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屠格涅夫

认识屠格涅夫

你有没有想过，一个人可以同时拥有两种神奇的本领？第一种是把人心里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写得比你自己还清楚，让你读着读着就想：“哎呀，这不就是我吗？”第二种是把大自然的景色写得让你仿佛身临其境，好像能闻到森林里松针的香味，能听到河水哗哗地流过石头。

如果真有这样一个人，那他的故事会是什么样子呢？

这个人叫伊凡·谢尔盖耶维奇·屠格涅夫，是俄国十九世纪的大作家。十九世纪的俄国跟我们中国的清朝差不多在同一段时间。那时的俄国和中国一样，贵族们住在漂亮的大房子里，仆人们忙着端茶倒水，大家出门要坐马车，穿着长长的裙子或者笔挺的礼服，互相见面要弯腰行礼，讲究很多规矩。

不过那个时代也是俄国文学最热闹的时候，就像我们中国唐朝的时候诗歌特别发达一样。那时的俄国冒出了好多大作家，其中最出名的有三位，就像三颗最亮的星星，照亮了整个俄国文学的天空。

这三位大作家分别是列夫·托尔斯泰、陀思妥耶夫斯基，还有我们现在要认识的屠格涅夫。托尔斯泰最出名的作品是《战争与和平》和《安娜·卡列尼娜》，陀思妥耶夫斯基则写了《罪与罚》和《卡拉马佐夫兄弟》。如果你以后读这些书，就会发现他们三个人虽然都是俄国作家，但写的东西很不一样。托尔斯泰喜欢写宏大的历史和战争，陀思妥耶夫斯基喜欢探索人心里的黑暗和挣扎，而屠格涅夫呢，他最擅长的就是写人心里那些微妙的感情，还有俄国美丽的大自然。

这就好像三个人同时去旅行，看到了同样的风景，但画出来的画完全不同。托尔斯泰画的是一幅长长的历史画卷，陀思妥耶夫斯基画的是一幅让人看了心里发紧的心理图，而屠格涅夫画的是一幅幅美丽的风景画，只不过画里总有几个小小的人，在风景中相遇、相爱、错过、怀念。

猎人家的儿子，在大自然里长大

1818年，屠格涅夫出生在俄国中部一个叫奥廖尔的地方。那里的风景美极了——一望无际的草原，起伏的丘陵，成片的白桦林，还有弯弯曲曲的小河。屠格涅夫的家是一个贵族庄园，有很大的房子，有大片大片的森林和农田，还有很多农奴为他们家干活。

小屠格涅夫的爸爸是个很有魅力的军官，妈妈是一位有钱的小姐。按理说这样的家庭应该很幸福，但小屠格涅夫的童年其实并不轻松。他妈妈脾气不太好，对儿子要求特别严格。有一年冬天的晚上，小屠格涅夫不小心把书房的墨水瓶打破了，妈妈发现后狠狠地训了他一顿，还罚他在冰冷的地上跪了一个小时。这件事让小小的屠格涅夫明白，做事情必须认认真真，一点都不能马虎。

虽然妈妈管教严厉，但屠格涅夫的爸爸却是个很温和的人。他经常带着儿子在庄园里散步，给他讲各种有趣的故事。小屠格涅夫最喜欢的事情就是跟着爸爸到森林里去。他后来在回忆录里写道：“我最早的记忆，是和父亲一起在白桦林里散步。阳光从树叶间洒下来，在地上形成一个个小光斑，风吹过来的时候，树叶沙沙响，像是在小声说话。”

大自然的美景在屠格涅夫心里种下了一颗种子，这颗种子随着他长大，慢慢发芽、生长，最后开出美丽的花朵——变成他笔下那些动人的文字。

屠格涅夫从小就有一双特别敏锐的眼睛，能看到别人忽略的东西。比如同样是看一片树林，普通人可能只看到“很多树”，但屠格涅夫能看到每棵树的形状、颜色、姿态都不一样。他看到春天的树叶是嫩绿的、亮晶晶的，像婴儿的小手；他看到秋天的树叶是金黄的、火红的，像有人在树上点了一把火；他看到冬天的树枝是光秃秃的、灰灰的，像一幅水墨画。

他经常一个人跑到庄园后面的小树林里，一待就是好几个小时。没有人陪他玩，他就自己跟大自然玩。他看蚂蚁搬家，看蜜蜂采花，看蜘蛛织网，看蝴蝶跳舞。他听风吹过树叶的声音，听小河流水的声音，听布谷鸟叫的声音，听青蛙在池塘里合唱的声音。这些声音和画面后来都出现在他的小说里，栩栩如生，让人读了就像在看一部彩色电影。

