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数学的浪漫起源:从丢番图墓志铭到欧拉的“瞎眼”天才
如果你曾路过古希腊的某块残破墓碑,上面刻着一串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数字:“过路人,这里埋着丢番图的骨灰,他的生命里,童年的六分之一是快乐的,又过了一生的十二分之一,他长了胡须;再过一生的七分之一,他结了婚;婚后五年,他有了第一个儿子;可是儿子只活了他生命的一半;儿子死后,他在悲痛中度过了四年,也离开了人世。”这不是普通的墓志铭,这是丢番图给自己出的最后一道代数题——如果解不出这道题,你甚至不知道这位古希腊大数学家活了多少岁。这道题的解法其实并不复杂:设丢番图的生命总长度为$x$,把所有条件列成方程就是$\frac{x}{6}+\frac{x}{12}+\frac{x}{7}+5+\frac{x}{2}+4=x$,两边通分后解得$x=84$。算出来的结果刚好和墓志铭的描述严丝合缝:14岁结束童年,12年后26岁长胡须,再过12年38岁结婚,婚后5年43岁得子,儿子活了42岁,丢番图在儿子去世4年后离世,终年84岁。<footnote>这道方程是丢番图《算术》中众多文字代数题的缩影,他当时甚至没有用符号来表示未知数,所有条件都是用文字描述的,这也是为什么后世称他为“代数学之父”。</footnote>这道刻在墓碑上的方程,其实是古代数学最真实的缩影:从诞生之日起,数学就从未脱离过“解决实际问题”的初心。
在人类文明的幼年时期,数学从来不是什么高大上的抽象游戏,而是刻在泥板、草片上的生存工具。公元前1800年的古巴比伦人,会在泥板上刻满勾股数,用来计算田地的边长、建造神庙的坡度;公元前1650年的古埃及人,会把数学题刻在草片文书上,用来计算粮食的分配、金字塔的建材用量;公元前100年的中国古人,会在《九章算术》里写下“今有共买鸡,人出九,盈一十一;人出六
如果你曾路过古希腊的某块残破墓碑,上面刻着一串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数字:“过路人,这里埋着丢番图的骨灰,他的生命里,童年的六分之一是快乐的,又过了一生的十二分之一,他长了胡须;再过一生的七分之一,他结了婚;婚后五年,他有了第一个儿子;可是儿子只活了他生命的一半;儿子死后,他在悲痛中度过了四年,也离开了人世。”这不是普通的墓志铭,这是丢番图给自己出的最后一道代数题——如果解不出这道题,你甚至不知道这位古希腊大数学家活了多少岁。这道题的解法其实并不复杂:设丢番图的生命总长度为$x$,把所有条件列成方程就是$\frac{x}{6}+\frac{x}{12}+\frac{x}{7}+5+\frac{x}{2}+4=x$,两边通分后解得$x=84$。算出来的结果刚好和墓志铭的描述严丝合缝:14岁结束童年,12年后26岁长胡须,再过12年38岁结婚,婚后5年43岁得子,儿子活了42岁,丢番图在儿子去世4年后离世,终年84岁。<footnote>这道方程是丢番图《算术》中众多文字代数题的缩影,他当时甚至没有用符号来表示未知数,所有条件都是用文字描述的,这也是为什么后世称他为“代数学之父”。</footnote>这道刻在墓碑上的方程,其实是古代数学最真实的缩影:从诞生之日起,数学就从未脱离过“解决实际问题”的初心。
人出六,不足十四。”这是《九章算术》里“方程”章的经典问题,用算筹摆出系数,就能算出人数和鸡价,本质就是解二元一次方程组。公元前1800年的古巴比伦人会在泥板上刻满勾股数,用来计算田地的边长和神庙的坡度;公元前1650年的古埃及人会把数学题刻在草片文书上,用来计算粮食分配和金字塔的建材用量;公元前100年的中国古人会在《周髀算经》里用勾股定理测算日月的运行轨迹。在人类文明的幼年时期,数学从来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抽象游戏,而是刻在泥板、草片、竹简上的生存工具——它用来算账、量地、造房子、定历法,所有的定理和公式,都是为了解决具体的问题而生的。
这种实用主义的传统延续了上千年,直到16世纪法国数学家韦达引入符号代数,数学家们才开始用统一的符号来表示未知数和运算,数学终于有了自己的“通用语言”。但真正把整个数学的各个分支打通、统一成一套完整体系的人,是18世纪的瑞士数学家莱昂哈德·欧拉——他被称为“数学史上最多产的数学家”,也是第一个让数学从“解决具体问题的工具”变成“探索宇宙规律的通用语言”的人。
一、巴塞尔小镇走出的数学怪物:欧拉和伯努利家族的“爱恨情仇”
1707年,欧拉出生于瑞士巴塞尔的一个牧师家庭,他爹保罗·欧拉本来想让他继承自己的衣钵,当个牧师,安安稳稳过一辈子,所以从小就给欧拉请最好的家庭教师,教他神学、拉丁语、希腊语,唯独没怎么教他数学。结果欧拉自己偷偷迷上了数学,他每天做完神学作业,就抱着他爹的数学书啃,不到10岁就把《几何原本》的前几卷读完了,还能自己推导出里面的定理。
13岁那年,欧拉考进了巴塞尔大学,成了当时全校年龄最小的学生。当时巴塞尔大学的数学圈基本被伯努利家族垄断:老爹约翰·伯努利是莱布尼茨的忠实粉丝,把微积分从德国引入了瑞士,是瑞士数学界的“带头大哥”;大儿子雅各布是概率论的奠基人之一,提出了“大数定律”;二儿子约翰更是当时欧洲数学界的“扛把子”,25岁就当上了巴塞尔大学的数学教授,整个欧洲的数学爱好者都以能听他的课为荣。
欧拉刚进大学的时候,就偷偷去听约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