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工开物
第 1 章：天工开物
1637年的一个春天，江西省奉新县的农家小院里，一个五十岁的男人正伏在书桌前奋笔疾书。他的面前摆满了各种纸张——有的是工整的笔记，有的是潦草的草图，还有的是从各地收集来的样品记录。窗外，邻居家的水车正在吱呀作响地灌溉农田，铁匠铺传来叮叮当当的打铁声，而不远处的手工作坊里，妇女们正在缫丝纺织。
这个男人叫宋应星，他刚刚完成了自己一生中最重要的著作。书成之日，他没有急着去请达官贵人们作序品评，而是长舒一口气，在扉页上郑重写下了四个字：天工开物。
你可能会好奇，这个书名是什么意思？宋应星为什么要写这本书？他写的又是什么样的内容，能让这本书在几百年后依然被人们传颂？
让我们从头说起。
1.1 宋应星是谁
要理解《天工开物》，首先得认识它的作者宋应星。
宋应星出生于1587年，那时候中国还处于明朝统治时期。他老家在今天的江西省宜春市奉新县，宋家世代都是读书人，属于那种“耕读传家”的书香门第。宋应星的曾祖父、祖父、父亲都是通过科举考试取得功名的读书人，家里藏书丰富，从小就给他提供了很好的学习环境。
但是，宋应星的科举之路并不顺利。他天资聪颖，五岁开始读书，十五岁就考中了秀才，这在当时算是很不错的成绩。然而此后，他多次参加乡试都未能考中举人，直到四十五岁那年才终于得中。这漫长的三十年间，他一边继续备考，一边开始把目光投向了另一个世界——技艺的世界。
宋应星为什么会对技艺产生兴趣呢？这要从他的哥哥宋应昇说起。
宋应昇比宋应星大三岁，也是屡试不第的读书人。不过，这位兄长有一个特别的爱好，就是到处游历考察。每当宋应星在家里苦读应付科举考试时，哥哥就会带回各种有趣的故事：某个地方的农民用一种特殊方法改良了稻种，某个矿山的工人掌握了高超的冶炼技术，某座城镇的纺织作坊织出了格外精美的丝绸……这些来自民间的声音，和书本上那些四书五经的内容截然不同，它们鲜活、具体、充满了劳动人民的智慧。
年轻的宋应星被这些故事深深吸引了。他开始意识到，在这个世界上，除了读书做官之外，还有很多值得人们去探索和学习的东西。农业生产需要经验，工具制造需要技巧，矿产开采需要知识……这些“奇技淫巧”看起来不如圣贤经典那样“高大上”，但它们实实在在地支撑着人们的生活。
1609年，二十二岁的宋应星和哥哥宋应昇一起离开家乡，开始了长达数年的游历考察。他们没有像一般文人那样游山玩水、吟诗作对，而是深入田间地头、作坊矿场，去观察、记录、请教。他们走访过江西的农村，看到农民如何选种、育秧、施肥；他们进入过湖南的矿洞，了解金属如何从矿石中被提炼出来；他们参观过江苏的丝织作坊，记录丝绸是怎样从蚕茧变成绸缎的。每到一处，宋应星都会详细记录下所见所闻，有时还会画出草图，标注工艺流程。
这种“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的求学方式，让宋应星积累了大量的第一手资料。他发现，很多技艺只存在于工匠们的口头传授中，几乎没有书籍系统记录过它们。如果这些工匠去世或者年迈失传，这些宝贵的知识就会永远消失。这个发现深深触动了宋应星，也为他日后编写《天工开物》埋下了伏笔。
1.2 明代：一个“无所不备”的时代
在宋应星生活的年代，也就是明朝中后期，中国正处在人类历史上一个极为特殊的时期。