有一个关于小屠格涅夫的故事特别有意思。有一年春天，庄园里的苹果树开花了，满园子都是白白的花瓣，风一吹，花瓣就像雪一样飘落下来。小屠格涅夫站在树下，看着满天的“花雨”，高兴得不得了。他忽然想到一个好主意——他要把这个美景画下来。可是他不会画画，于是他就找了一张纸，把花瓣一片一片地粘在上面，做成了一幅“花瓣画”。他把画送给妈妈，妈妈看了虽然没有表扬他，但把画小心地收了起来。

这个爱在树林里游荡的男孩，后来成了俄国最能描写大自然的作家。他写的不是干巴巴的“风景描写”，而是把大自然写成有生命、有感情的存在。他写风是“温柔的”、“调皮的”、“忧伤的”；他写树木是“站岗的士兵”、“慈祥的老人”、“害羞的姑娘”；他写花是“绽开的笑容”、“害羞的眼眸”、“跳舞的精灵”。

他最会写两件事：爱情和大自然

屠格涅夫写过很多很多书，有长篇小说，有短篇故事，有散文，有剧本，还有翻译作品。但是在所有这些作品里，他写得最好的，或者说最出名的，是两件事。

第一件事是人心里那些微妙的感情，特别是爱情。屠格涅夫笔下的爱情跟我们平时在动画片里看到的不太一样。没有“一见钟情然后从此幸福地生活在一起”这种简单的结局。他的爱情故事里有期待、有甜蜜、有试探、有犹豫、有误会、有错过、有遗憾、也有释然。每一段感情都像一条小河，有时候平静地流淌，有时候激起浪花，有时候拐个弯，有时候流着流着就干涸了。

在屠格涅夫的故事里，爱情常常发生在夏天。阳光灿烂，树叶翠绿，花香弥漫，年轻人穿着薄薄的夏装，眼睛亮亮的，心跳快快的。两个人可能是在花园里散步的时候表白了心意，可能是在树林里躲雨的时候靠得更近了，也可能是在舞会上隔着人群看了一眼，从此就念念不忘了。

第二件事是俄国美丽的大自然。屠格涅夫写大自然不是简单地说“今天天气很好”，或者“花园里有花”。他会把大自然的每一个细节都写得特别具体、特别生动，让你闭上眼睛就能想象出那个画面。

比如说，他写日出，不是直接说“太阳升起来了”，而是写“天边慢慢变亮，先是淡淡的灰，然后是浅浅的粉，接着是柔和的橙，最后是耀眼的金。太阳像一个害羞的姑娘，慢慢地从地平线下探出头来，先是一道边，然后是半个圆，最后呼的一下跳了出来，把整个天空都照亮了。”

又比如说，他写春天来了，不是直接说“春天到了”，而是写“第一只蝴蝶出现了，在阳光下扇动着翅膀，像一片小小的彩色纸片；第一朵花开了，是一朵小小的雪莲花，白白的，怯怯的，像是在告诉人们：别急，大部队还在后面呢！”

屠格涅夫最厉害的地方，是他能把“爱情”和“大自然”这两样东西完美地结合在一起。在他的小说里，经常有这样的场景：两个人在花园里或者田野上说着悄悄话，而周围的花草树木、天空云彩都好像在“听”他们说话。风轻轻吹过，像是在帮他们保守秘密；树叶沙沙响，像是在为他们伴奏；晚霞把一切都染成金色和粉红色，让整个世界都变得温柔起来。

这种写法让读者不只是“看”一个故事，还能“感受”那个场景的美。读屠格涅夫的小说，就像看一幅幅流动的风景画，你既能看到人的故事，也能感受到大自然的呼吸。

《初恋》：根据真实经历写成的小说

屠格涅夫写的爱情故事里，最出名的之一就是《初恋》。这本书的特别之处在于，它不是凭空编出来的故事，而是根据屠格涅夫自己十六岁时的真实经历写成的。

十六岁，对很多人来说是一个特别的年纪——你已经不完全是小孩子了，但也不算真正的大人。你的心里开始有一些说不清楚的感觉，看到某个人会莫名地脸红，心里会莫名其妙地高兴或者难过。那是一种朦朦胧胧的、甜甜蜜蜜的、带着一点点忧伤的感觉，就像早晨的雾，看得见却又看不清。

屠格涅夫十六岁的时候，正在莫斯科读中学。有一年夏天，学校放假，他回到乡下老家度假。在那里，他遇到了邻居家的一个女孩。女孩比他大几岁，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长得很漂亮，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两道月牙。

屠格涅夫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正站在自家庄园的阳台上，风吹起她的头发和裙摆，阳光照在她的脸上，整个人好像在发光。小屠格涅夫一下子就看呆了，心里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他后来在日记里写道：“我第一次懂得了什么叫'喜欢'，什么叫'心跳'。”

