们发现国王似乎真的不打算放人了，对莫尔的态度也慢慢变了。

牢房很小，大概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那么大。地板是石头做的，又冷又硬。冬天的时候，伦敦又湿又冷，牢房里没有任何取暖设备。莫尔后来在信里写，他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差，手指冻得连笔都握不稳。

更难受的是孤独。莫尔的家人被禁止来探视，他一连好几个月见不到任何人。白天还好，他可以读书、写字。到了晚上，牢房里黑漆漆的，只有从高高的窗户透进来的一点月光。莫尔躺在硬邦邦的床上，听着远处泰晤士河的水声，想着自己的处境。

他完全可以低头。只要他愿意说一句"亨利八世确实是英国教会的最高领袖"，他就能走出这个牢房，恢复以前的荣耀和财富。国王不止一次派人来传话，暗示他只要妥协，一切都可以既往不咎。

但是莫尔始终没有妥协。

他说："我宁愿失去一切外在的东西，也不愿失去自己内心的信念。"

在这间阴暗的牢房里，莫尔拿起笔，开始写他那本著名的书——《乌托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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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托邦》讲的是什么

《乌托邦》不是一本普通的故事书。它的全名很长，叫《关于最完美的国家制度和乌托邦岛的新鲜有益的讨论》。

听起来很拗口对不对？我们来把它拆开说一说。

"关于最完美的国家制度"——这部分是说，这本书要讨论的问题是：什么样的国家制度是最好的？

"乌托邦岛的新鲜有益的讨论"——这部分是说，书里会讲到一座叫"乌托邦"的岛屿，这座岛上的故事能让我们思考很多问题。

这本书是用拉丁文写的。一开始它没有名字，后来莫尔给它起了个名字叫"乌托邦"。

莫尔为什么要用拉丁文写呢？因为当时拉丁文是学者们通用的语言。用拉丁文写书，全欧洲受过教育的人都能读懂。莫尔想让这本书的影响范围尽可能大。

那书里到底写了什么呢？

莫尔在书里虚构了一个人物——一个叫拉斐尔·海斯洛德的葡萄牙水手。拉斐尔说，他年轻的时候跟着一个著名的航海家环球航行，有一次船在大西洋上遇到了风暴，被吹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一座叫乌托邦的岛屿。

拉斐尔在乌托邦岛上住了五年，把这座岛上的社会制度观察了个遍。回到欧洲以后，他把在岛上的所见所闻讲给了莫尔听。《乌托邦》这本书，就是莫尔把拉斐尔讲述的内容记录下来的。

乌托邦岛上的社会是什么样的呢？和莫尔生活的英格兰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首先是没有私有财产。在乌托邦岛上，所有东西都是公有的。每一家人只有一套房子，但是每隔十年，大家要互相换房子住，这样就没人会把自己住的地方装修得太豪华，反正过几年就不是你的了。

其次是没有人挨饿。乌托邦岛上有充足的粮食和物资，政府统一分配给每个人足够的食物和衣服。任何人生病了都能得到免费的治疗。没有人会因为穷而饿死或者露宿街头。

还有一件很特别的事情——乌托邦岛上的居民每天只工作六个小时。剩下的时间用来读书、听音乐、聊天或者散步。莫尔觉得，人活着不是为了像牛一样不停地干活，而是应该有时间享受生活、发展自己的爱好。

莫尔还特别提到，乌托邦岛上的人宗教信仰自由。岛上有各种各样的宗教，有的崇拜太阳，有的崇拜月亮，有的信奉唯一的上帝。政府不强迫任何人信什么宗教，每个人都可以自由地选择自己的信仰。这在当时是非常超前的想法。

那乌托邦岛有没有不好的一面呢？莫尔也没有把这座岛写成完美的仙境。他在书里也提到了一些乌托邦岛上的问题，比如对做坏事的人惩罚比较严厉，岛上的居民有时候也会有争吵和矛盾。莫尔觉得，一个社会不可能做到十全十美，但是可以不断努力变得更好。

写完《乌托邦》之后，莫尔把它送给了自己的一位朋友看。朋友看完以后，非常惊讶——这本书太有意思了！朋友建议莫尔赶紧出版，让更多人读到。

1516年，《乌托邦》在比利时的城市卢汶正式出版。这本书一出来，整个欧洲的知识界都炸开了锅。大家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书——它用小说的形式，批判了现实社会的种种问题，同时还提出了很多建设理想社会的想法。

很多年以后，《乌托邦》被翻译成了各种语言，传遍了全世界。英语里有一个词叫"utopian"，意思就是"空想的、不切实际的"。这个词就是从莫尔的这本书来的。虽然"乌托邦"这个词现在带了一点讽刺的意味——说某个想法是"乌托邦式的"，意思就是太理想化了，做不到——但是五百年前莫尔写这本书的时候，他是认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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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让人意外的问题

读到这里，你可能会觉得托马斯·莫尔的故事有了一个还算不错的结局——他在监狱里写出了《乌托邦》这本影响世界的书，他的名字被记住了五百多年，似乎也值了。

但是我必须告诉你真相：莫尔的结局并不好。

1535年7月6日，亨利八世下令在伦敦塔外面的刑场处死托马斯·莫尔。行刑那天，莫尔被带到刑场。他看了看铡刀（一种把人砍头的工具），说了一句让人意外的话："把我的胡子理一理，它没有冒犯过国王。"

在生命的最后时刻，莫尔还在开玩笑。他说的是：胡子又没有得罪过国王，何必让它和自己的脖子一起被砍掉呢？

说完这句话，托马斯·莫尔就去世了。那一年他五十七岁。

你可能会想：一个人既然在监狱里写出了一本关于理想社会的书，他应该相信美好生活会实现的吧？可是他自己的结局却这么悲惨——被关进监狱，最后还被处死了。这样的人生，他值得吗？他写那本关于幸福社会的书，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