让我们先看看当时的农业生产情况。明代的农民已经掌握了相当成熟的农业技术。他们知道轮作可以保持地力，知道深耕能够促进作物根系生长，知道施肥不是越多越好而要根据土壤情况合理施用。南方地区普遍种植双季稻，北方则推广种植从国外引进的玉米和番薯等高产作物。水稻的亩产量在当时已经达到了相当高的水平，根据一些学者的研究，明代江南地区的水稻亩产可以达到两石左右，折合成今天的计量单位，大约相当于每亩600到700市斤。这个数字放在当时的世界上，是首屈一指的。
手工业的发展同样令人惊叹。景德镇的瓷器烧制技术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那里生产的大量精美瓷器通过海上丝绸之路销往海外，成为欧洲贵族们追捧的奢侈品。苏杭地区的丝织业规模庞大，仅南京一地，明末时期就有织机三万多台，从业人员超过十万。松江府的棉布以质地优良著称，有“衣被天下”的美誉。
冶金和采矿方面，明代同样走在世界前列。永乐年间，明政府曾在河北遵化建造了大型官营铁厂，年产铁量据估计达到数十万斤。云南的铜矿、江西的银矿开采也都形成了相当规模。值得一提的是，明代的工匠们已经掌握了用焦炭作为燃料进行冶炼的技术，这比欧洲使用焦炭炼铁早了将近一个世纪。
宋应星把这些见闻都记录了下来。在《天工开物》中，他详细描述了明代各行各业的生产状况，让后人得以窥见那个时代的辉煌。然而，明代社会也存在一个严重的问题：这些宝贵的技艺和经验，大多数只存在于工匠们的实际操作中，很少有人把它们系统地记录下来，形成完整的文字资料。
工匠们往往文化水平不高，而读书人又普遍看不起这些“雕虫小技”。这就造成了一个悖论：一个技术上“无所不备”的时代，却没有一部技术著作来总结和传承这些成就。宋代沈括的《梦溪笔谈》虽然涉及了不少技术内容，但毕竟不是专门的技艺之书。而在此后的数百年间，竟然没有人再写过类似的综合性技术著作。
宋应星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个问题。他在自己的著作中这样写道：“丐大业文人，弃掷案头，此书于功名进取，毫不相关也。”意思是说，希望那些追求功名的文人不要轻视这本书，尽管它对考取功名没有任何帮助。
1.3 从“奇技淫巧”到“一等学问”
1619年，三十二岁的宋应星终于在江西乡试中考中了举人。这一年，他和哥哥宋应昇一起来到省城南昌参加考试。虽然兄弟两人都中了举，但排名都不算靠后，这也意味着他们离进士还有相当的距离。
考中举人后，宋应星有了一个新的身份——可以做官了。虽然举人通常只能担任基层官员，但毕竟也是一条出路。然而，宋应星并没有急于入仕，而是继续他的游历考察。他觉得，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弄清楚，还有很多技艺需要进一步了解。
在此后的岁月里，宋应星先后担任过几任地方小官。他做过福建汀州府推官，主要负责司法审判；后来又做过安徽亳州知州，治理过一个州的事务。在繁忙的政务之余，他始终没有放弃对科学技术的关注。无论走到哪里，他都会利用一切机会考察当地的农业和手工业生产情况。
有一年，宋应星在安徽做官时，听到了一个有趣的故事。当地有一个老农，种庄稼的本事特别高明。他种的稻子穗大粒饱，每年都比别人家的收成好。邻居们纷纷向他请教高产秘诀，老农却笑而不答，只是把自己选种、育秧、施肥的方法演示给人家看。宋应星听说后，专门去拜访了这位老农，详细询问了他的种植方法，并认真记录下来。后来他在编写《天工开物》时，把这套经验写进了书中，还特别注明了来源。
这种“从实践中来，到实践中去”的研究方法，是宋应星编书的一大特点。他不是坐在书斋里翻阅古籍，而是真正深入基层，向劳动人民学习。在他看来，每一个老农、老匠、老矿工，都是他的老师。他们的实践经验，是最珍贵的知识来源。