从那以后，十六岁的屠格涅夫就开始了他人生中的第一次“恋爱”。说是恋爱，其实只是他一个人的事。那个女孩根本没把这个小男孩放在眼里，她有她的生活、她的朋友、她喜欢的人。屠格涅夫每天找借口去她家附近转悠，就为了能看她一眼、跟她说几句话。她偶尔对他笑一下，他就高兴得睡不着觉；她偶尔对他冷淡一点，他就难过得吃不下饭。

这种“单相思”的滋味，相信很多人都有过体会。你喜欢一个人，那个人却不知道；你为那个人魂牵梦绕，那个人却在为别人牵肠挂肚。这种感觉甜蜜又苦涩，幸福又折磨，让人说不清楚到底是快乐还是痛苦。

屠格涅夫的这段“初恋”持续了整个夏天。最后，那个女孩结婚了，新郎不是他。当然不是他，他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小男孩，而她是一个二十一岁的大姑娘。他们之间什么也没发生，没有表白，没有牵手，甚至没有说过几句真正交心的话。但屠格涅夫却把这段经历记在心里，记了二十多年，直到他自己三十七岁的时候，才把它写成了一本小说——《初恋》。

《初恋》之所以动人，首先因为它是“真的”。屠格涅夫写的不是别人教他编的故事，而是他自己的心跳和眼泪。所以书里的每一个细节都那么真实，那么细腻。你能感觉到那个十六岁男孩的紧张和期待，能感觉到他每一次看到她时的心跳加速，能感觉到他被冷落时的失落和难过。

这种“真实”是文学最珍贵的东西。一本书可以编出很多精彩的情节，但如果没有真情实感，读起来就像塑料花——看起来漂亮，却没有香味。而屠格涅夫的书不一样，它是从他心里流出来的，带着他的体温和眼泪，所以读起来特别打动人。

十九世纪的俄国：一个跟中国古代有点像的时代

《初恋》这本书的故事发生在十九世纪的俄国。了解一点那个时代的背景，能帮我们更好地理解书里的人物和故事。

十九世纪的俄国跟我们中国古代有些相似。等级分明是那个时代最显著的特征。贵族是社会上层，他们住大房子、穿漂亮衣服、吃好东西、受教育、有仆人伺候。农奴是社会底层，他们没有自由世世代代给贵族种地、干活。就像我们中国古代的“士农工商”一样，俄国人也被分成了不同的等级，不同等级的人有不同的生活、不同的权利、不同的命运。

屠格涅夫虽然是个小贵族，但他家住在庄园里，跟农民的孩子是邻居。他从小就知道，有些人住在大房子里，有些人住在小木屋里；有些人可以受教育、去大城市、见大世面，有些人连字都不认识，只能一辈子种地。

这种等级观念在《初恋》里也体现得很明显。十六岁的男主角是个小少爷，而他爱上的那个女孩虽然也是贵族，但家里已经败落了，比不上他的地位。等级差异给这段感情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忧伤，就像一层薄雾。两个人明明心里喜欢，却不得不考虑身份和地位。在我们今天看来可能会觉得奇怪——爱一个人不就是两个人的事吗？但在一百多年前的俄国，就像我们中国古代一样，婚姻是两个家族的事，不只是两个人的事。

还有一个相似之处是，那时候的人都比较含蓄，不像我们今天这样可以直接表达感情。在公开场合，人们不会直接说“我爱你”“我喜欢你”，而是会通过很多“规矩”和“礼貌”来表达。写情书要用诗一样的语言，不能太直白；跟心上人说话要绕弯子，不能直接表白。这种含蓄的表达方式，让感情变得更加细腻、更加耐人寻味。

屠格涅夫就是最擅长写这种“含蓄的感情”的人。他不写“我爱你爱得发疯”，而是写一个人看到心上人时，眼睛里那种亮亮的光，那种不敢直视又忍不住想看的紧张，那种想说话又不知道说什么的窘迫。这种细微的、含蓄的感情，才是最真实的、最打动人的。

还有一个有趣的地方是，那时候没有手机、没有电话、也没有互联网，人与人之间的联系主要靠写信和见面。一封信可能要等好几天才能送到，一个消息可能要过很久才能知道。这种“慢”也反映在感情上——那时候的人喜欢一个人，可能会等上好几个月甚至好几年才敢表白；或者把感情藏在心里，一辈子都不说出来。

屠格涅夫的小说里经常有那种“错过”的遗憾。两个人明明相爱，却因为没有及时表达，或者因为一些阴差阳错的原因，最后没有在一起。在今天这个“秒回消息”的时代，这种“错过”可能让人很难理解。但在那个时代，这种遗憾是真实存在的，也是真实可感的。