然而，在当时的社会环境下，公开宣称重视技艺是需要勇气的。传统儒家观念认为，读书人是“四民之首”，而工匠、农民则属于“下等”阶层。读书人的本分是研究经史子集、辅佐君王治理天下，至于种地、打铁这些事情，交给“愚夫愚妇”就行了，何必读书人亲自过问？
这种观念让宋应星深感不满。他在自己的著作中旗帜鲜明地提出了一个新的观点：“贵五谷而贱金玉”。
所谓“贵五谷而贱金玉”，就是说，五谷杂粮这些农业生产出来的粮食，是最宝贵的东西，应该受到尊重；而黄金美玉这些贵重物品，虽然值钱，但不应该被过分看重。这个观点直接挑战了当时社会上重功名、重财富、轻视劳动的风气。
宋应星进一步解释说，天底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让人们吃饱穿暖。稻、黍、稷、麦、菽，这些普普通通的粮食，养活了世世代代的人民。没有农民种田，再有钱的人也买不到饭吃；没有工匠织布，再华丽的人物也得衣不蔽体。所以，农业生产和手工业制造，才是真正应该被重视的学问，而不是那些华而不实的文章辞藻。
在“贵五谷而贱金玉”这一思想的指导下，宋应星开始着手编写一部前所未有的著作。这部书要把农业生产和手工业制造的各个环节都记录下来，让那些默默劳作的工匠和农民的经验能够流传后世，让更多的人受益。
1.4 一本书的诞生
1627年，宋应星来到安徽毫州担任知州。那一年他四十一岁，距离他第一次萌生编写技术书籍的想法已经过去将近二十年。这些年间，他积累的资料越来越丰富，对各种技艺的了解也越来越深入。他觉得，是时候把这些材料整理成书了。
然而，编书的过程远比想象中艰难。
首先是资料整理的问题。宋应星收集的资料来源广泛，有的是自己亲眼所见的实地考察记录，有的是向工匠们口述询问后整理的笔记，有的是从各地收集来的样品说明，还有的是翻阅古籍时摘录的相关内容。这些资料形式各异，有的工整有序，有的潦草杂乱，需要花费大量时间进行甄别、分类和润色。
其次是技术描述的难题。农业生产和手工业制造涉及大量专业术语和操作细节，如何用通俗易懂的语言把它们准确表达出来，是一项极大的挑战。宋应星的做法是，每描述一种技艺，他都尽可能给出具体的操作步骤和关键技术要点。比如在介绍水稻育秧时，他不仅说明了选种、浸种、催芽的基本方法，还详细讲解了秧田管理、温度控制、水分调节等技术要点，甚至还指出了常见错误和补救方法。这种细致入微的写作风格，使得《天工开物》成为了一本真正具有实用价值的著作。
还有一个困难是插图的绘制。宋应星深知，对于技术类书籍来说，插图和文字同样重要。一张好的插图，可以抵得上千言万语的描述。但是当时请专业画师绘制插图费用高昂，宋应星只能自己动手画草图。他没有受过专业的绘画训练，画出来的图只能说是“示意图”，线条粗糙，比例也不太准确。但这些朴素的手绘图却有一个优点：它们非常直观，即使不识字的工匠看了图也能明白大致的操作方法。
经过十年的努力，1637年，宋应星终于完成了《天工开物》的编纂工作。这一年他五十一岁，距离他最初开始游历考察已经过去了将近三十年。
全书分为十八卷，按照“乃粒”（粮食作物种植）、“乃服”（纺织制衣）、“彰施”（染色工艺）、“陶埏”（陶瓷制造）、“冶铸”（金属冶炼铸造）、“舟车”（交通工具）、“锤锻”（锻造加工）、“燔石”（矿石烧制）、“膏液”（油脂提取）、“丹青”（朱砂等颜料）、“五金”（金属材料）、“佳兵”（兵器制造）、“霉茀”（驱除害虫）、“曲蘖”（酿酒发酵）、“珠玉”（珠宝玉石）等顺序排列，几乎涵盖了农业和手工业生产的所有重要领域。