从小读者到大作家：屠格涅夫的一生

说了这么多关于屠格涅夫的故事和作品，你可能会好奇：他后来怎么样了？他的梦想实现了吗？

屠格涅夫从小就喜欢文学，小时候在庄园里读了很多很多书，俄罗斯的、法国的、英国的各种文学作品他都读。他爸爸希望他以后当个军官或者当个官，但他对那些都不感兴趣，只想当作家。年轻的时候，他跟家人发生了很多冲突——爸爸希望他学法律，妈妈希望他当官，而他只想写小说。

最后他还是坚持了自己的梦想。他去柏林留过学，学习哲学和文学；他结交了很多志同道合的朋友，其中就包括比他大九岁的托尔斯泰。他们两个人虽然性格很不一样——屠格涅夫比较温和、浪漫，托尔斯泰比较严肃、认真——但却成了很好的朋友，经常一起讨论文学和政治。

屠格涅夫一辈子写了很多很多作品。长篇小说有《罗亭》《贵族之家》《前夜》《父与子》，短篇小说集有《猎人笔记》，散文集有《散文诗》，还有剧本等等。其中《猎人笔记》是他最出名的作品之一，跟《初恋》一样，这本书也是根据他年轻时的经历写成的。

《猎人笔记》写的是屠格涅夫当猎人时遇到的各种故事。他年轻的时候很喜欢打猎，经常一个人在乡下的树林里、草原上、河边转悠，一待就是一整天。在这些打猎的旅程中，他遇到了各种各样的农奴、农民、猎人，听他们讲自己的故事，观察他们的生活。这些故事后来被他写成了《猎人笔记》这本书。

《猎人笔记》里最出名的故事之一叫《白净草原》，写的是几个农村孩子在夏夜里围坐在一起讲鬼故事。屠格涅夫把这个场景写得特别生动：夜晚的空气是“湿润的、温暖的、几乎有点沉甸甸的”，孩子们的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亮”，他们的声音“像小溪一样流淌”。一边听着这些孩子讲的故事，一边看着夜空中的星星，你会觉得时间好像停止了，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了。

屠格涅夫虽然出身贵族，但他一直很关心普通人的生活，特别是农奴的生活。在十九世纪的俄国，农奴是没有人身自由的，他们像货物一样可以被买卖。《猎人笔记》这本书里，屠格涅夫用很温柔的笔触写了农奴们的苦难和希望，也写了他们的智慧和尊严。这本书出版后，在俄国社会引起了很大的反响，很多读过这本书的人开始反思农奴制度的问题，推动了俄国社会的进步。

不过，屠格涅夫的晚年并不幸福。因为他在作品里批评沙皇政府，得罪了有权有势的人，他被迫离开了俄国，在欧洲流亡了二十多年。他很想念自己的祖国，想念俄国的大自然，想念那些他熟悉的森林、草原、小河。他在法国和德国生活，但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局外人”，一直在等待能够回国的机会。

1883年，屠格涅夫在法国去世，享年六十五岁。他的遗体被运回俄国，安葬在莫斯科的沃尔科夫公墓里，跟很多俄国文化名人长眠在一起。他一辈子都爱着俄国的大地，即使死后也要回到那片土地上。

本章小结

通过这一章，我们认识了屠格涅夫这位俄国大作家。他1818年出生在一个贵族庄园里，从小就在大自然中长大，养成了敏锐的观察力和对美的感受力。他后来成为俄国文学“三巨头”之一，跟托尔斯泰、陀思妥耶夫斯基齐名，但他跟那两位大作家不一样，他最擅长的不是写战争、不是写人性黑暗，而是写人的感情和俄国的大自然。

他的《初恋》是根据自己十六岁时的真实经历写成的，讲述了一个人在情窦初开的年纪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的故事。这本书之所以动人，是因为它写得特别真实、特别细腻，每一个细节都带着作者自己的心跳和眼泪。

故事发生在十九世纪的俄国，那时候跟我们中国古代有点像，有等级差别，人们表达感情也比较含蓄。了解这些背景，能帮我们更好地理解书里的人物和故事，也能让我们感受到一个多世纪以前年轻人的感情世界。

屠格涅夫用他的笔创造了一个美丽的世界，在那个世界里，人的感情和自然的美融合在一起，读他的书就像听一首悠扬的曲子，有甜蜜，也有忧伤；有希望，也有遗憾。但不管怎样，那都是一个值得我们去探索的世界。

那么，如果一个人既会写美好的感情，又会把大自然的景色写得让人身临其境，那他的故事会是什么样子呢？

下一章，我们就一起来读《初恋》这个故事，看看屠格涅夫是怎么把他的两种“超能力”结合在一起的。在那个故事里，你会遇到一个十六岁的男孩，经历他人生中第一次心动；你会看到俄国美丽的夏天，闻到花草的香味，听到风的低语；你会感受到那种甜蜜又苦涩、期待又害怕的初恋滋味。

准备好了吗？让我们一起走进屠格涅夫的文学世界吧。