《天工开物》是一部什么样的书呢？简单来说，它是中国古代第一部系统记录农业和手工业生产技术的百科全书。在宋应星之前，从来没有人用这样的方式、这样的视角来书写知识。他不写帝王将相的丰功伟绩，不写才子佳人的风花雪月，而是老老实实地记录一粒稻谷如何变成一碗米饭，一根蚕丝如何变成一匹丝绸，一块矿石如何变成一把菜刀。
这种写法在当时是非常“另类”的。明朝的读书人普遍追求的是诗词歌赋、时文八股，是能够带来功名富贵的“敲门砖”。宋应星的这本书，既不能帮人考中进士，也不能让人升官发财，在很多人看来是毫无用处的“杂书”。
然而宋应星并不在意这些。他在这本书的自序中写道：“此书于功名进取，毫不相关也。”他还说，自己写这本书的目的，是为了让那些实用的技艺不至于“湮灭不彰”，让后人能够知道前人是如何劳作、创造的。
这种朴素的情怀，贯穿了《天工开物》全书。
1.5 一本走向世界的书
《天工开物》成书后，很快就在一定范围内流传开来。由于宋应星本人并不是什么高官显贵，这本书最初只是以手抄本的形式在少数读书人之间传阅。后来，随着印刷技术的发展，开始有书商将它付梓出版，逐渐进入了更广泛的读者视野。
让《天工开物》真正“走出中国”的，是一位名叫伊藤daoshi的日本人。
1660年前后，也就是《天工开物》成书二十多年后，一位名叫竹内玄识的日本学者在中国看到了这本书，他被其中的内容深深吸引，决定将它翻译成日文。经过几年的努力，1696年，日文版《天工开物》在日本正式出版，名为《天工开物之书》。
日本读者对这本书的反应是热烈的。当时的日本正处于江户时代前期，社会经济快速发展，对农业和手工业生产技术有着强烈的需求。《天工开物》中详细记录的各种实用技术，正好满足了这种需求。日本的农民、工匠、商人纷纷传阅这本书，从中学习先进的生产方法。有一位名叫宫崎安贞的日本学者甚至根据《天工开物》的内容，编写了专门针对日本本土的农业技术书籍《农业全书》。
此后，《天工开物》又被传教士带到了欧洲。19世纪，法国传教士比尔·儒英将其翻译成法文，在巴黎出版。1869年，英国学者孙觉又将法文版翻译成英文，名为《天工开物：中国工艺及制造技术大全》。
欧洲的科学家和工程师们读到这本书后，同样感到震惊。在此之前，欧洲人对中国的了解主要停留在丝绸、瓷器、茶叶等最终产品上，对于这些产品是如何制造的知之甚少。《天工开物》第一次系统地向西方展示了中国的工业技术水平，让欧洲人认识到，在遥远的中国，有一群工匠掌握着高超的技艺，有一套完整的技术体系。
法国著名思想家伏尔泰读到《天工开物》后，对书中的内容赞叹不已。他在著作中多次引用这本书的资料，感慨中国人对实用技术的重视程度远超欧洲。达尔文在撰写《物种起源》时，也参考了《天工开物》中关于蚕种选育、鸟类杂交等方面的记载，将它作为重要的科学文献引用。
《天工开物》在世界范围内的传播，让宋应星的成就跨越了时空的界限。直到今天，这本书仍然被翻译成日文、英文、法文、德文、俄文等多种文字，继续影响着世界各地的读者。
1.6 《天工开物》十八卷：一份阅读地图
读到这里，你可能已经对《天工开物》有了一个整体的印象。但是，这本书具体包含了哪些内容呢？让我们来看一看它的十八卷分别讲了什么。
宋应星在编排全书结构时，是按照“与人类生活关系的密切程度”来安排顺序的。最前面的内容，是和人们日常生活关系最密切的农业；排在后面的，则是相对“高级”或“专业”的内容。这样的安排体现了宋应星“贵五谷而贱金玉”的思想——最普通的、最基础的，才是最重要的。
下面这张表，列出了《天工开物》十八卷的内容概要。这张表可以当作你的阅读地图，帮助你规划自己的阅读旅程。
| 卷次 | 卷名 | 主要内容 | 与生活的关系 | |:---:|:---:|:---|:---| | 卷一 | 乃粒 | 稻、麦等粮食作物的种植方法 | 直接关系到我们每天吃的饭 | | 卷二 | 乃服 | 养蚕、缫丝、纺织 | 关系到我们穿的衣服 | | 卷三 | 彰施 | 植物染料的提取和染色技术 | 让布料变得色彩鲜艳 | | 卷四 | 甘嗜 | 甘蔗种植和制糖工艺 | 关系到糖这种调味品 | | 卷五 | 陶埏 | 砖瓦和陶瓷的烧制 | 盖房子、做饭用的器皿 | | 卷六 | 冶铸 | 金属器具的铸造 | 农具、炊具的生产 | | 卷七 | 舟车 | 各种交通工具的制造 | 出行和运输 | | 卷八 | 锤锻 | 金属的锻造和加工 | 制造各种铁器 | | 卷九 | 燔石 | 煤炭、石灰等的开采烧制 | 燃料和建筑材料 | | 卷十 | 膏液 | 植物油脂的提取 | 照明和食用 | | 卷十一 | 丹青 | 朱砂、墨等颜料的制作 | 书写和绘画材料 | | 卷十二 | 五金 | 金、银、铜、铁、锡的开采冶炼 | 各种金属材料 | | 卷十三 | 佳兵 | 兵器、盔甲的制造 | 军事装备 | | 卷十四 | 霉茀 | 防治病虫害的方法 | 保护农作物 | | 卷十五 | 曲蘖 | 酿酒技术 | 制作酒类饮品 | | 卷十六 | 珠玉 | 珍珠宝石的开采加工 | 装饰品 |
从上表可以看到，《天工开物》的内容覆盖了“衣、食、住、行”四大生活基本方面。我们穿的衣服、吃的粮食、住的房子、行的交通，几乎都有涉及。宋应星用他数十年的考察积累，为我们绘制了一幅明代社会生产生活的全景图。
如果你对粮食种植感兴趣，可以从第一卷“乃粒”开始读起；如果你好奇丝绸是怎么来的，可以翻到第二卷“乃服”；如果你想知道古代的兵器是什么样的，第十三卷“佳兵”会给你答案。每一卷都是一扇通往古代技术世界的窗户。
现在，请你拿出纸笔，完成一项小任务：制作你的“好奇清单”。
在阅读《天工开物》的过程中，你可能会产生很多问题。哪些技术让你觉得不可思议？哪些现象让你想要深入了解？哪些操作步骤你想自己动手试试？请把这些好奇写下来，列成一份清单。这份清单将伴随你完成整本书的阅读，每当你找到答案，就可以把相应的问题划掉，同时添加新的问题。
记住，好奇心是最好的老师。宋应星之所以能写成《天工开物》，正是因为他永远保持着对周围世界的好奇。你也可以像他一样，用好奇的眼睛去观察，用探索的心去学习。
本章小结
这一章，我们认识了宋应星和《天工开物》。
宋应星是明代的一位科学家，他一生多次参加科举考试都未能考中进士，但这反而让他有机会深入民间，观察和学习劳动人民的智慧。他花费三十年时间游历考察，记录下了农业生产和手工业制造的各个环节，最终在1637年完成了《天工开物》这部著作。
《天工开物》是中国古代第一部系统记录农工业技术的百科全书，全书共十八卷，涵盖了从粮食种植到珠宝加工的近百项技术。这本书体现了宋应星“贵五谷而贱金玉”的思想，认为最普通、最基础的劳动才是社会最需要的。
《天工开物》后来被翻译成日文、法文、英文等多种文字，在世界范围内产生了深远影响，被誉为“十七世纪中国的工艺百科全书”。
读到这里，你可能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书中的具体内容了。那么，下一章我们就从“乃粒”——粮食种植开始，走进《天工开物》的技术世界。
你有没有想过，我们每天吃的米饭，是怎样从一粒种子变成碗中的食物的？古代的农民是怎样选种、育秧、施肥的？他们的方法和今天的农民有什么相同和不同？带着这些问题，让我们继续阅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